等到了张博的宿舍,已经是暮色四合,灯火通明了。
我推门进去,只有张博迎出来,令我不免有些奇怪。
把行李箱往地上一顿,我张口便问:“石天呢?”
“他呀,刚刚喝了一瓶啤酒,回他姑妈家去了。”
“那他还过来吗?”
“应该不过来了。”张博面对我的连珠炮一样的提问,有些措手不及。
事情完全不对劲,怎么就成了这一副样子。
张博热情地张罗,“你还没有吃饭吧,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再说吧。”
我对他的招呼充耳不闻,问他:“你这儿有地方睡吗?”
“就在这儿啊。”
我明白张博的意思,也知道他会将宿舍让给我,自己到同事那里去,事情本是没有什么,可是我心里已经不舒服了。
他一见我皱起眉头,立即又说:“要不,睡那边的三楼也可以,只是那样早上起来就不是很方便。你明天早上6点的车吧。”
看来,石天是把什么都跟他说了,但是他的人呢。
张博见我不吱声,又赔笑着说,“今晚你就在这儿将就一晚,明天早上我送你上车。”
“石天说他今晚不再过来了吗?”我再一次求证。
“不知道,不过我想是不会过来了,他要给他表弟补课。”
石天明明在电话里讲他会在张博这里,即使再有事,至少也要等我过来后,交代一声再走也好哇,这样把我丢在他老乡这儿,算是怎么一回事?
况且他这位老乡对我的意思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我攥紧行李箱拉杆:“算了,我走了。”
张博大概压根没有料到我突然要走,进来才几分钟,一时间手足无措。
说话间,我已经出了门,张博急急地跟出来。
“走什么呢,你要是觉得这里条件差,就到那边的三楼睡,麻烦一点而已。要不,给石天打个电话,让你去他姑妈家住一晚?”
天哪,我这会儿窝火的压根就不是在哪儿过夜的问题,而是对石天的举动难以置信和莫名其妙。
再说,不清不楚的,我去他姑妈家算是怎么回事!
“算了,我还有别的事,我走了。”我的脚步一下子都没有停,已经走出了张博的宿舍楼大门,来到了大街上。
“哎呀,不要走吧!”张博一时结舌,急切之间,竟然从后面拽住了我的胳膊,我停下,盯住他拉我的手,他赶紧松开,一脸惶恐和紧张。
可是我已经顾不上他的感受了,我只是被气愤,背叛和失望的情绪包围着,却不知如何发泄,虽然知道张博完全是出于一片好心,只是当时我情绪激动,哪里能够接受!
我不停地走,他一直跟着,还试图劝服我留下来,对他的问话,我胡乱地回答,心中一片混乱,不知道该走到那里去。
张博问我要到同学那玩几天,我说不知道,也许两三天吧,他突然说:“要不我陪你去吧。”
我差点被这句话吓一跳,转过头,毫不客气地说:“我有同学陪着我,还要你陪干什么?”
又走了几步,我突然停下来,转身对张博说:“你回去吧,我自己到前面坐车就好了。”
大概我的强硬让他不得不停下,又不太放心,嘴里嗫嚅着还想说什么,我已经完全不想听了。
不知道是如何跟他道别的,我急匆匆地逃也似地往前走,尽量让自己若无其事。
一直到拐过街角,绷紧的神经才一下子松懈下来。
我无所适从地盲目前行,终于在撞到一根电线杆,行李箱也倒到地上时,无力地蹲下身体,伤心地抽泣起来。
石天竟然这样对我!他竟然做的这样过分!
他是安的什么心啊,难道他认为我喜欢他,他就有资格将我随意摆布,自作主张地将我拱手赠予他人吗?
我从来都没有像这一次一样感到寒心和伤心,尽管回头看看,我当时的粗鲁的举动无意中伤害了一个无辜的男孩。
我默默在心里对张博说了一声对不起,虽然后来我跟张博也成了不错的朋友,但对那一次的事件多年来我都从未提及,也未做任何的解释。
可是,在当时的那个夜晚,当我茫然走在繁华的陌生街道上的时候,心里感受的是深深的孤独和被最亲近的人出卖的悲伤。
没有任何的理由能对这一次的事件做出解释,也没有任何的理由让我能据以与石天重修旧好。
如果说之前还有一点点的未燃的余烬的话,在那天的晚上也已经灰飞烟灭了。
是他亲手断送了我跟他的可能,没有一点余地。
从闺蜜那里回来后,心境改变了许多,只是还做不到论及石天时,心里不起一点涟漪。
或者心如止水一样的境界,还需要进一步的修炼吧。
跟石天已无多话,再说什么,再做什么都已经是没有必要和多余的了。
我不要心里哪怕是一点点的动荡,因为那样也表明了自己的不坚定。
石天显然是想再次在我跟他之间营造一种轻松,随意的气氛,但是我又如何能够面对他时,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又如何能够像刚认识的时候那样将自己最热心,最和善的一面呈现?
所以他三番五次的和解的尝试都被我淡淡地带过去了,在他面前,我已经是层层包裹,没有欢颜笑语,没有随意放肆,我的心门不再向他开启。
然而,当独坐一隅,或者夜色黄昏的时候,心里滑过曾经的一幕幕,对自己能否坚持不禁又有些疑虑。
在心神疲惫,烦躁沉闷的时候,我不禁扪心自问,这样的状态是我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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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吗,我是不是该这样继续冷淡下去?
只是一转念间,另一个声音又告诉我,不能回头,不能回头了,我清楚的知道,如果我卸下防御,我会得到什么样的后果,除了再一轮的故伎重演和伤心痛苦外,我什么都得不到!
只是我能够把持地住,一直这样的拒绝他吗,既然无法肯定,我能够做的就是避开他,疏远他。
五月快要结束的时候,突然得到通知,厂里要调我去新成立的股份公司,尽管仍是在一个大厂区范围内,但是这个办公楼,以后我就不需要天天跨进来了。
离开现在的办公室,离开石天,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没有太多的眷念和不舍,也没有什么欣悦和欢喜,只是心里觉得有点空落落,好像在这里失掉了一些东西,但又不知道是什么。
其实,对我而言,换一个环境或许是最好的选择,对石天的感情不是一点没有了,而只是淡了,很淡了。
只要他不再对我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我想自己可以平静地离开,跟他已经能够平和面对,只是再也做不到像从前那样的无间了。
郭美丽问我离开有什么感受,我明白她是问我是否舍得离开石天。
当科长宣布我要走的消息的时候,石天的反应很平静,就如同我的反应很平静一样。
除了说明他的冷漠外,还能说明什么呢,就让空间和时间将这细若游丝的最后一点情感抹去吧。
我如果能够平静地度过没有石天的一个月,两个月,我也能坦然面对我以后的生活了。
当我压根就不想多谈石天一下,当他的名字在我的心里掀不起一丝波澜的时候,我才是真正地解脱了啊。
翻开尘封的日记,有这样的一篇:
我相信咸咸的泪水,我不相信片刻的柔情;我相信无言的冷漠,我不相信短暂的甜蜜;我相信真实的痛苦,我不相信梦幻一般的快乐。
那么,石天对我好也好,不好也好,我又何必去多想,去傻想呢。
他总是改不了自己的毛病:不注意同女孩子保持应有的距离。
他的嬉乐好闹虽然溶解了我们之间的冰霜,但几天前还那样寒心的我,又怎么能在短短的几天内对他冰释前嫌呢,又怎么能再一次为他的表象所迷惑呢?
近日常听齐豫的《有没有》,真的感慨万千:
“没有爱,也没有痛,没有痛就无所谓伤心不伤心;没有眼就没有色彩,没有色彩就无所谓动心不动心;”
“没有耳朵就没有声音,没有声音就无所谓动听不动听;没有希望就没有等待,没有等待就无所谓失落不失落;”
“没有花就没有果,没有果就无所谓收获不收获;没有情就没有感觉,没有感觉就无所谓痛苦不痛苦…”①
无所谓,无所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