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凤听着李砚泽条理清晰的陈述,眉头微微皱起,目光扫过地上那滩尿渍和面无人色的棒梗,又看了看脸颊红肿、眼神躲闪的贾张氏,最后落在那扇破碎的窗户和散落的石块上。人证物证俱在,事实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哦?”潘凤看向李砚泽,语气正式,“李砚泽同志,你能把事情经过再详细说一下吗?为什么这孩子要砸你家玻璃?”
李砚泽点点头,语气平静无波:“事情很简单。今天傍晚,我做晚饭,贾梗闻着味过来,想要肉吃,我拒绝了。他不服气,出言不逊甚至想掀桌子,被我制止并教训了一下。贾张氏当时在场,不仅不教育孙子,反而帮着一起骂。我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没想到半夜,贾梗就摸黑过来砸了我家窗户。我听到动静出来,正好抓了现行。贾张氏还想撒泼打滚,阻挠我报警,并试图攻击我,被我正当防卫制止。”
李砚泽的叙述简洁明了,却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和贾家祖孙的恶劣行径勾勒得一清二楚。
潘副所长听完,脸色更沉了。他转向棒梗,声音威严:“贾梗!李砚泽同志说的,是不是事实?”
棒梗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被潘副所长那如刀锋般的目光一扫,更是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又想尿,但裤子已经湿透了,只能筛糠般抖着,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会摇头,又点头,混乱不堪。
秦淮茹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衣。她知道,李砚泽说的基本都是事实,只是隐去了一些细节,但核心事实棒梗因索要不成而报复砸玻璃是板上钉钉的!眼看儿子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她心急如焚,扑通一声又跪下了,这次是对着潘副所长和郭芙蓉磕头,哭嚎道:“公安同志!公安同志明鉴啊!棒梗他还小,不懂事,就是一时糊涂!他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他这一回吧!我们赔钱!我们赔李砚泽的玻璃!双倍赔!不,十倍赔!求你们别抓他啊!”
贾张氏虽然被李砚泽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脸颊火辣辣地疼,但见公安来了,儿媳妇又在求情,她那股混不吝的劲头又冒了上来,觉得或许还能闹一闹。
她捂着肿起的半边脸,带着哭腔,却依旧蛮横地开始撒泼,试图把水搅浑:
“公安同志!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他李砚泽恶人先告状!是他先打的我孙子!你看把我孙子打的,脸都肿了!还吓成这样!还有我!我这脸也是他打的!他就是个恶霸!仗着有把子力气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砸玻璃?谁看见了?说不定是他自己砸了诬陷我孙子的!你们不能光听他一面之词啊!”
她颠倒黑白,倒打一耙,企图用胡搅蛮缠来混淆视听,这是她面对权威时惯用的伎俩,以前在街道办、在院里,有时也能蒙混过去。
然而,她今天遇到的是正规的公安干警,尤其是潘副所长和郭芙蓉这样经验丰富、作风硬朗的。
潘凤还没说话,一旁的郭芙蓉早已听得柳眉倒竖,怒火中烧。她最见不得这种刁蛮耍横、颠倒是非的泼妇!尤其这泼妇还在试图污蔑她认识的、并且印象颇好的李砚泽同志!
“住口!”郭芙蓉一声娇叱,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她上前一步,目光如电,直射贾张氏,“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你还敢在这里胡搅蛮缠,污蔑他人?李砚泽同志是我们街道的先进分子,工作表现突出,岂容你信口雌黄!”
贾张氏被郭芙蓉的气势一慑,愣了一下,但泼劲上来,哪里肯轻易罢休,继续哭嚎:“哎呀!公安打人啦!公安欺负老百姓啦!我不活了啊!你们官官相护……”
她一边嚎,一边作势要往地上躺,准备施展“就地十八滚”的绝技。
郭芙蓉见状,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对付这种滚刀肉,讲道理是没用的,就得用她们听得懂的方式!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贾张氏身体往下瘫软、即将接触地面的瞬间,郭芙蓉动了!
只见她身形一闪,动作快如闪电,右手探出,并非击打,而是巧妙地一搭、一引、一送,用上了一招精妙的擒拿手法,结合了她家传武学中的巧劲:正是她闻名遐迩的“排山倒海”的简化版!
“哎哟!”
贾张氏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道从胳膊上传来,她原本要瘫倒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带得旋转了半圈,然后那股力道猛地一松一送!
“噗通!”
贾张氏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摔趴在了冰冷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上,摔得她眼前金星乱冒,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趴在那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哼哼唧唧,别说打滚,连动一下手指头都困难了。
这一下,干净利落,震慑全场!
所有人都惊呆了!连潘副所长都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郭芙蓉。
傻柱看得眼睛都直了,低声对旁边的许大茂道:“我滴个乖乖……这女公安……厉害啊!”
许大茂也缩了缩脖子,暗道以后可千万别犯在这位手里。
秦淮茹吓得连哭都忘了,看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婆婆,又看看英气逼人、面色冷峻的郭芙蓉,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了。
郭芙蓉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贾张氏,声音冷冽:“妨碍公务,污蔑公安,罪加一等!再敢撒泼,直接以妨碍执法论处!”
趴在地上的贾张氏听到这话,连哼唧都不敢大声了,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身体的剧痛。
潘副所长满意地点点头,对郭芙蓉的处理方式表示认可。他不再看贾张氏,转向李砚泽,语气缓和了一些:“李砚泽同志,你的窗户损失大概多少?”
李砚泽估摸了一下:“玻璃加窗框,大概五块钱左右。” 这个价格在当时不算小数目。
潘副所长点头记下,然后又询问了旁边的几位邻居,刘海中、阎埠贵等人虽然各有心思,但在公安面前,也不敢撒谎,都证实了确实听到玻璃碎裂声,看到棒梗被李砚泽抓现行,以及贾张氏撒泼的情景。
事实已经再清楚不过。
潘副所长面色严肃地宣布:“贾梗,深夜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虽然年纪尚小,但性质恶劣,且事后其家属态度蛮横,毫无悔意。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现决定对贾梗予以拘留,带回所里进一步审查处理!其毁坏财物造成的损失,必须照价赔偿!”
“贾张氏,纵容孙子违法,干扰公安执法,污蔑他人,情节严重,本应一并处理,念其年迈且已受惩戒,予以严厉警告!若再犯,绝不姑息!”
“不!不要啊!公安同志!求求你们了!棒梗他知道错了!他再也不敢了!”秦淮茹听到“拘留”二字,如同五雷轰顶,哭喊着扑上来想抱住潘副所长的腿。
“带走!”潘凤不为所动,挥了挥手。
两名年轻公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瘫软如泥、裤裆湿透、散发着恶臭的棒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