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
佩丹指挥官喉结滚动,吞咽声在寂静的指挥舱里清晰可闻。
而就在他愣神的这一刹——
轰!轰!
又是两台黑色金古桥接连炸成火球!
碎片在冲击波中疯狂迸溅!
一切发生在毫秒之间。
机体的自动预警系统连一丝敌影都未能捕捉。
在所有人的视野里,只来得及瞥见一道鬼魅般的黑影掠过——
紧接着,那些被誉为“战争堡垒”的钢铁巨躯,便如纸糊般被彻底贯穿、瓦解。
“……好强。”
格朗迪脸上的痞笑彻底凝固了。
他恨不得穿回一分钟前,给那个质疑“细胳膊细腿能不能打”的自己狠狠抽上一嘴巴。
格朗迪啊格朗迪,你这眼光该洗洗了!
他在心底苦笑。
曾经,他虽不敢自比奥特战士那般伟力。
却始终相信自己在培育怪兽这条路上,已站得足够高、看得足够远。
可眼前这一幕,轻描淡写地碾碎了他所有的自矜。
黑影过处,钢铁崩摧。
原来强中更有强中手,能人背后……还有非人之能。
他望着那道重归静立、仿佛从未移动过的漆黑身影,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这一次,他心服口服。
“哇啊——!!!”
地面上,隐岐望着海帕杰顿,双眼迸发出近乎恒星般的炽热光芒:
“这只杰顿的实力……比我们曾经遭遇过的任何一头都要强!太、太厉害了!”
就在他惊呼的同时——
“Z——Ton——”
场中,海帕杰顿缓缓抬起一臂。
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漫开,瞬间笼罩整片战场。
“吼——!!”
场上所有怪兽同时挺直身躯,眼神骤然锐利,气势肃然攀升——
那姿态,宛如士兵遇见亲临阵前的统帅。
“它……它在指挥兽群?!”
佩丹星飞船内,指挥官目睹此景,下巴几乎脱臼。
“难道这头杰顿……是天生的‘兽王’?!”
他眼中的贪婪尚未完全燃烧,脸色却已“刷”地惨白如纸。
这种级别的怪物……真是他们能抓捕的吗?
而能驾驭这等存在的幕后之人,又该是何等恐怖?!
“快、快……撤退!!!”
指挥官猛地转向副官,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疯狂地摆手大吼:
“这帮家伙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快掉头!全速撤离!回去向总部请求指示!”
此刻的他,什么前途,什么军功,什么人生巅峰……全都不要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可、可是……”
副官却僵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近乎绝望地望向主屏幕。
“让你开船!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快动——”
话说到一半,指挥官顺着副官那呆滞的目光望去。
只见主屏幕上,原本显示外部战场画面的区域……
不知何时,已被一张布满利齿、内部漆黑深邃的五角星巨大嘴巴,完全占据!
“什么?!什么时候……”
“啊——!!!!”
两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刚刚从喉咙里挤出,便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轰鸣彻底淹没、吞噬!
轰隆——!!!
佩丹星主舰的指挥室视角,瞬间被炽烈翻滚的爆炸火光完全覆盖,随即信号中断,化作一片漆黑雪花。
贝蒙斯坦拍了拍肚皮,嫌恶地将佩丹星指挥舰的残骸随手抛开。
以氦气为食的它,对“骨头太多”的佩丹星人毫无兴趣。
轰轰轰——!!
失去指挥的佩丹星舰队顿时陷入混乱。
黑色金古桥在海帕杰顿的无声调遣下,被火焰哥尔赞、加恩Q等巨兽逐一拆解、撕碎。
就连格朗迪的雷德王也仿佛受到“感召”,不等主人下令,便自发与兽群协同作战,一拳卸掉了某台金古桥的机械臂。
“喂?!我才是你主人啊!”
格朗迪看得眼皮狂跳,忍不住朝那边大喊:
“雷德王!你倒是看我一眼啊——!!”
雷德王动作微顿,回头瞥了他一眼。
然后——
转头继续配合火焰哥尔赞,把另一台金古桥的脑袋拧了下来。
格朗迪:“……”
他孤零零站在战场边缘,长发在爆炸气浪中凌乱飞舞。
仿佛一个被自家孩子彻底无视的老父亲。
而就在距离战场不远处的空地上。
被格朗迪“临时看管”的雷蒙,依旧睡得如同死猪一般,对外界震天响的爆炸与嘶吼毫无反应。
如果不是胸膛还有着微弱的起伏,格朗迪甚至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已经嗝屁了。
“雷!”
这时,日向船长带着榛名、熊野和隐岐快步赶了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雷蒙,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脸上写满了担忧。
“怎么……还没醒啊?”
榛名皱起眉头。
“这么能睡的吗?”
隐岐凑上前,好奇地伸出手指,试探性地戳了戳雷蒙的脸颊。
随即转过头,面向一旁的格朗迪,发出了灵魂拷问:
“还是说……格朗迪你下手太重了?”
“才没有呢!!!”
格朗迪瞬间急眼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我可是一直严格控制着力量的!绝对没有下重手!”
他怎么可能背上这么一口“把人打昏不醒”的黑锅!
而就在他矢口否认、急于辩解的同时——
唰——!!!
一道圣洁、柔和、如同月光般的纯白光芒,毫无征兆地在雷蒙身旁悄然绽放!
光芒流转凝聚,下一秒,一道身披素雅白纱、气质清冷出尘的女性身影,缓缓浮现在众人面前。
“凯特?!”
日向船长顿时一愣,认出了这位曾在波利斯行星上出现、身份神秘的雷奥尼克斯,同时也是雷蒙的姐姐。
“你怎么……来了?”
“来帮我弟弟……一马。”
凯特转过身,目光温柔地落在依旧昏睡的雷蒙身上,
“指导你们……帮助他彻底觉醒。”
“那个……”
格朗迪见状,很有眼力见地凑了过来,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道:
“具体……该怎么帮他呢?”
他指了指雷蒙:
“都打成这样了……也没见他有一点要‘觉醒’的动静啊?”
说着说着,在凯特静静投来的目光中,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甚至不由自主摸了摸鼻尖。
是,他承认在交手时夹带了点“欺负未来小舅子”的私心。
但——
格朗迪又挺直了背。
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辩白:
我可没敷衍啊!
该办的事不都认真办了吗?
虽然过程……可能没那么美观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