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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胆大包天之人

作者:一把子弹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夜色浓稠,四合院后院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和远处隐约的狗吠。


    刘光天躺在自家硬邦邦的炕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在黑暗里睁得老大,毫无睡意。


    裤兜里那几张带着许大茂体温的粮票和毛票,烫着他的心。不是愧疚,而是一种混合着兴奋、贪婪和权力膨胀的灼热感。


    原来钱……或者说,支配他人的感觉,是这么美妙!


    许大茂那孙子,平时多嚣张?嘴多欠?见谁都想踩一脚,尤其是对他们刘家,没少冷嘲热讽。可刚才呢?在自己面前,吓得跟条丧家犬一样,脸色煞白,腿肚子打转,乖乖地把身上所有钱票都掏了出来,还赌咒发誓以后当孙子!


    这种将平日里看不起自己的人踩在脚下、随意拿捏的感觉,太爽了!比父亲用皮带抽他们时那种单纯的疼痛和屈辱,要复杂得多,也“高级”得多。


    父亲刘海中……刘光天想到那个现在还躺在炕上唉声叹气、一身仿佛永远洗不掉的粪臭味的胖子,心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就知道在家里耍横,拿皮带抽自己儿子!出了门呢?掉粪坑里成了全胡同的笑柄!他那套“二大爷”的威风,在真正的狠角色面前屁用没有,在意外和丑闻面前更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武力”和“虚名”,都是靠不住的。刘光天得出了这个结论。父亲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


    那什么才是靠得住的?


    把柄。利益。还有……脑子。


    刘光天翻了个身,面对着黑漆漆的墙壁,脑子飞速转动着。


    许大茂是个突破口。这小子手脚不干净,投机倒把,而且看起来胆子不算大,容易拿捏。今天只是小试牛刀,就榨出了他身上的现钱。但这不够。


    许大茂肯定还有别的门路,或者藏了更多东西。得慢慢来,不能一下子把他逼急了,得像熬鹰一样,一点点榨干他的油水,还要让他心甘情愿地继续去搞东西来“孝敬”。


    除了许大茂,院里还有谁?


    傻柱?那是个浑不吝,力气大,脾气暴,但脑子好像不太灵光,而且现在跟一大妈住,一大妈好像挺护着他,不太好下手。再说,傻柱就是个扫厕所的,穷得叮当响,估计也榨不出什么油水。


    阎埠贵?那老抠门,精得像鬼一样,一分钱能掰成两半花。而且他刚买了房,手里可能有点底子,但肯定藏得严严实实。他儿子阎解成也不是善茬。阎家不好惹,暂时不能动。


    贾家?贾张氏是个泼妇,但家里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棒梗还在少管所,就靠秦淮茹扫厕所那点微薄收入,还有个吃奶的槐花和半大的小当。没什么油水,而且那一家子晦气,沾上没好处。


    最后,刘光天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全院最特殊的存在——李砚泽。


    李砚泽……一想到这个名字,刘光天的心情就变得极其复杂。


    嫉妒,是毫无疑问的。年纪轻轻就是副总工,技术大拿,厂长红人,听说连市里领导都表扬过。吃得好,穿得干净,钓鱼能钓大鱼,做饭能香飘满院。他过得,是刘光天做梦都不敢想的日子。


    恨吗?好像也有点。父亲总拿李砚泽来贬低他们,仿佛他们兄弟俩的存在就是为了衬托李砚泽的优秀。这让他对李砚泽有种天然的敌意。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乃至恐惧。


    李砚泽的手段,他亲眼见过。对付贾张氏,两巴掌抽得那老虔婆不敢吭声;对付棒梗,直接报警送进少管所;厂里孙副厂长、王科长倒台,虽然明面上跟李砚泽没关系,但刘光天隐约觉得,那阵“匿名大字报”的风,吹得有点巧……再加上父亲掉粪坑后,李砚泽那平淡的反应,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个人,太深了。看不透,也惹不起。


    去敲诈李砚泽?刘光天立刻掐灭了这个疯狂且愚蠢的念头。那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李砚泽不来找他们麻烦,他们就该烧高香了。


    那么,暂时动不了李砚泽,也动不了阎家、贾家这些硬骨头或穷光蛋,还能从谁身上下手呢?


    刘光天的思绪又转回了许大茂身上。对,就从他开始!把他变成自己的“钱袋子”和“信息源”。许大茂在厂里掏粪,接触的人杂,消息灵通,说不定能通过他,了解到院里其他人更多的秘密或者把柄。


    比如,傻柱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阎解成工作怎么来的?贾家除了穷,还有没有别的软肋?甚至……父亲刘海中,除了掉粪坑,还有没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糗事或者把柄?


    掌握的信息越多,手里的牌就越多。说不定将来,他刘光天也能在这个院里,拥有不亚于父亲的影响力,不再是那个只能挨打受气、被随意贬低的“不成器儿子”。


    一个模糊但充满诱惑的野心,在刘光天黑暗的心里,悄然滋长。


    他不再满足于仅仅报复一下大哥刘光齐,或者敲诈一点许大茂的小钱。他要的更多——尊重、利益、以及在这个复杂院里的生存空间和话语权。


    至于手段……父亲那种粗暴的打骂已经证明是失败且低级的。李砚泽那种深不可测的谋略和狠辣,他学不来,也不敢学。


    那么,就像对付许大茂这样,抓住别人的弱点,利用恐惧和贪婪,一点点侵蚀、控制,或许是一条可行的路。


    刘光天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与他年龄和过往经历不太相符的、阴冷而兴奋的光芒。


    他推了推旁边已经睡着的刘光福。


    “光福,醒醒。”


    刘光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哥,咋了?”


    “明天开始,多留意许大茂的动静。”刘光天压低声音,“还有,院里其他人的事,也多听听,多看看。尤其是……他们有没有什么怕人知道的事。”


    刘光福有些不解:“留意他们干嘛?”


    “你傻啊?”刘光天戳了一下弟弟的脑袋,“许大茂今天为什么怕咱们?因为他有把柄在咱们手里!咱们要想以后过得舒坦点,不受人欺负,手里就得有更多人的把柄!明白吗?”


    刘光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明白了,哥。可是……去哪儿找把柄啊?”


    “笨!用眼睛看,用耳朵听!”刘光天训斥道,“许大茂搞投机倒把,不就是被咱们看见了吗?傻柱跟一大妈,有没有什么猫腻?阎解成那工作,是不是花钱买的?贾张氏那张破嘴,得罪了多少人?还有咱爸……哼,肯定不止掉粪坑这一件丢人事!多留心,总能发现!”


    刘光福被哥哥描绘的“宏伟蓝图”弄得有点兴奋,又有点害怕:“哥,这……这能行吗?万一被发现了……”


    “小心点就行!”刘光天打断他,“咱们又不明着来。就像今天对许大茂,神不知鬼不觉。有了把柄,不一定都要用,攥在手里,关键时刻就是护身符,甚至是……往上爬的梯子!”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思路清晰正确。父亲那一套过时了,李砚泽那种太高深。他刘光天要走一条属于自己的、更“实用”的路。


    “睡觉!明天开始,眼睛放亮点!”刘光天最后叮嘱了一句,翻过身,心潮澎湃地闭上了眼睛。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自己不再是那个缩在墙角挨打的刘光天,而是让许大茂之流闻风丧胆、在院里说话有分量的“刘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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