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是肯定句。
不是顾蔓死了吗？
而是顾蔓是怎么死的。
顾蔓的大伯和想象中的形象并不同，眼前是一个和蔼的白发苍苍的老人，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周予安。
询问道：
“顾蔓是怎么死的？”
周予安一怔。
当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顾指挥员又笑了笑。
“我听你父亲说过你，是个好孩子。”
“很有责任心。”
“如果顾蔓活着的话，那么她应该和你一起来这里，可她没了，应该是路上就死了。”
“别怕，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
周予安抿了抿唇。
面对老人看似温和实则隐含威慑的目光。
他面不改色的回答道：
“被丧尸围城的时候，咬伤感染了。”
顾指挥员听了后，指尖敲打着桌面，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又看向宴清都。
“宴清都，年轻有为的研究员，老周也跟我提过你。”
“当时你们所在的江市医院应该藏着一支红色药剂，你们没给顾蔓用？”
宴清都假装迷茫的摇了摇头。
“她已经被丧尸咬了，再注射药剂还有用吗？”
“而且那个药剂在路上就不小心被打破了……”
顾指挥员笑了笑。
不过笑容里隐含着些许未知的东西。
他又转头看向楚琉月和厉西宸。
指了指。
语气和蔼道：
“刚才刘秘书说，你们是宴清都的女朋友和弟弟？”
楚琉月：“是。”
厉西宸：“不是！”
他们对视了一眼，楚琉月使了个眼色。
“哦？看来情报有误，是刘秘书说错了？”顾指挥员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
楚琉月：“不是。”
厉西宸：“是！”
周予安、宴清都：“……”
没招了。
厉西宸当即破罐子破摔，道：
“我不是宴清都的弟弟。”
“我是当初江市研究院的试药志愿者，也是因为试药，我才有了异能。”
他晃了晃手上被套着的黑色手环，指着它，道：
“你给我们套的这玩意儿是什么？”
“异能突然出现，又突然被遏制，你们在控制什么？”
顾指挥员是一向弯弯绕绕习惯的了。
毕竟他们的制度便是说话含含糊糊，一句话也要琢磨个三四遍，需要你去揣测到底什么意思。
像是厉西宸这么当机立断挑破的。
可以说是极其罕见。
顾指挥员愣了一下，倒是回答道：
“我们是为了人类的未来。”
又看向周予安，道：“你是最懂的，你父亲这些年研究是为了些什么。”
周予安突然冷笑了一声。
他一向是个性格稳定又温和的人。
很少会露出这么尖锐的模样。
但是周予安开口反驳了。
“顾指挥员，我们来这里不是套近乎的，也不是叙旧的。”
“我父亲已经死了。”
“甚至死后还变成了一个怪物，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研究。”
宴清都也适时补充道：“我们来这里前，先去了一趟江市研究院，知道了很多的东西。”
顾指挥员一愣。
脸色大变。
当即便想要招刘秘书进来。
忽然面前人影一闪。
下一秒。
楚琉月就已经控制住他，无形的精神力手枪抵在他太阳穴。
顾指挥员大惊失色，下意识去看她的手腕。
戴着黑色手环没错。
“为什么？”
“为什么你明明戴了手环，还可以使用异能？”
楚琉月笑了笑。
语气含糊道：“或许是我用了那支红色药剂吧。”
顾指挥员脸色微变，又看了看周予安和宴清都。
“你们刚才在骗我！”
“药剂没有打破，顾蔓也不是被丧尸咬死的，是不是？”
身后，传来楚琉月含笑的声音。
“对。”
“顾蔓是我弄死的。”
顾指挥员从喉间发出一声急促的怒吼。
突然，从地上蔓延而起无数的藤蔓快速包裹住她的双腿。
“又是藤蔓？”厉西宸诧异。
想要使用异能，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拽不开那个黑色手环。
他着急的看向周予安和宴清都。
“你们站在干什么？”
“赶紧去帮小月啊。”
宴清都纠正道：“这个时候，我们不需要添乱。”
周予安也附和着点了点头。
厉西宸顺势望去。
原来顾指挥员脚下的藤蔓还没来得及张牙舞爪便被楚琉月轻易的齐刀切断。
脚上和腰间的藤蔓碰触到火焰后，瞬间像是遇到克星似的缩了回去。
楚琉月已经掐住了顾指挥员的脖颈。
“你这个不是异能。”
“更像是借用了什么的力量。”
像他们这种位高权重的人怎么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做实验。
赢了拥有异能。
输了变成丧尸。
楚琉月在掐住他的那一刻，就能感觉到对方的体内没有任何的灵根。
所以也不存在木系异能。
刚刚的这个藤蔓更像是借助了某种短暂的力量。
随着藤蔓的消失。
顾指挥员的脸上血色尽失。
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倒在办公桌上，狼狈的喘着气。
楚琉月却丝毫没有放过他。
继续说道：
“孢子植物。”
“是不是？”
顾指挥员大口喘着气，这时，不可置信的回过头望了她一眼。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还有你，为什么要杀了顾蔓。”
楚琉月笑了笑。
很有耐心的解释道：
“您这么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肯定没听过我的名字，不过，我还是好心告诉你吧。”
“我叫楚琉月，算是你侄女顾蔓的大学校友。”
“哦，对了，我是被她逼到休学的，当然，她借着你们顾家的能力在学校里做的坏事估计也不止这件事。”
“所以我杀了她，是寻仇。”
顾指挥员沉默了半晌。
忽然说：
“这个理由，很正当。”
“我不会追究你杀了顾蔓的事情。”
众人面面相觑。
不敢相信他说的话。
亲侄女被杀了，面对凶手他竟然大方的说不追究。
这到底是这个人太过于三观明确，但是权衡利弊。
顾指挥员见楚琉月不说话，又开口道：
“你们是为了‘那个东西’来到京都的？”
“正好，我带你们去一趟研究院吧。”
他被胁迫着依旧笑容和煦。
厉西宸却觉得哪里怪怪的，提醒道：“小月，恐怕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