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在将军大人的牵引下，方山的目光落在了北山，即断崖山地区，那里是兽潮的源头！
他看到那里如同被水墨侵染，整片天空都笼罩着灰暗的浓雾。即便现在还在晌午，大日的阳光也无法将其点亮！而在雾气下隐约可以看到，有无数的妖兽，如同那日的蚁潮一样，无穷无尽，无休无止，正在汹涌而出！
“果然……”
方山的判断没有问题！
所有的危险都来自于北面的断崖山！
但他是真没想到，危险居然到了这样的级别……
当只有淬体一品的黑蚁，聚集为蚁潮的时候，便足以啃食掉路上的所有生物！那这些由强大妖兽聚集，数量和蚁潮相当，甚至于更多的兽潮，会有怎样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不是简单的兽潮！”
顾清鸢声音都带着点凝重：“你看到的黑雾是来自深处的煞气，所有断崖山，甚至更远的妖兽全部都被侵蚀，它们拥有比寻常妖兽更强大的力量，以及……嗜血到悍不畏死的本性！”
“这样吗……”
方山想到了那一双双猩红的眼睛！也想到了这几日战斗的经历。
和顾清鸢所说的一样，最初的兽潮和眼下的兽潮是完全不同的。最初的兽潮，妖兽虽然也凶狠，但还有“兽性”，它们也会怕会恐惧。所以对付起来并不困难，杀到一定数量的时候，剩下的自己就跑了！
而现在的兽潮，所有的妖兽，都是嗜血如狂的狂兽！
它们不怕死不知死，不明白何为恐惧，眼中只有对杀戮的渴望！
正因这样它们才极难对付！因为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再训练有素的士兵，面对这样的疯物，也会恐惧的吧？
“难怪兽潮到现在都没有平息！”
其实以前关镇也发生了不止一次的兽潮。
因为关镇地处北疆，而北疆大都在金山山脉。
茫茫山林，人族和妖族都只是偏居一隅，有太多不曾踏足的地区，那都是妖兽的地盘！所以严格来说，别看人族和妖族打得欢。但其实北疆不属于人，也不属于妖，妖兽才是北疆的主人！
但以前的兽潮都被关镇轻松解决掉了！
军队内早都有很成熟的，专门用来对付妖兽的预案。或是围堵，或是引导。不管妖兽的实力再强，数量再大。人类都会用丰富的经验，和惊人的智慧，轻松解决掉危机！
但这回却不同了，如果从在鹰嘴沟时开始计算，兽潮已经持续有半个月了，结果到现在都没有结束！
这说明以前对付兽潮的所有办法都已经失效了！
或者说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兽潮。
而是披着兽皮的疯子军队！
……
“营地是何时发现不对的？”
“十三天前！”顾清鸢回到。
“那不是……”
“对，你那个小队的队员将消息上报以后，营地便已经预想到，有发生兽潮的可能！”
或许是因为潜意识中的亲近，也或许是希望作为第一发现人的方山，有什么独到的见解。从来惜字如金的高冷将军，难得的细细解释：
“当时你们玄甲营的刘营将，便派出了两个大队，由你所在的大队临时队长王营副率领，前往鹰嘴沟地带清理妖兽，并准备前往断崖山进行探查，结果在小金山和孩他娘山的交界地区，遭遇了大量妖兽，伤亡惨重！”
“刘营将第一时间将情况上报，我和几名副将商议，最终派出你所在的神威团。然而事情的发展比我想象得糟糕，神威团最初还算顺利，但很快便陷入了苦战！”
“因为当时东侧的妖族异动……”
说到这里的时候，顾清鸢隐晦的瞥了方山一眼。因为他俩的故事，便是在东侧巡边时发生的。
她收回了目光：“当时营地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东面战区。本以为以神威团可以轻松解决兽潮，但当我抽出精力的时候才发现，局势已经十分糜烂！”
“那些悍不畏死的煞气妖兽出现了！”
“那些煞气妖兽是妖族的手笔？”方山问到。
顾清鸢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按照分析应该是，但以前也有过小规模的煞气兽潮。所以也不排除是地脉爆发，妖族因势利导，借力打力！利用兽潮来削弱人族的力量！”
“所以现在是两面作战？”
“对！”顾清鸢难得的露出一点疲惫，“妖族很狡猾，他们在东侧佯攻，牵制我们的兵力，让我们无法全力对付兽潮。如果不能尽快解决掉兽潮，我们很可能会被拖死！”
难怪将军大人亲自出马来解围了！
看来局势确实是不容乐观了！
方山回过神来：“你叫我来是想了解断崖山的情况？”
“对！整个断崖山的所有哨所，只有你的鹰嘴沟小队活着出来了。而且你上报的情报很有价值，作为第一亲历者，我想你从你这里，找到一些可能被忽略掉的线索！”顾清鸢眼中带着希望。
但方山注定会让她失望：“我的小队是从断崖山外围摸过来的，没有深入山中，不了解具体的情况。而且从时间上判断，我们出发的时候，煞气尚未大规模爆发！所以也无法判断，煞气爆发的原因！”
他一五一十，这种事一个字都不能乱讲，因为涉及到整个北疆人族的存续！
看着眼神有些暗淡的将军大人，方山莫名的有些心疼。他叹了一声：“你有什么想法？”
“我已经向朝廷和宗门求援！接下来……”
顾清鸢看着断崖山，坚定的眼神，可以刺穿黑暗：“我准备深入断崖山，寻找煞气的源头！如果有人捣鬼，那便除掉他！如果只是地脉爆发，那便斩断地脉！”
这无疑是个极度危险的决定！
因为谁都不清楚那黑雾下到底有什么！
或许是妖族的埋伏，也或许是即将苏醒的上古凶兽。
即便什么都没有，面对地脉爆发这样的天地伟力，顾清鸢可以做到吗？
但方山并未阻止，他明白自己也无法阻止。
他只是同样坚定的看着她：“我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