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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矿洞男尸

作者:胖羊博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林抱墨好奇发问。


    松鹭扯了扯嘴角,反问:“那回去?”


    初佩璟一巴掌拍在林抱墨头上,斥责道:“大胆林二,舍主是叫你安守本分,莫动不该有的念头!你倒好,还反过来谴责我们多管闲事!”


    小林公子抱着脑袋,总感觉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宗冶立即站队,一个滑步就溜到松鹭身边去。


    草舍主尤其满足,自鸣得意,负手而去:“走吧,去下家。”


    午后阳光正好,西村口一家宅院里鸡飞狗跳。


    “滚出去!滚出去!”妇人举起木帚,招呼不打一声就往林抱墨身上挥去,“让你们欺负我娃,滚出去!”


    对方怎么说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黎民百姓,小林公子碍于身份不敢还手,正准备吃下这个哑巴亏……


    一只手迅速抓住帚杆,松鹭冷脸,指尖微收,空心竹便受不住力道,隐有破开之势。


    从前看惯刁民撒泼,她一时没了分寸,还以为自己是裴长庸,好在初佩璟很快开口,将她带回松鹭的身份:“大娘,你误会了,我们并非宵小之徒,只是想问问昨晚……”


    “昨晚什么也没发生!”妇人完全不怵他们,尤其是在松鹭软下神色后,以为他们是怕了,遂更加嚣张,“你们这群骗子,赶紧滚!”


    看着面前被重重合上的大门,宗冶不禁有些头疼:“果然,不是每一家都好说话。”


    “人家不配合,咱们就算把嘴皮子磨破也无关痛痒。”松鹭摆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没有盘查令,他们不服也是理所应当。”初佩璟抬头算算时辰,又道,“午时马上过了,咱们还要去哪?”


    林抱墨掸了掸衣袖,展开今日计划罗列表,摇头:“没剩什么了,毕竟第四户人家的孩子……”


    他一顿,没了下文。


    松鹭点点头,指着一条小路就带他们往里头钻:“先别管那么多了,我好饿,咱们回婶子家里吃午膳吧。”


    众人一致同意,坐在院中等着杂粮糊糊上桌,一边享受阳光,一边商量对策。


    “他们的故事大同小异,根本看不出供词漏洞。”林抱墨忽的拍板,他有一项提议,“不如按他们叙述,重走一遍,万一能解开谜团呢?”


    “你傻啦?真遇到黑熊,你连救命都喊不出来。”松鹭瞥他一眼,直接否决,“我还是觉得,症结出现在那座矿洞中。”


    初佩璟单手撑头,笑意盈盈:“怎么,舍主这会子又不怕那吃人水鬼了?”


    宗冶则毫不客气地指出草舍主那点子小心思:“水鬼或许是有人捣鬼,但黑熊是实打实的壮实,两者相较取其轻,当然还是水鬼更好欺负了。”


    “什么话什么话,本舍主这是打击迷信!”松鹭不服,“但是黑熊就不一样了,咱们得爱护自然生命。”


    “这听起来可不像你的做派。”初佩璟挑眉,但没多说什么,由着舍主的小脾气去了。


    常乐婶和大头娃做好午饭就收拾着小憩去了,本还想留四人再饮一杯茶,出来时就只见到四盏空了的茶碗,和半吊钱。


    “驾——”马蹄哒哒声穿过树林,将几名来客送上山后隐秘处。


    林抱墨先跳下马,并出于好心扶了松鹭一把。


    再入矿洞,说不怕那是假的。


    草舍主颤巍巍地搀着小林公子,怎么说也不肯松开:“待会要是碰着水鬼,你可得跟着我,别跑丢了啊。”


    林抱墨无奈颔首,不禁腹诽:也不知该是谁护着谁。


    但行走在外,怎么说也得给家主留几分薄面。


    宗冶这回总算得了准予,可以跟着入内一观,他与林抱墨一后一前,将两位姑娘护在中间。


    于是初佩璟自然而然地接过照顾草舍主的担子,一边宽慰对方莫要担忧,一边兴奋地攥着软鞭,随时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


    顺着记忆里的小道,走过那些弯弯绕绕,林抱墨举着火把,在一个转角处停下。


    阳光照进水塘一角,黑黝黝一片,看不清有多深。


    再三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松鹭总算在初佩璟的鼓励下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是这吗?”


    “应该没错。”林抱墨俯身,抽出长剑测试水塘深度。


    剑锋触礁时,水面漫过半数剑身。


    他起身脱履,又道:“这水塘不深,我下去看看。”


    宗冶颔首,提醒道:“万事小心。”


    看起来确实是风平浪静,松鹭捏着初佩璟的衣角,好奇地往里头张望。


    林抱墨淌过几尺远,脚下已隐隐生疼。


    水底暗礁多磨人,赤脚行过便与上刀山无异,这会子怕是已经生出多道口子了。


    他蹙眉,默默忍下,俯身往深处游去。


    “林二,你别走远了!”眼见火光式微,宗冶不由得开口,侧面提醒对方莫要逞强。


    闻言,林抱墨坦然回首,笑答:“放心,我惜命。”


    谁家好人嘴上说着惜命,干的都是要命的活计啊。


    宗冶无言以对。


    初佩璟侧眸,察觉此中氛围颇有些微妙,但碍于松鹭在感情问题上的态度实在有些感人,也就不曾当下指出,将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预备私下里找宗冶论个明白。


    空气中散着些许血腥气,松鹭对此尤为敏感,尤其是随着时间流逝,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出于凶徒直觉,她为林抱墨指了一条明路:“坤土方位,似有异样。”


    她所料不错,林抱墨确实有所发现。


    至于结果是什么,便也不好说了。


    他将火把递过去,试图借光用以看清这庞然大物的模样。


    一位少年。


    准确来说,是一具尸体。


    初佩璟牺牲了一条软鞭,叫林抱墨将一端绑在尸体身上,其余人则齐齐用力,把少年拖行至岸边。


    小林公子总算能上岸喘口气,脚底已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松鹭略一蹙眉,撕扯下裙边,半蹲着为他包扎:“早说你粗心大意,还不如让温孝下水呢。”


    一旁围观但突然中伤的宗冶:“?”


    初佩璟憋着笑:“舍主这是信任你呢。”


    “……”宗冶爱莫能助。


    说不疼是假的,说疼的要命也是假的。


    林抱墨垂眸,看那人连皱起的眉眼也这般俏丽,不由得失了神。


    但也并未沉沦,他很快就在松鹭反应过来前收回目光,跟着注意到触目惊心的伤口。


    “嘶……”他后知后觉地倒吸一口凉气,感叹自己原来这么英勇。


    勉强止住了血,松鹭才把目光分到那具少年尸体上。


    她洗了把手,叫林抱墨手持火把为她照明。


    “外伤多但不致死,唇色发白,”松鹭仔细端详着尸身特征,“不像是溺亡。”


    空间逼仄,条件有限,初步只能这样简单判断。


    天光正好时,宗冶驾马去县衙报了案。


    跟随着一起来的,依旧是游徼朴欢等一行人。


    县衙收了尸体,勒令几人将经过一并告知。


    松鹭主动出面夸夸其谈,着墨于水鬼一事,那是细之又细,恨不得劝服朴欢现在就下逮捕令,搜查究竟是何人捣鬼。


    “其中是非我等自会梳理明白,你们且安心回去等候消息。”他抬手,叫收拾卷宗的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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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上,“另外,尔等没事还是少瞎溜达吧。”


    “……?”


    四人呆立原地,看着朴欢带队离去。


    “不是,”松鹭猛地反应过来,“他是不是嫌咱们事多?”


    初佩璟干笑两声,拉着草舍主上马归家:“此案既已由官府接手,咱们还是归山去罢。”


    宗冶很快接话,开口便是:“我近日又搜集了些商户讯息,要不早些把这项计划提上日程?”


    “要我说,宗温孝才是最骇人的阎王爷吧。”林抱墨双臂环抱,无奈摇头,“为着锦绣商行这事,我们都掺和进多少桩案子了。”


    “林二说得对啊,这破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初佩璟垂首,头疼欲裂,“我还想去见见江湖风貌呢,结果还是困在市井杂闻里抽不出身。”


    见状,宗冶的热情不减反增,辛勤鼓舞着众人士气:“快了快了,待我走马上任……”


    “待你走马上任,黄花菜都蔫了。”松鹭长叹一口气,又装作不经意地问,“话说这锦绣商行是惹了哪方仇家吗,怎么祸事不断?”


    经过这几日的磨炼,初佩璟已然对此生了些独到见解:“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们这是亲者恨,仇者快。”


    林抱墨颔首:“认同。”


    今日也是充实美满的一天呢。


    晚膳过后,几人聚在小院中吹晚风。


    松鹭削竹,说是要给自己打一把短匕防身。


    手上动作不停,她依旧有闲心试探林抱墨:“江湖证道大会近在咫尺,阿墨,你可有什么打算?”


    都说林玄词会以紫槐门掌门之身应战,此役或是兄弟二人相见的最好时机。


    林抱墨不会错过这次证道大会,哪怕无缘江湖名闻榜。


    “既如此,林二是不是得操练起来了?”初佩璟用手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届时武林豪侠众多,要在其中脱颖而出,光凭名号可不够吧。”


    的确,他要查紫槐灭门案,首要便是得有足够声望得以交换门派信息。


    江湖以义相交不假,可义字当头,也得出实绩,否则别人凭何信服。


    想到这,林抱墨没由来地头疼:“要是有一件轰动武林的大事,用以宣扬名号就好了。”


    “什么名号?”宗冶侧首,又问。


    林抱墨被难住了。


    临近及冠,他父兄不在,无人为他取字,更无心决断江湖名号。


    谁承想呢,初佩璟嘻嘻一笑:“我知道,裴长庸叫白面阎罗,你就叫善目观音。”


    嗯,对仗工整。


    除此之外,林抱墨想不到夸赞的理由。


    松鹭实在没憋住笑意,连连赞扬小郡主是旷世奇才。


    “过奖过奖。”初佩璟也觉得自己博古通今,颖悟绝伦。


    但林二公子似乎并不满意。


    阿存伸了个懒腰,跑回老虎洞休眠去了。


    松鹭单指轻弹,脆刃发出嗡鸣之声,于武者而言尤其悦耳。


    屋内没掌灯,她孤坐床沿,短匕寒光投射在她侧颜。


    卓呈其实想不通松鹭为什么喜欢黑漆漆一片。


    她也曾直抒胸臆,得到的答案却是:“这样,安全。”


    裴长庸说,在她的世界里,黑暗比光更安全。


    “卓呈,你再为我办件事。”松鹭沉声,语调冷冽。


    翌日,琴治堂上,王衍翻着卷宗,缄默不语。


    松鹭端坐其下,食指轻点。


    她并非孤身前来,只是其余三人都跟着朴欢前往大狱,正好为他二人留了独处空间。


    末了,王衍终于撑不住气度,叹声问道:“依楼主所见,此案如何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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