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云无月的声音,陈白露有些意外。
“云无月?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云无月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在哪儿?”
“我在美丽国。”陈白露如实回答。
“那太好了。”云无月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我也在。”
这下,陈白露是真的惊讶了。
“你也在这里?这么巧?”
“嗯,出差。”
云无月言简意赅地解释道,“你在什么位置?
陈白露想了想,
她便将自己所在的庄园地址告诉了他。
“离我应该不远,要不要见一面?”
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不到二十分钟,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就缓缓停在了庄园门口。
车门打开,云无月从车上走了下来。
陈白露在门口迎他,当看到他的那一刻,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今天的云无月,没有穿那身绣着星纹的玄黑道袍,而是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高定西装。
笔挺的西装完美地勾勒出他清瘦而挺拔的身形,衬得他本就俊美无俦的脸庞,更添了几分现代精英的疏离与矜贵。
原来脱下道袍的他,身材这么好。
陈白露心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随即又觉得自己有些好笑,怎么会去注意这个。
“你怎么会来这里?”她将他迎进门,一边给他倒茶,一边问道。
“过来谈一笔生意。”
云无月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接过茶杯,动作优雅地抿了一口。
陈白露没有多想,只当是巧合。
就在这时,苏无尘、沈月白等人满身大汗地从地下射击场走了出来。看到客厅里的云无月,他们都是一愣。
“云无月师弟?”
“云首座?”
净明派几乎没有人不认识这位最年轻的月华峰首座。
众人纷纷热情地跟他打着招呼。
云无月也一一颔首回礼,态度虽然依旧清冷,但并不失礼数。
紧接着,刚游完泳的张云蓑,披着一条浴巾,也从后院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云无月时,云无月立刻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对着他行了一个道门大礼。
“晚辈云无月,拜见张师叔。”
在这群人里,张云蓑的辈分是最高的。
“不必多礼。”张云蓑摆了摆手,一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却像X光一样,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云无月,看得他有些不自在。
“说吧。”张云蓑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你小子,跑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被张云蓑一语道破,云无月那张万年冰山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窘迫。
他知道在座的都是人精,再隐瞒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不再伪装,对着众人坦白道:“不瞒各位师叔,师姐。”
“我担心你们对付不了赵胤,所以特意赶过来,希望能帮上一点忙。”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我家在美丽国的产业,跟‘伊甸园’有过一些业务往来。我父母,也曾经收到过他们舞会的邀请函。我对这个组织,比你们了解得更多。”
“‘伊甸园’每个月,都会在岛上举办一场极尽奢华的假面舞会,邀请世界各地的权贵参加。这是他们发展新成员,以及筛选‘猎物’的重要手段。”
他看向陈白露,眼神认真:“如果你们想混上岛,我可以想办法,帮你们搞到邀请函。”
这话一出,众人眼前顿时一亮!
这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强攻不行,那就智取!混进去,从内部瓦解它!
“太好了!”沈月白激动地一拍大腿,“云师弟,你可真是咱们的及时雨啊!”
云无月没有理会他的吹捧,只是看着陈白露,等待着她的决定。
陈白露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
于是,云无月便顺理成章地在庄园里住了下来。
他利用自己家族的人脉和资源,很快就为众人量身定做了一套全新的、天衣无缝的假身份。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只等着下一次舞会的到来。
这天,陈白露正在客厅里,熟悉着云无月给她的那份厚厚的身份资料。
上面详细记录了她这个“新身份”的生平、家族背景、兴趣爱好,甚至还有几段伪造的绯闻,一切都做得滴水不漏。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上“顾清宴”三个字,她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但想着毕竟现在住在人家的地盘上,总不理他也不太好。她叹了口气,还是接了。
“喂?”
“你在干嘛?”顾清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不乐。
“在忙。”陈白露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洁。
她正想找个借口挂掉电话,刚从厨房走出来的云无月,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了餐厅的桌上。
他用那清冷而又带着一丝温柔的声线,对陈白露说道:“白露,我洗完了。你快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句再正常不过的话,通过手机听筒传到千里之外的顾清宴耳朵里,却瞬间变了味。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洗……洗完了?
洗什么?洗澡吗?!
他们,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顾清宴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没事我挂了。”
陈白露见电话那头半天没声音,以为他没什么事,便不耐烦地直接挂断了电话,手机也被她随手放在了沙发上。
然后走到餐厅去吃水果。
电话被挂断的瞬间,顾清宴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提示,像一根尖锐的针,狠狠地扎进了他的眼睛里。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刚才听到的那句话。
“白露,我洗完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
一个清冷、悦耳,却又充满了该死的亲昵感的男人的声音。
洗完了?
他们在一起?
陈白露在美丽国,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一连串的疑问像是炸弹一样,在他的脑海里接连引爆,炸得他头晕目眩,血气翻涌。
他疯了一样地回拨过去,听筒里却只传来“嘟嘟嘟”的提示音。
她去干嘛了?
是去跟那个男人,去做他们做过的那种事情吗?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不可能的!
白露不是那样的人!
她答应过自己,有一年之约。
她不会骗自己的!
可是……那个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相信她。
但嫉妒和不安、怀疑,却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狂地滋长。
他拿起手机,再次拨打了过去。
……
陈白露吃完水果,刚坐回沙发上,顾清宴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烦躁地皱起了眉头。
这个人,到底有完没完?
她随手划开接听,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你到底有什么事啊?为什么一直打电话?”
她这句不耐烦的质问,彻底点燃了顾清宴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引线。
“我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顾清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颤抖。
“陈白露!你他妈的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说的什么一年之约,是不是就是个屁话!是不是就是为了把我支开,好让你跟别的野男人鬼混的借口?!”
“你告诉我!刚才那个男人,他是谁?!”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
陈白露被他吼得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
难道云无月刚刚说了句话就被他误会了?
她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个男人,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解释:“你在胡说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
顾清宴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他现在就像一个抓到妻子出轨的丈夫,所有的信任和冷静都已荡然无存,
“我亲耳听到的!这个男人也不行嘛,十分钟不到就完事了?这男人哪里比我好?!”
听着他那毫无理智的质问,陈白露的耐心,也终于被消磨殆尽了。
她现在正在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每天神经都绷得紧紧的,随时都可能把命丢在异国他乡。
而他呢?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在这里,为了一个可笑的误会,跟她大吼大叫,胡说八道、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一股无名火,从她心底猛地窜了上来。
她不想解释了。
累了。
既然他非要这么想,那就让他这么想好了。
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
“对,你说的都对。”
电话那头的顾清宴,咆哮声戛然而止。他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
陈白露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她靠在沙发上,用一种极度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继续说道:
“我就是骗你的。什么一年之约,都是假的。”
“我就是跟他在一起了。”
“不止在一起,我还跟他睡了!”
“你满意了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捅在顾清宴的心上。
说完,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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