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方山赶快冲出去,他看到院门开着,虎子的屋门也开着。在屋里面的炕头上,坐着一个面容俏丽的女人,正抹着眼泪偷偷的瞄着他们。
方山一看都不用问便明白咋回事了。
“冲冠一怒为红颜?”
方山暗骂了一声“傻B”,转头便往院外冲。这时候听到动静的赵三,也打开了屋门,提着裤腰带冲了出来:“方爷!咋回事啊?”
方山头也不回:“操!还能他妈咋回事,梁山好汉准备行侠仗义了!”
“啊?”
……
“他出去多久了?”
“大概有半炷香的时间。”
“你他妈咋不拦着点的啊!”
“我……”
胖子一脸的委屈:
“我刚完事去撒尿,看到他闷头往外冲。叫他也不理,我他妈知道他去干啥啊!还是看到那女的在哪哭,我才问了两句。那女的说话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我也是连哄带吓唬才问出来的!”
赵三大概也猜到咋回事了,但还是耐不住好奇:“展开细说!”
“那女的说她们都是被黑子他们用强的……”
胖子简单说出了内情,和方山此前猜测的一样,不外乎是欺男霸女那一套:“虎子的心怀正义,眼睛里不容沙子,所以去讨个说法!”
“正义?他有他妈的弊的正义!”
方山心里和明镜一样,这B根本不是啥正义人士,否则何必等到现在才爆发正义感。
关镇里的青楼和窑子,军营发配的女犯人,那些和王扒皮一样胡作非为的军官,他妈的哪个不比这村里的情况黑暗?咱们王大法官他妈的咋不站出来管管啊?
咋的他的正义有前提条件呗,非得他妈射一泡才会被激活?
所以根据方山的判断,除非是那女的有啥邪法,否则应该是这个B小头控制大头了,纯几把是压抑了。
看到小姑娘抹眼泪,卖卖惨,说点好听话,小年轻那股傻B劲头儿“嗷”一下窜上来了。他妈的天不怕地不怕,非得把老天都操出来个窟窿不可!
“操!这他妈不没事闲的嘛!”方山脑瓜子都大了!
狗几把的,不能他妈的让老子过两天安生日子!
……
黑子作为孙队长的心腹,他的屋子也和孙队长挨着。
方山一路狂奔,甚至都用上了刚刚学会的步法,提升脚力了,希望可以将虎子半路拦下。可惜村子还是太小了,他们出来的也太迟了!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黑子住所的院门已经大开了。屋门也是一样,可以看到里面有几个人影。方山最后的“黑子家没人”的希望也他妈落空了!
他赶快冲到屋里,一眼便看到炕头上,坐着个身上带血的军汉。虎子被几个人摁在屋地上,边上是他带血的长刀。黑子黑着老脸,拎着鼻青脸肿的虎子的头发,一手举着匕首,作势往虎子脖子上捅!
“这个B他们是真敢杀人啊!”
其实想想也没啥不敢的,这里毕竟不是关镇,天高皇帝远!
而且外面还有兽潮,别说杀王虎一个,哪怕把他们都干掉,尸体丢到兽潮里。到时候说牺牲了,指望谁他妈会出来调查,给他们几个小卒做主啊?
……
“操!”
方山当即喊出那句经典台词:“刀下留人!”
可惜现实不是电视剧,他也没有言出法随的能力。黑子的手只是在空中顿了顿,便直接落了下来!
方山见状不做犹豫,身体如同炮弹般冲出来。用身体粗暴的撞开了摁着虎子的军汉,在黑子手中的匕首前段,已经刺破了黑子颈部的皮肤,即将将他刺穿的时候,险险得攥住了黑子的手腕。
“千钧一发!”
“千钧一发呀!”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微弱力量,方山轻轻的捏着。转头看着脸色铁青的黑子,准备开口说些什么。这时一直被摁着,才恢复自由的虎子动了!
这个B直接伸手抓到了刀把,但不等他有下一步的动作……
啪!
一个大逼斗是又脆又响!
“闹够了没有?”
“嗯?”
方山盯着虎子的眼睛。虎子便如同做错事情的孩子,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
这一幕让本来打算冲上来帮手的其他军汉都有点发愣了!
这他妈咋自己人都打啊!
方山才伸手摘掉黑子的匕首,丢到了炕头上:“黑哥!这件事是我兄弟错了!但他是我兄弟,我得管他!黑哥你高抬贵手留他一命,是打是罚我们都认了!”他一脸认真的说。
不管黑子对村民咋样,但对他们确实是可以了。哥几个在这吃着、喝着、用着人家,玩着人家安排的女人。人家养大爷一样养着大伙,结果你转头拿刀他妈砍人家!你他妈是人啊?
这事办的他妈的也太不体面了!
至于黑子的人性好不好,那他妈和方山有关系吗?他他妈的一个佣兵而已,有个几把的高尚情操啊!方山交朋友只认一个理:“你不能背叛国家和我!”
谁对咱好,咱对谁好!
真心换真心!
……
“操!狗几把的劲儿真不小!”
“难怪你们能从蚁潮杀出来,确实都有真本事!”
黑子揉着发麻的手腕,看着方山的眼神带着忌惮。内行看门道,他俩才一搭手,黑子便已经判断出了方山的水平,所以也改变了原本的想法:“行!都看兄弟你的面子了!三件事,你做到三件事,今天的事咱了了!”
“你说。”方山点头。
黑子便亮出一根手指:“他给了我兄弟一刀,那我兄弟得还回去。咱们一报还一报,天经地义吧?”
“天经地义!”
黑子接着亮出第二根手指:“我兄弟伤得不轻,得休养几个月。你们拿二十两银子出来,给他补补身子,不算讹人吧?”
“不算!”
二十两银子少吗?不少。
都快底层边卒两年的月饷了!
但用来化解这桩干戈,肯定是值得的。
这时黑子亮出了第三根手指,说出了最后的条件:“第三,兄弟你得洗个脏身!大家和光同尘,以后当个真朋友!真兄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