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云的幻术干扰在接触到光束的瞬间如同泡沫般湮灭,他闷哼一声,不得不立刻开始闪避。
陆暮的鸦影更是被一道光束擦过,他怪叫一声,强行扭转方向,险之又险地避开,但也被爆炸的余波震得气血翻腾,嘴角流出一道血痕。
就是这短暂的阻挠,传送力场的光芒骤然收缩至一个光点,随即彻底消失在空中。
连同消失的,还有迟烬安、闵天悠、蝶语者、沈泽熙,以及.......被顺手捞走的荧铎。
“该死!”
陆暮稳住身形,看着空荡荡的废墟,狠狠啐了一口。
原本迟烬安应该是必死无疑的,结果硬是在这关键时刻被教会给打断了。
白牧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抬头望向浮空城,那门城防炮的炮口已经开始微微转动,显然重新锁定了新的目标。
很可能就是他和陆暮,也可能是始终沉默的方卮言。
“撤!”
白牧云当机立断,没有任何犹豫。
在浮空城的火力覆盖下,继续滞留在这里就是找死,反而如果躲到人群里面去的话,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方卮言也迅速从废墟中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看了眼自己快速再生的触手尖端,又望向浮空城。
虽然没能给荧铎刷到经验,但至少逼出来了教会的一大底牌。
他没有反对白牧云的决定,三人极其默契地同时化作三道虚影,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冲了出去,瞬间没入地面更复杂的城市废墟中。
几乎在他们离开原地的下一刻。
“轰!轰!轰!”
致命的能量光束从天而降,精准地轰击在他们刚才站立和可能经过的区域,将本就残破的地面再次炸出一个个焦黑的大坑,烟尘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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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后,双脚重新踏上了坚实的地面,周围的景象已然彻底改变。
数名穿着洁白圣袍的治疗师立刻冲了上去,将浑身覆盖着一层诡异血晶的迟烬安搬到床上,治疗师们将各种药剂和圣水,通过特殊导管滴落在血晶的表面,试图渗透进去。
圣女现在根本无暇理会刚刚被传送回来的几人。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操控那些浮空城防御炮台上,指尖每一次滑动,都对应着外界一次精准的炮击。
而在她面前的水晶墙面上,赫然投射出外部战场的实时景象。
正是方卮言、白牧云、陆暮三人借助贫民窟废墟遁走的画面,荧铎金色的眼瞳眨了眨,迅速将刚刚的郁闷压了下去,开始旁观自己队友们的大逃杀。
因为刚刚趁乱把陆暮也拉进了队伍,所以他现在能看到那三个人的血条情况,老实说,总体看上去还是很健康的,就是某个人有些拉垮。
陆暮啊陆暮,怎么就你的血条黄了呢?
不过从他们还能在炮火中灵活穿梭来看,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那位圣女的操作虽然精准狠辣,但贫民窟很多地方都有人居住,无法形成完全无死角的火力网,一旦他们进入那些区域,圣女也无法继续发起攻击力
荧铎饶有兴致地旁观起这场“队友大逃杀”的真人秀。
嗯,方卮言的触手在这种情况下格外有用,既能当盾牌格挡伤害,又能当推进器加速;白牧云的那些像云一样的雾一如既往的Q弹;陆暮就.......比较狼狈,主要靠渡鸦的灵活和阴影跳跃保命。
荧铎的目光在那面实时投影外界战场的水晶墙上停留了几秒,又转向周围。
沈泽熙就站在他不远处,脸色有些苍白,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荧铎那肆无忌惮打量的目光。
尤其是看到荧铎似乎对圣女和那面控制墙产生了兴趣,甚至想凑近去看时,他吓得一个激灵,连忙上前两步,一把将荧铎拽了回来。
“别乱看!”沈泽熙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难得的紧张和严厉。
他察觉到周围那些负责警戒的教会骑士和神官们,已经将不善的目光投向了举止“异常”的荧铎。
闵天悠也立刻察觉到了情况的变化,上前一步,挡在荧铎侧前方,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无奈笑容。
“抱歉,各位,这位同学他........这里有点小问题。”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做出一个“你们懂的”表情,“他好奇心比较重,但没有恶意,我们会看好他的。”
那些教会人员的目光在荧铎那头标志性的荧光绿短发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他那双有些空洞的金色眼瞳,脸上的戒备稍微松动了一些,但并未完全消失。
其中一名看起来像是小队长的人冷淡地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保持安静,不要干扰圣女和救治工作,便重新将注意力转回自己的警戒岗位上。
另一边,蝶语者也站在原地,他的气息略显紊乱。
他并没有像迟烬安一样被打得半死不活,但之前的战斗和最后的能量冲击显然也让他相当不好受。
一名穿着白色研究袍的修女走到他面前,礼貌地询问他是否需要检查或治疗。
蝶语者闻言只是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只是消耗有些大,休息一下就好。”
如果说在贫民窟的时候,蝶语者还敢骚得飞起的话,那现在的他堪称一个乖宝宝。
明明上一秒还在贫民窟,虽然是在和共蚀那些疯子打,但起码是在贫民窟,现在他可是货真价实地跑到教会的老巢了。
虽然抓捕暗流的事情一直是监察局在负责,但监察局的背后就是教会,他这是直接跑到老仇家上司的大本营来了啊。
家人们,你们觉得我能活着回到地面吗?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大厅更深处,事发突然,无论是那些治疗师还是守卫都像是被临时喊过来的,这里的装潢看上去简单,实则样样都价值不菲。
而在他们被传送进来之前,这里恐怕只有两个人。
教皇站在圣女的身侧,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在操作面板上朝炮台下达一个又一个的命令。
他依旧穿着那身精致的长袍,面上带了张面具,一如圣女遮面的薄纱,两人似乎都没有以真面目示人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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