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啊……”
观战席上,哲平看得两眼放光,
“能把一头‘兽王’级别的雷德王压制到这种地步,甚至反过来暴揍……雷蒙的哥莫拉,这份实力和潜力,也相当恐怖了!”
“哦?”
旁边的诸星真闻言,侧过头,饶有兴趣地问,
“照你这么说,雷蒙的哥莫拉,难道也是‘兽王’?”
“不,它们两者有本质上的不同。”
哲平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紧盯着战场,
“格朗迪的雷德王,在被收服进战斗仪之前,就已经是它那个族群里君临天下的‘兽王’了。”
“战斗仪的能量更多是为它锦上添花,提供一个稳定存在和快速恢复的保障。”
“而雷蒙的哥莫拉,则完全是另一种成长路径。”
“它从一开始的普通个体,到后来的凶暴形,再到现在的觉醒形态……”
“每一步的进化与突破,都是它与雷蒙在一次次生死战斗中,心意相通,共同跨越极限的结果。”
哲平总结道:
“它不是天生的‘王’,但它是雷蒙最重要的、无可替代的‘伙伴’。”
“它的强大,根植于与雷蒙之间那超越了主从关系的深厚信任与羁绊。”
“这,或许才是雷奥尼克斯力量真正的可能性。”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吞没了战场上一切杂音。
烟尘缓缓散开,雷德王庞大的身躯倒在龟裂的大地上,再无力站起。
它的胸口,残留着哥莫拉那缠绕火焰的重拳印记。
格朗迪单膝跪在不远处,尘土沾满全身,呼吸粗重。
他垂着头,第一次清晰地品尝到败北的滋味。
“我……输了。”
格朗迪低声说道,语气中没有不甘,反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般的感叹。
他抬起手,光芒闪过,将失去意识的雷德王收回了战斗仪。
“看来,你真的变得更强了……强到超出了我的预期。”
他抹了抹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这样也好,总算没辜负你姐姐凯特的……嗯,算是‘嘱托’吧。”
“下次见面,我也能理直气壮地向她要联系方式了,不至于太丢脸。”
他撑着膝盖,有些摇晃地站了起来,目光穿过弥漫的烟尘,投向对面那位战胜了自己的青年。
“而现在……”
格朗迪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按照约定,我可以告诉你,我为什么执意要来到这颗行星,参与这场‘游戏’了。”
“好啊,我听着呢。”
雷蒙笑了笑,也将疲惫但满足的哥莫拉收回,周身那觉醒的蓝色光晕缓缓褪去,恢复了常态。
他同样带着好奇,看向格朗迪。
“我来到这里……”
格朗迪轻轻叹了口气,抬起头。
望向哈玛行星那并不清澈、却依旧广阔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伤感,
“和你一样,是为了彻底解决雷布朗多星人。”
他收回目光,与雷蒙视线相撞。
“和你一样,我也是在战斗中击败了我的姐姐之后,才觉醒的。”
“而教导我、保护我的姐姐……最后为我牺牲了自己。”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钝刀划过冰面。
“雷布朗多就是这样。”
“养蛊,厮杀,逼我们手刃至亲,只为筛选出最‘合格’的继承人。”
“所以我来这里,既是为了我自己……”
他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道:
“也是为了替姐姐报仇。”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滑过他沾满灰尘的脸颊,坠入尘土。
那双眼里的恨意,滚烫而清晰。
“因此,我需要你的力量,雷。”
他侧过头,望向观战席的方向。
“也需要奥特战士的力量。”
“为了姐姐,也为了……终结这一切。”
雷蒙怔住了。
片刻的沉默后,他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没有胜利者的倨傲,只有一种深切的共鸣与释然。
“我还以为,你真的像看起来那样,对什么都满不在乎呢。”
他向前一步,朝着格朗迪远远伸出手。
“原来,我们走着同样的路。那么……一起走吧。”
“为了凯特——不,为了我们没能守护住的姐姐,为了结束这该死的命运。”
格朗迪望着那只伸来的手,最终,很轻地点了下头。
随即,他脸上又挂回了那副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
“记住了,可别拖我后腿。”
“当然。”
两只手并未真正相握。
但阳光洒落,将他们的影子在焦土上拉长,最终交汇在一点。
仿佛象征着两条不同的道路,此刻终于并轨,指向了同一个未来。
滴滴滴——!滴滴滴——!
就在这时,盘龙号的舰桥内,刺耳的警报声突然急促地响起!
“Boss!各位!哈玛行星的北极方向,侦测到异常巨大的能量反应!”
“强度在急速攀升,而且范围正在快速扩大!”
隐岐第一时间冲回主控台,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声音带着紧张汇报道。
“终于……现身了吗。”
未来凝视着屏幕上的能量图谱,神色凝重。
他转过身,看向众人。
“各位,最终的对手出现了。”
“但切记,那老家伙狡诈无比,说不定还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后手,务必小心应对!”
他迅速部署:
“哲平,你去启动宇宙凤凰号,提前撤离到安全空域。不能让我们重要的战舰被卷入战火。”
“艾德,喜龙号交给你了,任务艰巨。”
他很清楚,接下来的战斗层级,哲平和艾德参与正面战场的风险极高。
给他们安排保护重要资产的任务,既保证了他们的安全,也能发挥他们的作用。
“GIG!”
“放心吧,大哥!”
两人齐声应下,转身奔向舱外。
就在艾德习惯性地按下车钥匙,召唤他那辆“移动堡垒”时——
滴滴。
毫无反应。
“嗯?”
艾德停下脚步,疑惑地挠了挠头,又用力按了几下,
“我的车呢?怎么没反应?”
“咳……”
哲平指了指不远处,
“在……在那儿呢。”
只见那辆被未来用修复光线紧急处理过、却依然显得破破烂烂、满是战损痕迹的面包车,正孤零零地停在那里。
“啊——”
短暂的呆滞后,一声悲鸣响彻空地。
“我的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