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望着四周堆积如山的的手下，沃鲁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随即将那张肿成猪头的脸深深埋进身下的浅坑里。
他不敢睁眼。
多希望这一切只是场噩梦。
尽管心知大势已去，可心底仍蜷缩着最后一缕侥幸。
或许，这些光之战士会恪守那迂腐的“奥特精神”，不杀俘虏。
至于他自己在以往征战中对俘虏的处置方式？
那不重要。
人总是双标的。
尤其对于沃鲁斯这样早已将良知碾碎的存在而言。
“这家伙怎么处理？”
盖亚走近，用脚尖嫌弃地踢了踢趴在地上那团装死的“东西”。
他并未提及周围堆积如山的守卫。
毕竟——
能在奥特曼那恐怖巨力下活下来的，还真没几个，哪怕是等身状态。
况且，他们亦是帮凶。
有时，助纣为虐者比元凶更为可憎。
“嗯……”
梦比优斯抬手轻抚下颌，光眸微凝。
本能地，他想一发光线让这罪魁祸首彻底湮灭。
然而，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转向了一旁——
巴尔玲正死死盯着沃鲁斯，那双曾写满温顺与惶恐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近乎实质的仇恨与痛苦。
一个念头，在梦比优斯心中悄然成形。
“我有个想法。”
梦比优斯伸手，像拎起一袋垃圾般将坑里的沃鲁斯提了起来，视线扫过周围投来询问目光的同伴们。
“直接杀掉，太便宜他了。单纯关进宇宙监狱，又不足以告慰所有受害者。”
他顿了顿，转身，面向那个受害极深的导购员：
“巴尔玲，我提议由你们这些直接的受害者，来决定他的最终结局。”
“你觉得如何？”
“……我们？”
巴尔玲怔住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她愣愣地看向梦比优斯，又看向那个被她憎恶了无数个日夜的身影，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当然。”
梦比优斯点点头，眼灯中流淌着温和却坚定的光，
“没有人比你们更有资格审判加害者。”
“没错。”
迪迦上前一步，声音如沉静的湖水，带着抚平震颤的力量，
“该让他们看清了——你们从来不是可以随意欺凌的‘物品’。”
“而是活生生的、有尊严的人。”
“是有血有肉，会痛会哭，也值得拥有光明未来的人。”
“别怕。”
赛罗抱着双臂，下巴朝沃鲁斯的方向扬了扬，
“他现在不是什么‘总经理’，只是个等待审判的罪犯。仅此而已。”
盖亚、戴拿、麦克斯与哲平虽未言语，目光却都无声地落向巴尔玲，眼中满是沉稳的鼓励。
只有艾德和海帕杰顿仍在角落敬业地“查缺补漏”。
这里踢踢控电板，那里踹踹通风管，确保没有一条漏网之鱼。
“……人吗？”
感受着四周投来的、久违的温暖注视，巴尔玲的眼眶再次湿润。
几百年了。
在这里，她们被管理者视作牲口，拳脚与辱骂是日常的配给。
尊严是奢侈品，未来是囚笼外的幻影。
终于，有人打破了这黑暗的牢笼，将光带了进来，并如此郑重地对她们说：
你是人。
是啊……她是人。
一个活生生的、会痛会梦、理应拥有尊严与选择的人！
“不……不！不要啊——！！”
未等巴尔玲开口，被梦比优斯拎在手中的沃鲁斯竟再次失禁，液体顺着裤管滴落。
他疯狂地扭动着，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
“关押我！击毙我！怎么都行！就是别把我交给她们……求求你们！”
他太清楚自己曾做过什么。
男的宇宙人被他当牲口使唤，女的被他当男的使唤。
至于那些被他“看上”的……更是坠入了连回忆都染着血污的深渊。
这般行径，在马格马星人中并非个例。
这个种族的好色与残忍，早已是宇宙中公开的秘密。
毕竟，他们是连怪兽都下得去手的族群。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沃鲁斯嘶喊着，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知道古阿军团的核心据点坐标！”
“我有价值！让我接受正规审判——！！”
“哦？”
梦比优斯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现在才想起交代……这算是知情不报，罪加一等。”
话音未落，他利落地扯下沃鲁斯身上一片残破的衣料，团了团，径直塞进对方因惊愕而大张的嘴里。
外面带队的是艾斯哥哥。
有那位“王牌”在，梦比优斯丝毫不担心挖不出情报。
先审后判，顺序而已。
小孩子才做选择。
正义和情报，他全都要。
“你决定好了吗？”
梦比优斯转向巴尔玲，语气温和：
“如果觉得难以承受，我们可以换一位受害者来行使这份权利。你不需要强迫自己。”
“不用了。”
巴尔玲向前一步，眼中泪光未干，目光却已如淬火的琉璃般坚定。
“他或许没有直接伤害我的身体……但他夺走了我太多同伴的生命。”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上了哭腔，却字字清晰：
“我要——替再也回不来的她们，讨回这笔债。”
众奥闻言，皆微微颔首，神情中流露出赞许与释然。
事情原本就应该是这样。
对他人造成了伤害，就应该受到惩罚！
没有人有权利替受害者原谅加害者，也没有人有资格替加害者辩解。
更不可能说，加害者一声“对不起”就能抹去受害者所受的伤害。
在梦比优斯的世界观里，始终横亘着一条不容动摇的铁则——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他可能会对那些堕落者背后的悲惨遭遇产生一丝转瞬即逝的怜悯。
但这份怜悯，绝不足以让他放过那些双手沾满鲜血的十恶不赦之徒！
该走的司法程序一点都不能少！
该受的惩罚一分都不能减！
至于因为对方“可怜”或者“悔过”就轻易“放人”？
那是圣母……不，是弱智干的事。
“小梦，外部局势已经控制了。”
沉稳的声音响起。
化作人类等身大小的艾斯快步走入交易所，瞬息间已至众奥面前。
他朝众人颔首致意，言简意赅：
“所有暴动分子均已制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