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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第 73 章

作者:碧山清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澶潆看看昭琼,又看看玄英,瞬间明白了。


    “你要送我出宫?”


    玄英点头。


    “可是阿洵那…”


    “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不过你得快些走,再晚些,哥哥反悔了,就没用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


    “外面是一片广阔天地,比皇宫好玩太多,若是早早成亲岂不可惜。”


    “玄英。”澶潆拉住她,“不论结果如何,我之后会去梁洲的。”说完便钻入了马车。


    车上点了暖香,座上铺设了厚实的绒毯,锦缎的靠垫,不一会就澶潆的脸就熏出了红晕,夜雨中奔波的冷倦一扫而空。


    她看窗、看地、看车顶的饰件,就是不敢看昭琼。


    直到一方帕子被递到她面前,澶潆才敢抬头看她。


    陆昭琼半撑着头,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擦一擦手,箱子里有衣物,将湿的换下来吧。”


    澶潆接过帕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擦拭,嗫喏道:“昭琼,一月前我没有去赴你的约,不知事情是否要紧……我如今还能不能弥补?”


    陆昭琼的神情莫测,“如今看来不要紧。”


    澶潆还未想明白这话的意味,便听见外头传来不小的响动,马车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澶潆掀开帘子。


    眼前已是一片巨大的雨幕,远处的景物都有些看不真切了,雨点密集地拍打在棚顶、屋檐、马背、地面。


    澶潆定睛一看,才发现路侧的地面跪倒了一群宫人,嘴里齐呼:“请皇后陛下回宫。”


    车帘刹那间从手中滑落,她眼睛瞪圆,只觉人雨声渐远,天地间皆寂。


    “请女公子指示,该如何做?”车夫问道。


    “不用理会,继续走。”陆昭琼答道,又将她拉回至原来的位置。


    窗外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大,马车驶过长长的宫道,此起彼伏的“皇后陛下”“回宫”仿佛咒语一般萦绕在她耳畔,扰得她不得安宁。


    澶潆猛然间抬起头,脸上瞬息万变,既无措又愤怒,她说道:“我们回宫。”


    “马上要出宫门了,此刻不走,之后便没有这么容易。”陆昭琼有些迟疑。


    “我知道。”澶潆沉下声,“先回宫。”


    马车在雨中调转了方向。


    澶潆双手抱臂立在殿门前,面容隐匿在阴影中,看不清神色。


    身后脚步渐近,一道身影快速朝她靠近,澶潆一个闪身,躲开了霍洵想要环抱她的双臂。


    “潆潆……”声音有几分哑然。


    澶潆不去看他的表情,冷着声说道:“我回来了,你要说些什么就快些说。”


    “你就如此执意要走吗?”


    “对。”


    “你是在说气话对不对?”


    “你也知道这样做我会生气?”澶潆带着气瞪他,见他眼含悲伤,又有些不忍地转过头去。


    “我只是想让你留下。”他伸手勾住她的手指。


    “你若是想让我留下,便自己来追我,何必假手于人。你既是在为难我,也是在为难别人。许多时候你给我的东西、为我做的事,都令我觉得沉重,大抵是看到别人为此付出太多,我实在是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澶潆转身,将他的手放回身侧,“我们本就不合适,只是如今我才真正看清。”


    “潆潆,你可要想明白,你若是要走,不只是离宫这么简单。”


    “我早就想好了,此次到宫中,既是逃避,也得了便宜,无形中惹了一些人,出了宫大约是要还债的。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罢了,我不是喜欢逃避之人。”澶潆看着他,“趁婚仪还未周全,及时止损为好,纠缠不休只会白白浪费人的心血,还有许多财物。”


    “你想得这么周全,可有想到我不会让你走。”


    “阿洵,我与你说过,我自幼时起便被困于一地,不见天日,不得自由。从我得以脱身起,便暗自发誓,此生只愿随心所欲,再不要重蹈覆辙。你如今也要将我困于宫中吗?”


    “我…不想困住你。”


    “你不顾我的意愿执意将我留下,难道不算困住我吗?”澶潆环住他的腰,“两人在一起,应当是为了求得幸福圆满,若是生恨生厌…”澶潆深吸一口气,眼中流露出脆弱之意,“只是想想便叫我觉得伤心。你舍得见我们之间落得这般结局吗?”


    霍洵自嘲地笑,“你从前说拿我没办法,其实你最有办法了。你最知道如何叫我心软,叫我妥协,在小事上你愿意为我让步,可一旦决定了的事,我自知无论如何都说不动你的。”


    澶潆眼神微动,有些慌乱地将手放下,“是我对不住你。若是可以,我也想为你留下……可我如今也只是不在宫中,又不是与你生离死别,我们仍是可以见面的。”


    霍洵转过身去,并不说话。


    澶潆将袖中早已准备好的玉玺以及早前为乌容写好的诏书放在了桌上,便转身离开了。


    见她出来,陆昭琼轻声道:“在车上稍等我片刻。”说罢便进了殿中。


    这么久以来的烦扰突然落了地,本该开心才是。澶潆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过往的记忆如同雨点一般向她袭来。


    再次回神是车帘被掀开、昭琼已经进到了车中。


    “我们接下来去……”话音未落,那根熟悉的玉玺系带被递到了她面前。


    澶潆接过,手指轻轻地摩挲它的棱角,“为什么送回来了……”


    “你很喜欢将别人送你的东西还回去吗?”陆昭琼冷不丁开口道。


    澶潆想起那枚自己还回去又被送回来的玉牌,心中暗自腹诽,你们不也喜欢将送回去的东西又送回来嘛,但嘴上确实另一种说法,“我只是觉得无功不受禄,我既做不到答应人家的事,自然也没道理收人家的东西。”


    “送你东西是为了你这个人,不是为这件事。此事不成,还有它事。你将东西送还,便是将之后的可能都断绝了,惹得人生气。”陆昭琼冷哼道。


    “昭琼,我毁了与你的约,与别人一道,你不生气吗?为何还愿意来接我。”


    “此前是我疏忽,离开得过于匆忙,未能及时帮助你,你另寻他人情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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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所谓派系原本就是因利而聚,又不是终身的买卖,在乾平待久了,总有合作的机会。若是一次差池便将人拒之门外,衬得我过于心胸狭窄。”


    “原来是这样……是我想岔了,总想着完不成约定就要断个干净。”澶潆呢喃道,不知不觉间眼泪便抑制不住地涌了出来,怎么擦都擦不完。


    陆昭琼叹了口气,用帕子替她擦拭眼泪,“伤心得这般厉害,为什么要逼着自己离开呢?”


    澶潆摇头,“我不是因为这个伤心,只是发觉自己与师傅原来是一样的,只一味地承诺,却时常辜负。若我是师傅,也会做出与她同样的选择,可再如何理解也是晚了,我与师傅怕是再也无法相见。”


    陆昭琼将她揽入怀中安慰。


    澶潆抽泣了片刻,说道:“昭琼,我说不为这个伤心,是假的。不想承认自己做错了,所以强撑着嘴硬。可我确实做得不好,我怎么能一面与人山盟海誓,心中却半点都不相信,遇到一点挫折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我不该与他承诺那么多,如今成了负心人,还是个说话不算话的骗子。”


    陆昭琼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安抚道:“你既然知道错了,今后改了就是了。”


    “嗯。”澶潆重重点头,“我今后再不随意向人许诺了。”


    不知不觉间,外头逐渐热闹了起来,人声喧嚣,澶潆打开车窗向外看,看见琳琅满目的物件,孩童嬉笑打闹,人潮络绎不绝,才发觉她们已经出宫了。


    “昭琼,我们这是要去哪?”澶潆眨巴着眼睛问道。


    “我家。”


    澶潆瞪大了眼睛,“你…你家?不是贤姨府上吗?”


    “嗯。”陆昭琼点头,“你以为出宫那么容易吗?是娘亲以让你研究古医道为由,才得以让皇上松口的。”


    澶潆一想到陆卫宣的“威名”只觉得心中发怵,她拉住昭琼的袖子轻摇,“我可以回秦府吗?”


    “要么随我回府,要么回宫,你选一个吧。”陆昭琼并不为所动。


    “那我还是随你回去吧。”澶潆耷拉着脸,唉声叹气道。


    陆昭琼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她的头,“你这丫头,真是不知道自己惹出多少事、欠下多少债。写下古医道,让娘为你提了榜首,还未叫你发展此道,便到宫里逍遥去了,怎么要都不肯放人。那薛桓盈临到日子见不到你人,不知用了多少法子找你。修宫殿去建州,哪个不是占了乾平一半的谈资。如今是婚礼都半昭告天下,闹着要出来。像你这般任性随意的,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几回,只有别人为你烦恼的份,还听你在这唉声叹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真有这么坏吗?”澶潆像是想到了什么,“陆大人为我提榜首,是有你的缘故在吗?”


    陆昭琼气得捏她的脸,“你这话要是被娘亲听到了,她可是要用戒尺抽你的手了。娘亲是刚正之人,怎么会因为我而徇私?”


    “知道了知道了,我错了。”澶潆将脸从她手下救出来,“我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


    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先从这古医道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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