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虚无’？”
未来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看着对方与自己一般无二的面容，他立刻就有了判断。
“你为什么和我长的一模一样？”
“这很奇怪吗？”
虚无耸了耸肩，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我和你，本就是光与影的一体两面。”
“只不过，你选择了站在阳光照耀之处，而我……更偏爱阴影的静谧与可能性。”
他正了正身上那套与未来同款的衣领，神情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
“嗯，用这个姿态活动时，我更倾向于称呼自己为‘既往’。”
“如果按照人类的说法，或许‘过去’更贴切？”
说着，既往歪了歪头，随即又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表情，
“不过嘛，‘过去’这个称呼，好像已经被某个小丫头占用了。”
“我不是那种喜欢和小女孩抢东西的人，所以……”
他摊了摊手，笑容灿烂得近乎无辜。
“我很大度地放弃了。”
“什么破名字……”
旁边的诸星真擦了下鼻尖，毫不掩饰脸上的不屑，
“少在这故弄玄虚！你跑来这儿到底想干什么？打架？还是搞破坏？”
“冷静点，不良少年。”
面对诸星真带刺的质问，既往完全没有动怒的迹象。
反而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杯插着吸管的果汁，悠闲地啜饮了一口，
“我啊，今天只是过来‘看看’，当个安静的吃瓜群众。”
“毕竟，这场面还挺有意思的。”
“看看？”
未来冷笑一声，向前逼近半步，
“你就不怕老爷子他们顺着痕迹，找到你的‘本体’？”
“以你现在这东躲西藏的状态，真有对抗他们的力量吗？”
“少来这套试探，未来。”
既往叼着吸管，目光迎上未来的视线，
“我们之间不需要拐弯抹角。”
“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就好。毕竟……我不会瞒着‘我自己’。”
他空着的那只手随意地朝着暗黑铠甲的方向一挥。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庞大到令人心悸的波动瞬间掠过空间。
正欲再次发动攻击的暗黑铠甲，动作猛然僵住，目光凝固，庞大的身躯一动不动。
连周遭翻腾的黑暗气息都陷入了诡异的静止，如同彻底“宕机”。
“现在的我嘛……”
既往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已经不必再惧怕那几个老家伙……中的某一个了。甚至，有把握和他‘打平’。”
他顿了顿，吸管在杯中搅动了一下。
“就算他们几个联起手来，也找不到我。我的本体，根本就不在这个宇宙里。”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真有本事找到了我的栖身之所，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顶多……让我受点‘重伤’。”
既往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与绝对的自信，
“我想跑的话，他们依然拦不住。”
未来：“……”
说白了，不还是暂时肘不过吗？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这家伙怎么吹起牛来比我还熟练。”
飞鸟信在旁边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精准地吐槽打断了既往的实力展示。
“话密了啊，逃婚少年。”
既往瞥了飞鸟信一眼，笑容微微收敛，但并无真正的怒意。
他放下果汁杯，变得稍稍认真了些。
“我又没说会一直打不过他们。只是还需要一点成长的时间。”
“只能说，想要建立一个我心目中完美的世界，这条路还有一段距离，仍需努力。”
“不过呢——”
既往的目光重新落回未来身上，话锋却陡然一转。
他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毫无征兆地贴近，来到了距离未来仅有十厘米的近前。
两人的面孔几乎相对，呼吸可闻。
既往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温和：
“只要你愿意帮助我，未来。”
“让我们二者的力量完美地融合……那么，这段距离，就可以被大大加速。”
他的眼神炽热起来，
“届时，整个多元宇宙，将再无人能够阻止‘我们’。”
“我们可以携手，建立起一个没有无故的痛苦、没有无谓悲剧的……美好世界。”
“怎么样啊，未来？”
既往微微后退半步，轻声问，
“这可是你一直以来，都在内心深处渴望并为之奋斗的目标，不是吗？”
“要不要考虑帮我一把？也是帮‘我们’自己。”
话音落下。
周遭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一切声响都消失了。
风停了，被定格的暗黑铠甲如同背景板，连诸星真等人屏住的呼吸都微不可闻。
绝对的寂静笼罩了这片区域。
只剩下两个“未来”，在无声的战场与凝固的黑暗中，平静地对视着。
一个，眼神坚定，光芒内蕴。
另一个，笑容温和，阴影潜藏。
“呵……”
未来率先打破那片压人的寂静，极轻地笑了一声。
“看来，你已经有答案了。”
既往心领神会，略带遗憾地叹了口气，
“果然是我啊……在原则性的问题上，这倔强的脾气，真是一模一样。”
他微微摇头，仿佛在惋惜，
“既然言语无法达成共识，那么，就只剩下最古老、也最直接的那条路了。”
既往的声音平静下来，
“要么，你战胜我，证明你的‘光’足以驱散一切阴影。”
“要么，我吞噬你，让‘完整’归于我的秩序。”
他瞬移般退回到最初出现的位置，与未来重新拉开距离。
那双与未来一般无二的眼眸中，甚至带上了真诚的祝愿：
“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未来。”
“也由衷地期待你能战胜我。用你的方式，证明你所坚持的道路，是正确的。”
“虽然，希望看起来，总是那么渺茫。”
“而在那之前，”
既往忽然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先尝尝我给你们准备的‘礼物’吧。”
唰——
一团粘稠如原油的黑暗从他掌心喷涌而出，瞬间裹住那具静止的暗黑铠甲。
数道诡异的紫光从铠甲关节、纹路中迸发，在四周拉扯出八道扭曲晃动的虚影——
下一秒！
嗡——
粘稠的黑暗如活物般涌入每一道虚影，迅速凝结、固化。
金属碰撞的铿锵声接连炸响，八具与本体毫无二致的暗黑铠甲，赫然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