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被带走调查的风波,在四合院里持续散发着余热。
最兴奋的莫过于中院的贾张氏,她觉得这可是老天爷帮她出了口恶气。
连着好几天,她在院里指桑骂槐,声音尖利得能穿透好几层院子。
“呸!什么东西!装得跟个人似的,原来是个大贪官!黑心烂肺的东西!克扣咱们老百姓的补助,拿去填她自己的腰包!不得好死!”贾张氏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一边纳着永远也纳不完的鞋底,一边唾沫横飞地咒骂着,三角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快意。
“还有脸说什么团结互助?我呸!她跟易中海那种吃枪子儿的坏分子团结去吧!下大狱里互助去吧!活该!报应!”她越骂越起劲,仿佛王芳倒了,她贾张氏就成了正义的化身。
这天下午,贾张氏骂得口干舌燥,正准备回屋喝口水,一抬头,正好看见阎埠贵从后院出来,手里提着个空鸟笼子,看样子是准备去溜达溜达。
看见阎埠贵,贾张氏心里的那股邪火和嫉妒又“噌”地一下冒了上来。凭什么这个老东西,丢了工作,劳改回来,还能在后院买上房?过得比她家还舒坦?
她眼珠子一转,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里几个正在闲聊的妇女听见:“哟!阎埠贵,你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还有闲心遛鸟呢?”
阎埠贵脚步一顿,皱了皱眉,不想搭理她,继续往外走。
贾张氏见他不理,更加来气,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挑衅:“要我说啊,你这房子买得可真够及时的!王芳前脚刚给你办妥了手续,后脚她自己就进去了!这里头……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阎埠贵僵住的背影,得意地继续放毒箭:“该不会……是你阎埠贵早就知道王芳要倒台,赶紧趁着最后的机会,给她塞了钱,走了后门,才把这房子弄到手的吧?你们这算不算是……一丘之貉?啊?哈哈哈!”
她这话恶毒至极,不仅污蔑阎埠贵行贿,还把他和王芳那个贪污犯绑在了一起,简直是杀人诛心!
阎埠贵猛地转过身,花白的头发都气得微微颤抖,他指着贾张氏,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半天才吼出一句:“贾张氏!你……你放屁!满嘴喷粪!”
他这辈子最看重名声,虽然犯了错误,但也付出了代价,如今只想安安稳稳度过余生。贾张氏这话,简直是在往他心口捅刀子,还要撒上一把盐!
“我放屁?”贾张氏见阎埠贵急了,更加得意,叉着腰站起来,“我哪儿说错了?你一个劳改释放犯,工作都没了,哪来的钱买房?不是走了王芳的门路,难道是偷来的?抢来的?你说啊!”
“我那是我多年的积蓄!合理合法!街道办王主任……不,是街道办都核实过的!”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核实?谁核实?王芳核实?她一个贪污犯说的话能信?她现在自身都难保了!我看你就是跟她串通好的!说不定你还帮她藏了赃款呢!”贾张氏越说越离谱,什么脏水都敢往外泼。
“你……你血口喷人!胡说八道!我撕烂你这张臭嘴!”阎埠贵再也忍不住了,积压的委屈、愤怒和对眼前这个泼妇的极度厌恶瞬间爆发!他扔掉手里的鸟笼子,踉跄着就朝贾张氏冲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抓她的头发!
贾张氏没想到阎埠贵真敢动手,吓了一跳,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尖叫着挥舞着双手迎了上去,长长的指甲就往阎埠贵脸上挠!
“老不死的!你敢动手!我跟你拼了!”
“泼妇!我让你胡说!我让你污蔑!”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阎埠贵年纪大了,又刚劳改回来,身体虚,但胜在愤怒之下有一股狠劲;贾张氏虽然是个老太太,但常年撒泼打滚,力气不小,而且指甲锋利,专往脸上招呼。
一时间,中院里鸡飞狗跳!怒骂声、尖叫声、撕扯声混成一片。
阎埠贵的旧棉袄被贾张氏扯开了线,贾张氏的头发也被阎埠贵揪下来一小绺。旁边看热闹的妇女们都惊呆了,有的赶紧躲远点,生怕被殃及池鱼,有的则在一旁煽风点火地叫着。
“哎哟!打起来了!真打起来了!”
“快别打了!都是老街坊了!”
“贾张氏你这嘴也太损了!”
“阎埠贵你也真是,跟她一般见识干嘛!”
在这混乱不堪的时候,刘海中急匆匆地从后院跑了过来。一看这场景,他心里先是一阵厌烦,这两个不省心的东西!但随即,他眼珠一转,觉得这正是展现自己“二大爷”权威和“调解”能力的好机会!尤其是在新主任刚来视察过的节骨眼上!
“住手!都给我住手!成何体统!”刘海中挺着肚子,快步冲到两人中间,用他那肥胖的身体强行隔开撕扯在一起的两人,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光天化日之下,在院里打架?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大爷!”
阎埠贵和贾张氏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还在互相踢打、咒骂,差点把刘海中给带倒。
“反了!反了!”刘海中气得脸色通红,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吼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把人拉开!像什么样子!”
在他的呼喝下,几个胆大的男邻居和闻讯赶来的阎解成才上前,七手八脚地,好不容易才把状若疯癫的两人彻底分开。
阎埠贵气喘吁吁,脸上被挠出了几道血痕,旧棉袄也破了,指着贾张氏,气得说不出话来。贾张氏更是披头散发,像个疯婆子,坐在地上就开始拍着大腿嚎哭起来:“没天理啊!劳改犯打人啦!要出人命啦!我不活了啊!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吧,他们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刘海中看着这场闹剧,头疼不已。他先是对着阎埠贵,板着脸道:“老阎!你也是!这么大年纪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动手能解决问题吗?”
阎埠贵梗着脖子,怒道:“是她污蔑我在先!她……”
“行了行了!”刘海中不耐烦地打断他,又转向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贾张氏,语气严厉:“贾张氏!你也给我闭嘴!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满嘴胡吣,搬弄是非,还先动手打人?你是不是想去街道办说道说道?”
一听到“街道办”,尤其是想到新来的那个面色严肃的张主任,贾张氏的嚎哭声顿时小了下去,但还是不服气地嘟囔:“他……他本来就来路不正……”
“你还说!”刘海中眼睛一瞪,“我告诉你们俩!这件事到此为止!谁要是再闹,影响了咱们院的声誉,别怪我刘海中不留情面,上报街道办处理!”
他这番连吓带唬,总算暂时压住了场面。阎埠贵狠狠地瞪了贾张氏一眼,捡起地上的鸟笼子,啐了一口,一瘸一拐地回了后院。贾张氏也被闻讯赶回来的秦淮茹好说歹说扶回了屋里,但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骂着。
刘海中看着两人离开,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他环视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二大爷”的总结陈词:“大家都看到了啊!这就是不团结、不冷静的后果!咱们院,以后一定要杜绝这种歪风邪气!要互相体谅,互相帮助!有什么矛盾,找我这个二大爷调解嘛!不能动不动就动手,像什么话……”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试图将这场闹剧转化为展示自己权威和“功绩”的机会。
然而,经过刚才那一出,邻居们看他的眼神,除了看热闹的余兴,更多了几分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