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友善喜欢陆珩很多年了,久到连自己都不记得这段感情从何时开始的。
她只知道整个少女时代的回忆里,到处都是陆珩的身影,满满的占据了她所有的心神,再也没有任何的缝隙留给任何一个男人。
陆珩入伍之前,崔友善一直理所当然的以为他们会在一起,结婚、生子、白头偕老。
不仅仅是她,家里的长辈,身边的朋友,不都是这样以为的嘛?
当然,除了个别贪心的女孩,也在肖想能够吸引到陆大哥的注意力,嫁进陆家,坐享荣华。
直到听到陆珩要入伍的消息,崔友善到现在都清楚地记得那一天。她从好友那里听到陆珩即将入伍的消息,回家就喊着司机带她去陆家。
她要亲自问清楚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她要当面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结果却得到陆珩平静而冰冷的一句:“我的事与你无关,不需要向你解释。”
他甚至都没有回应自己的那句“喜欢”,仅仅用一句“与你无关”,就否定了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那是崔友善十几年顺风顺水的生活里,最大的一次风暴。她哭得很惨。
但陆珩的脚步却不会为她停留。
崔友善想不通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向温和的陆大哥,忽然就变得如此冷漠。
她去陆家见不到人,就拜托他们共同的朋友帮忙,她要问个清楚。
却在第二天清晨发现自己被父亲关在了房间里。
他,嫌她丢脸。
丢脸,女儿的终身幸福,却比不过父亲的一句脸面。
崔友善失去了跟陆珩求证的机会,这件事就这么锁在心里,好多个日日夜夜,反复翻出来,折磨着她。
直到那天,在陆家太爷爷的灵堂里,听到陆珩的信。
崔友善心里的谜题终于有了答案。
原来是因为太爷爷,陆大哥不是不喜欢自己,他是要追求个人价值,要为国奉献。
那一天,崔友善很高兴。
她做了个决定,等陆大哥回来。
等陆大哥回来,一切都会回归正轨。
时局动荡,这几年发生了很多事。
但崔友善的决定从未改变。
上天垂怜,如今她终于找到了陆大哥,她就不会再离开。
何况,陆大哥这几天对她的态度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
确定自己被宋秘书锁在房间里,崔友善就知道父亲给他们下了死命令。
尽管早就知道父亲的选择,但真到了这一刻,心里还是忍不住阵阵发凉。
承认父亲没那么爱自己,真的很难。
崔友善拍打了一会儿房门,感觉演得差不多了,从容地走到窗边,查看墙面的情况。
还想像小时候一样,靠着一把锁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真以为她还是当年那个手足无措的小姑娘吗?
怕是要让你们失望了。
二楼的高度,不算太高,窗户有窗台,床边有下水管,下水管上有固定水管的金属架。
崔友善把床上的床单摘下来,找了把剪刀一点点撕开,首尾相连系在一起,夜幕擦黑前一条长长的绳索就做好了。
行动前,崔友善再次拍门:“喂,我饿了,有没有吃的啊!”
“我要吃饭!”
“把宋秘书给我喊过来!”
把守门的两个人成功支开,看到窗户下巡逻的两个人走进来一个。
崔友善开始行动。
借着窗内的光线,把做好的布条系在金属架上,观察下面巡逻的那个人的走位。
两分钟、三分钟、四分钟······
人呢?
按照崔友善下午观察的规律,两个人每两分钟就会视线里出现一次,没道理五分钟了还见不到人影?
难道是因为另一个不在,这个人开始偷懒了?
或者是到时间了要去换班?
看了看腕表,又看了看空荡的小道,不能再等了。
崔友善深吸一口气,趴上窗台,伸腿往外探。
握紧手里的布绳,把下端缠在自己的腰上,崔友善一点一点往外探去。
街上不远处阴影里的几人看着崔友善的身影,完全探出窗外,一点点一点向下移动。
对视几眼,互相点了点头。
石磊和周景两个率先走到窗下:“诶呀,这位小姐,你遇到困难了吗?”
“小心点,这么高,我们帮你叫卫兵吧。”
“别,别叫!”
崔友善正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处理着手里的布条。
忽然被下面的声音一喊,吓得整个人一个哆嗦!阻止下面人喊人的同时,手一滑,身体在布条缠绕下快速下滑。
“啊!”求生的本能让她在半空中又抓住了刚刚手滑没抓紧的布条,人勉强稳住没再下滑。
“小姑娘你别急,我们不叫,不叫。”
“你送松手吧,我们能接住你。”
下面两个男人似乎也被吓了一跳,声音里的关切,让此时无比脆弱的崔友善鼻子一酸。
她鼓起勇气,小心翼翼低头去看,想要告诉两人自己不需要帮助。
意外发现,自己离那两个人的距离也就几十公分。
气氛忽然有点尴尬······
“嗯,那个不用了,我自己能下来。”
“好,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两个男人看着年纪不大,皮肤虽然不算细腻,但也不是这地方人常见的粗糙颗粒感。
态度倒是很温和:“小姑娘,看起来你也不是本地人吧。”
“跟父母闹别扭了?”
“嗯。”崔友善解开自己腰上缠着的布条,随口应着。
“我们也不是本地的,父母管得太严我们来这里找当知青的朋友玩。”
“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玩几天?保证你爸妈急得要死。”
“到时候他们就会知道你已经长大了。”
几句话说进了崔友善心里。
“好啊,你们要去哪里?”
崔友善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这两个陌生人,她本来是打算去找陆珩的。
先赶过来的是忙了一下午的陆珩。
一看到小巷子拐角躺着的人,陆珩立刻知道出事了!
三两下跑上楼就看到一个杨刚坐在门口打瞌睡:“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儿!”
“其他人呢!”
崔友善失踪了,在即将离开前的几个小时。
杜长征刚刚增派来的人手一到,就被陆珩派出去找人了。
好在,这段时间陆珩跟崔友善两个幌子被跟踪的过程中,陆珩安排的人已经摸清楚了石磊几个人的3个落脚点。
陆珩和崔家的人带队追击石磊等人的时候,丁春带领手下几个人蹲在陆家院子门口。
白天王臣偷袭失败,原本丁春是没抱什么希望了。
换位思考,如果他是陆珩,这种情况下,肯定第一时间就转移最重要的东西了。
派了最善盯梢的球儿去附近盯着。
下午却得到消息说陆珩并没有带人来附近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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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儿之后,跟沈静姝两个人一人一辆车去县城了。
两个人都只背了一个小挎包,什么也没带。
丁春疑惑了一会儿,就明白了。
这个陆珩还真是聪明,他知道搜查也一定能找到自己的人。直接放弃,不搜,但同时也不转移那批古籍。
反其道而行之,假装没有这批东西。正常上班,正常生活,自己反而不确定他把东西藏在哪里。
“老大,怎么办?要追吗?”
“嘘~”丁春摆摆手,他要好好想想。
对付陆珩这种聪明人,说简单肯定是不简单,但是说难也没那么难。
人性都是相通的,聪明人总是会自视甚高。
那些古籍,说不定就在陆家的院子里!
想通了这个关键点,也就明白了沈静姝为什么一直住在院子里,而陆珩又为什么在县城陪着那个崔友善。
更加明白了院子里为什么要安排巡逻的民兵。
留王臣一个人看家,丁春带着2个手下守在陆家门口,只等城里的消息。
一个身影在夜色中闪过:“老大,他们得手了!”
丁春点点头。
一直等着的两个同伴眼睛一亮,握紧手里的匕首就冲了出去。
刚才等待的时间他们已经摸清楚了,现在院子里只有4个民兵,和一个不确定身份的人。
以陆珩对沈静姝的宝贝程度来看,这个人肯定不是沈静姝,但具体是谁他们不清楚。
现在蹲到球的消息,就证明那个个不是陆珩。他们也好放心下手了。
“喔~”
“啊!”
“哈哈哈~”
“混蛋!王八蛋看爷爷打死你!”
两个人刚冲进去,院子里就传来了痛苦的呼喊,配合着民兵们的笑声和喊声。
丁春眼神一冷,起身就走。
球回头看了两眼院子,重重叹了口气,跟着丁春撤了。
心里对丁春却有点恼火。
大家都是兄弟,如果两个人一起冲进去,说不定能把他们救出来。
这个王八蛋自私鬼。
院子里,两个人刚从院墙跳进去,脚下的跷跷板就精准弹起了不大不小的石头,砸在了来个男人身上。
紧接着,脚下传来剧痛。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张大网从天而降,两个人瞬间就失去了抵抗能力。
这后山抓野猪的法子,照搬过来抓毛贼,一样好用。
王千抬起手里的扁担就往两人身上伦:“王八蛋,敢欺负沈知青!”
剩下三个人握紧手里的工具,搓了搓,却牢记这陆珩的嘱咐不敢离开自己的位置。
大声喊着:“王千!用点力!打死这两个王八蛋!”
“沈知青可是我们村的大贵人,欺负沈知青就是欺负我们村!”
丁春怎么也没想到,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他亲自带人布置的行动,居然接连在陆珩手里损失了三个核心成员。
这个陆珩真就那么算无遗策吗?原本只是来执行任务的心态,正在逐渐发生变化······
陆珩带着人搜查的那个住处没找到人。
让负责人带着大家先回约定的地点,一个人赶去了县政府大院。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没能找到崔友善,就说明这里的情况已经失控了。
他必须先安排沈静姝离开这里。只有确保她的安全,自己才能专心工作。
县政府大院二楼的办公室,亮着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