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衿轻扯了下嘴角,暖光勾的她被渡上了一层金边。
沈靳屿松开了她,径直起身,打开门拿了个袋子进来,“去把衣服换了。”
“哦。”她应了一声。
昨天确实麻烦了他,她一时想不起来应该怎么报答他。
之前那顿饭一直没请,如今又添一笔,看来只好另外找个机会再约他。
*
换好衣服后回到家,她刚点上一只烟就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喂,是星礼的姐姐吗?”
她吐出一缕薄雾,把手机贴在耳侧,“是的,请问你是?”
许衿很少回那个家,和许星礼的交集自然也少。
上一次见到他,还是她回许家拿自己的日记本还有妈妈的相框。
当时看见许星礼,她总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
明明只有十五岁,但整个人却透露着与年龄不符的颓然,没什么精神力气。
和十六岁的她一模一样,了无生气。
“我是他的班主任,林老师。之前他给我留了你的号码。是这样的,明天我们要开家长会,但星礼说他爸爸妈妈不去参加。”
班主任轻叹一口气,“毕竟明年就中考了,我知道他爸爸妈妈可能比较忙,但这是初三的第一次家长会,还是建议关注一下。”
听家里的阿姨说,许星礼在学校的成绩很稳定,基本都是年段前十。
许衿还记得许星礼四五岁的时候,俞卿就给他报了三四个兴趣班。上了小学以后更是夸张,周末的时间都不放过,每天都会有家教来家里辅导奥数。
后来发生了那件事以后,他们的关系也越来越微妙,平时很少会有联系。
“我明白了老师,家长会是几点开始?”许衿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杯壁,问道。
明天正好是周六,她有空。
班主任:“下午两点开始。”
*
第二天中午,许衿按照导航,把车停到了四中门口。
按理来说现在还是暑假,但四中附近已经车满为患。
在许衿的记忆里,她就没放过一个完整的假期。
午后一点正是最热的时候,许衿的额角沁出了细小的汗珠。
尽管她高中也是在四中上的学,但毕业那么多年,学校也发生了变化,许衿一时有些分辨不出方向。
“许星礼!你要读哪个高中呀?”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扬声问道。
许衿闻声望去,恰好看见许星礼消瘦的侧脸,冷白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脉络隐约可见。他手上搭着校服外套,右边还站着个女孩子。
那个女孩脸颊上的梨涡若隐若现,扬着小脸看着他。
许星礼:“不知道。”
许衿抱着臂看了一会,注视着不远处的二人。
这小子不会早恋了吧?
许星礼抬眸时看见了许衿,目光在她的脸上停顿了两秒。
旁边的女孩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来,“好漂亮的姐姐。”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许星礼还不知道许衿是来开家长会的,他走近了点,低声道:“姐?”
那个小女孩也张了下嘴,后退了一步。
许衿:“你们班在哪?初三一班。”
许星礼:“我带你去。”
踏过一层层台阶,许衿先开口问:“那是你小女友?”
许星礼:“同学。”
许衿被逗笑了。
那小女孩看着他的眼神都亮亮的。
“好好学习。”许衿走得慢,跟在许星礼身后,意味深长地冒了一句。
“我知道。”
等到了初三一班门口,许衿在家长签到表那点了个名。
林老师戴着眼镜,看上去很年轻。个子小巧,讲话也很轻声细语。
“桌上有贴星礼的名字。”
“好。”
家长会围绕着升学的话题展开,桌面上还贴着许星礼期末考试的成绩单,是年段第五。
林老师昨晚有和她说,按许星礼现在的情况,完全可以被保送高中部,但前段时间因为身体原因经常请假。
许衿还记得上一次回家,也确实碰上许星礼请假在家。
家长会开了一个多小时,许衿才离开教室,准备顺道去看望高中的老师。
阳光穿过楼道的缝隙,旧书堆叠的角落,到处都是学生时代的气息。
指针在墙上滴答滴答走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天,但她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平静地感受过这样的蝉鸣声了。
许衿一边走着,对比着校园里变化的模样。她看到一对逆着光走远的情侣,男生帮她拿着书包,宠溺的笑。
那个男生约莫有185,女生快一米七,这个身高差刚好合适。
光柱中,灰尘不断地浮跃,仿佛精灵般翩翩起舞。
“哈喽!哈喽!”突然,一个男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许衿被吓一跳:“?怎么了。”
“能不能加个微信?”
“不能。”许衿回答的干脆。
那个男人被许衿的秒拒绝惊到了,他瞪大眼睛,还是继续道:“我是你弟弟的同学的哥哥,刚刚在家长会…”
还没等他说完,许衿转身就要走。
“你是我爹都没用。”
走到高中部时,教学楼下,那颗大榕树在地上笼罩了大片阴影。
刚刚给方钰打电话,方钰说他们老班现在还在带高三,所以办公室应该在高三年段室。
许衿刚走到教学楼中庭的拐角处,就看见几个学生围着公告栏,大声讨论着。
“这个学长好帅!我靠,京大。”
“他旁边的这个学姐也很漂亮啊,好飒,像香港女明星,很有气质诶。”
“他们应该就是江老师经常提到的那对学生吧?好养眼。”
许衿走近,纤细的手腕上,那一串檀木手串随着步伐发出碰撞的声响。
公告栏第一排是前几届的学生,有的进入了国家科研院所工作。目光转向2019届,映入眼帘的是并排的两张照片。
下面清晰地写了各自的名字:沈靳屿、许衿。
少年眉眼深邃,却清朗干净,一些细碎的刘海散在额前,一双黑眸冷冷清清,像高高在上的皎月。
而少女明艳鲜活,肤如白玉,轮廓分明,五官是带有攻击性的美。
那时两人都已保送,毕业前照片就被校方挂上了荣誉栏。
几个高中生察觉到许衿的靠近,刚瞥一眼,旋即又向她投来了震惊的目光。
刚要说话的女孩子被同伴捂住了嘴,一个女生低声道:“我靠,好像就是那个学姐本人。”
许衿以为是自己打扰了她们几个,有些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你们看吧。”
许衿转身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环视了一圈,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江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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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到处都堆着书和试卷,窗台上摆了几盆鲜花,墙面上还有一个占据了大半面墙的书柜。
“请进。”墙角的老江正在备课,头都没抬。
等许衿走到他面前时,他才猛地抬眼。
“许衿?”老江怔了一瞬,随即大笑一声。
老江是她高中的班主任兼物理老师。高中时,他都格外照顾她,每次有竞赛活动,江老师都会在课余时间亲自指导她。
多年不见,老江的头发变得更稀疏了,茶杯上倒映着他光亮的脑袋。
许衿在茶桌前坐下,老江给她斟了杯茶:“怎么这么巧,前天那小子也给我打电话,说今天要来看我。”
许衿抿了一口茶,没什么反应地问:“谁啊?”
“沈靳屿啊,你们高中不是关系不错吗?”老江冷不丁地来了句。
许衿倏地抬头,但也没太意外。
她和沈靳屿是同一个班的,所以经常一起参加竞赛。
那时候放学总是一起走,甚至也不避嫌。在老江眼里,他们是“优生互助,共同进步”的典范。
全世界只有单纯的老江被蒙在了鼓里。
说话的间隙,办公室的敲门声响起。
门被推开,老江站起了身,“你小子也来了!”空气中飘来淡淡的木质香。
沈靳屿今天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眉梢带着几分不羁,嘴角微微上扬。
老江:“你俩关系就是好啊,还约好了今天一起来。”
许衿看向他,“没有,只是巧合。”
沈靳屿看着她平淡地说出这句话,指尖摩挲着右手的戒指,唇角勾了勾。
昨晚是谁把他床霸占了,还给他锁在了门外。
才一晚上没见,就忘了吗?
许衿感受到沈靳屿的笑意,偏开了眼。
老江回忆起当年,感叹道:“你们两个简直是我最骄傲的学生啊,我到现在还经常和我的学生提你们。”
“提什么?”
“虽然我之前总觉得你小子心思野,会带坏许衿。”老江笑道,“但看你俩互相督促,一起进步,我也很欣慰啊。我还和我的学生说,这才是学生时代,该有的健康异性友谊啊。”
许衿:“……”
她有时候真的很困惑,为什么老江总是很相信他们。
沈靳屿弯着嘴角,眼角和眉梢都带着笑意,“我带坏她什么了?”
“许衿不像你,她乖得很,当时班里有好几对早恋的情侣,尤其是你身边的那个狐朋狗友,叫贺什么的,天天勾搭隔壁班的小女孩,他们班主任天天来骂我。”
“我当时就说了,高中谈恋爱没有结果!上了大学一定分!能结婚的,我在他们喜宴上表演胸口碎大石!”老江笑呵呵道。
许衿点点头,颇为认同江老师说的那句“许衿乖得很。”
其实老师,高中晚自习那次突然停电,是她和沈靳屿一起拉的电闸。
其实老师,晚自习她经常说身体不舒服请假,都是她和沈靳屿翻墙出去逛小吃街了。
其实老师,她压根没有家族遗传病,只是不想跑操而已。
沈靳屿似笑非笑,没有否认:“是,她是挺乖的。”
许衿到底乖不乖,他比谁都清楚。
毕竟那个乖乖的好学生,晚自习总是翘课和他出来约会,也会在毕业典礼的后台角落和他偷偷接吻。
她骨子里,性子比谁都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