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是不假。
曹山没有反驳，只是面色冷漠的站着。
曹望看向他，问道：“你真想进去？”
“废话！”曹山没好气的回道。
曹望点头，“行，进去可以，但你必须跪着爬进去！你做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行为，没资格走着进去！”
曹山脸色瞬变。
苍云青当即打抱不平的说道：“你说什么呢！凭什么要让我大哥跪着爬进去！他有什么错！”
曹望冷哼一声，“身为督府的二公子，这些年他对家里做过什么贡献？这错没错！来督府抢东西，耽误老爷子用药治疗，这错没错！”
接连两句质问铿锵有力，就如同是两座大山猛然间砸在了曹山的头顶上，令后者的脸色浮现出几分苍白。
曹山虎躯颤抖几下，眼中闪过几分悲戚。
就当苍云青还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忽然抬手按住对方。
“二弟，你先退下……”
“大哥！”
苍云青知道曹山心中在想些什么，他有些不甘心的喊了一声。
曹山叹了口气，说道：“他说的对，不管怎么样，这些年我确实没给家里做些什么，这一跪，我跪的是老爷子，跟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听到这话，曹望一家三口都是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周围人也是对着曹山指指点点。
这等于是曹山自己承认了自己的过错。
但刘平安却很清楚，曹山并不是妥协服软，现在只是他与督府彻底决绝的开始。
或许老爷子在的时候，曹山心中还放不下所有。
但这一跪后，说明曹山心中再无优柔寡断。
曹山面不改色的跪下了。
不知是不是有意，曹望站在他的正前方。
不过苍云青立刻就喊了声，“你给我让开！我大哥跪的是老爷子，不是你！”
闻言，曹望脸色一变，他本来还想占点蝇头小便宜，可被苍云青这么一喊，他只能让开了位置。
随后，曹山双膝跪地的往府邸爬去。
他的表情很严肃，眼神里却含着悲戚。
像是在回忆着在督府内的种种往事。
周围人都在看着，气氛也不由自主的安静了下来。
刘平安和苍云青护在曹山左右，同样是神色肃穆。
有他们俩在，周围那些督府的古武者也不敢轻易动手。
曹望三人眼睁睁的看着曹山三人进入了府邸灵堂。
曹发忍不住低声怒问：“爸，你干嘛不让人杀了他们！曹山来了，肯定就是给咱们找麻烦的！”
张氏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曹山这混蛋做事没有章法，他要是一会儿闹事，到时候该怎么收场！”
这个问题，曹望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比起其他，他更想在外人面前维护住自己的形象。
况且曹山的这一跪，让他觉得对方已经是在服软了。
于是他沉声回道：“这么多人在场，量他也没那个胆子敢闹事，去把督府内的高手全都召集过来，他既然来了，就别想回去了。”
曹发听到这话，顿时喜出望外。
他连连点头，旋即快步离开了这里。
“走，咱们也进去。”曹望看了眼张氏，后者兴奋点头，二人走进灵堂。
此刻，曹山正跪在棺材前，眼眸低垂。
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的眼眶无声的落下。
真当看着父亲躺在棺材里，他还是心痛不已。
其实，他对父亲并没有多大的恨。
二人之间的关系降至冰点，也是因为当初他拒绝联姻和曹颖的母亲私奔。
但这事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他也能理解当时父亲为了督府的稳定而做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