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王雨薇在向阳大队后山,找到铜矿的事,大家都知道。
当时闹得挺大,姜书记亲自接见,办了表彰大会,给了奖状和奖金。
因着这些荣誉,那段时间王雨薇在大有公社都是横着走的。
见到他们这些干事也是颐指气使,丝毫不给面子。
但其实,公社的高层都知道。
那个铜矿的规模不大,杂质又多,在清溪县并不是非常优质的矿藏。
只是公社考虑到要鼓励知青找到矿藏上报的行为,才给予了这些荣誉。
如今王雨薇犯下这种大错,居然还妄想靠上次的功劳,搏一个机会?
不,不可能。
杨干事跟陆珩和耿建国对视一眼,三个人达成一致。
“姜书记还有工作,就不打扰他了。”
说起来也是王雨薇倒霉。
如果是平时,搬出姜书记,他们可能真会投鼠忌器,轻拿轻放。
再不济,她王雨薇有手有脚,自己跑去公社,他们也拦不住。
但偏偏就是这么巧。
姜书记正在接待领导,不可能管她这档子事。
她又摔断了腿,自己去不了。
所以,王雨薇今天注定是要被公正处理,严厉惩罚了。
陆珩看了沈静姝一眼,心里高兴。
这就是恶有恶报,上天都在帮善良的沈姑娘。
“事情是保卫科的干事发现的,也属于违纪问题,我就直接处理了。”
“耿支书没意见吧。”
耿建国摇摇头,事情没有惊动其他领导,只在陆科长这里结束,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王雨薇私藏违禁药物,蓄意伤害知青人身安全。”
“被抓后态度恶劣,拒不悔改。”
“记大过处分一次,记录档案。”
“取消其本年度所有评优评先的推荐资格,取消其宣传干事预备役身份。”
“关禁闭三天,思想教育大会当众检讨,半年期劳动改造。”
“念起腿部受伤,伤愈后执行。”
“不,陆珩,你这是公报私仇!你这是徇私!”
“杨干事,我要见姜书记!”
“你不能取消我评优评先的资格!”
王雨薇完全没有想到,一向公允无私的杨干事,居然会无视她的要求。
任由陆珩给她定罪,做出这么严重的处罚!
背着这样的处分,王雨薇的后半辈子,别说回城了。
就连在这个贫穷落后的地方,找个工作,都不可能了。
这跟直接判了她死刑有什么区别!
但她的意见,已经没人在乎了。
多事之秋,大家各有各的事情要忙。
不一会儿,只留下耿建国和他媳妇两个人善后。
陆珩把沈静姝送回知青点。
“布局了这么些天,终于大仇得报了,好好休息一下。”
“刚好这几天王雨薇住院,没人打扰你。”
“好哦。”这两天的日子过得畅快,沈静姝心情好,想要逗逗陆珩。
“等她出院我,我就搬去你那里住啦~”
果然,看到男人不好意思的别过脸,一双手无措的乱摆。
“结婚报告这两天应该就批下来了。”
“行,你快去忙吧。”
“别因为我耽误了工作。”
沈静姝见好就收。
回到房间,桌子上还放着陆珩拿来的保温杯。
巨大一个,跟他的人一样,高高大大,十分可靠。
沈静姝抱着杯子喝姜茶,盘算着后续的计划。
穿过来的第一个大仇,今天算是彻底了结了。
自己在村子里的形象,今天也算是彻底扭转了。
双喜临门。
下一步就是二哥的处分问题。要尽快帮他立功,取消处分。
等这件事了了,小白花留下的烂摊子,就差不多料理好了。
她沈静姝,就可以安安心心经营自己的小日子了。
想着想着,眼皮不受控制的开始打架。
这一天实在太累了。沈静姝头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沈知青,沈知青!”
沈静姝是被拍门声吵醒的。
昨天睡得太晚,感觉刚闭上眼,就被喊醒了。
张开眼,发现外面天光大亮,太阳都升到正头顶了。
搓了两把脸,起身去开门:“怎么了?”
门口聚了好几个知青,皆是满脸喜色。
章紫涵甚至伸手晃了晃沈静姝的肩膀:“静姝,醒醒!大喜事!”
“咱们村改良技术,提前完成抢收的事,传到公社了。”
“刚才公社郝秘书来通知,领导要来咱们这里视察,支书喊你过去开会呢。”
草木村是公社的吊车尾,从来没接待过领导视察。
这破天荒头一遭,知青们都与荣有焉。今天他们也能见到县里的领导,还有姜书记。
说不定谁就被注意到,这以后的路都能顺遂不少。
沈静姝洗漱的时候,耿建国家里吵得正凶。
“爹,你说什么呢?咱不是都说好了年底定亲的吗?这怎么又不行了?”
“是谁说了什么吗?你别听,他们都是乱说的,他们都不了解杨大哥。”
“杨大哥都跟我解释过了·····
“我不管他跟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你也不要闹,这次你再闹也没用,我已经决定了。”
耿建国难得对女儿摆脸色,耿红莲心里一凉,心知这次她爹是动真格的了。
哭得更厉害了。
昨天从医院回来,耿建国就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各种思绪拧成毛线团。
后来他干脆不睡了,坐起来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细细盘算了一遍。
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
这红莲丫头是绝对不能嫁给那个杨知青的。
连沈知青那么聪明的女娃,都被杨知青坑了,他们家红莲,不得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嘛。
尽管红莲据理力争,哭闹不止。
这次耿建国也没有心软。
把人锁在家里,独自出门去大队部工作了。
红莲年纪小不懂事,没关系。
有他这个大人把关。
等过段时间给她物色一个知根知底的小伙子,订个亲。
两个人相处一下,她也就把那个杨宏忘了。
耿建国不知道,他前脚刚走,知青点的杨宏后脚就到了耿家门口。
领导要来视察,他一定得站在支书身边,好多露露脸,出出头,没准就捞个宣传科干事当当。
耿建国哼着曲子,一路往大队部走。
今天可是大日子!
刚才郝秘书坐着车子来通知,下午上面的领导要来他们村视察工作。
能让郝秘书称之为领导,还亲自跑一趟的人。
那必定是比姜书记还厉害的人。
他们草木村,这次真是要出大风头啦
想到自己昨晚的设想,这就要提前实现了。
耿建国脑子里那点不愉快就完全抛在脑后了。
眼下先跟沈知青、罗会计他们,一起合计合计等会儿接待领导的事情。
把这件大事办好咯。
这边几个人开会认真应对下午的领导视察。
那边草木村村口,两个外乡人正跟丢沙包玩耍的孩子们聊天。
“好孩子,我听说你们村最近有了新的农具?还提前完成了抢收?”
大林子停下手上的动作,接过男人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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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果,麻溜拨开放进嘴里。
“是啊,俺娘说今年省了大力气了。这会儿还在家里学呢。”
杨凤见回答问题有糖吃,也不害怕了。
“俺爹这两天都不用趴着睡了,俺娘直夸沈姐姐厉害呢。”
“对,俺娘昨个还说沈姐姐给弄的这个背篓好,改明要把家里的也按样子改一改。”
跟孩子们聊了一会儿,来个外乡人对视一眼,起身往村子里走去。
“看来传言不虚,这个沈知青确实做出了重大技术创新。”
“重要的是真的帮村民解决了重大难题,让技术服务于民生,服务于百姓。”
“这才是知青下乡应该树立的典范。”
两个人兴致很高。
边讨论草木村的道路,房屋,边沟通如何改善这里耕地少、土地贫瘠的问题。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凶恶的吵嚷声。
“王武,碎嘴子的,你给我出来。”
“昨天看热闹的人呢,都给老子出来!”
年长一点的那个,脚步一顿,向后看去。
年轻的那个则眼疾手快把年长那位护在身后。
身体瞬间紧绷,眼神警惕如猎鹰。
一眨不眨盯着村口快步跑来的几个结实的庄稼汉。
周立等人动静大,指名道姓喊着王武几个人。
村民们很快都探出头来。
“呦,这不是周立嘛,不在地里哭,你跑我们村干什么?”
“不会是要在我面前哭鼻子吧。”
王武几人跟周立他们一伙是老冤家了。
这几年磕磕绊绊不断,仇怨越积越深。
因为向阳大队的腰杆子硬,周立一伙总是隐隐占着上风。
直到昨天晚上。
暴雨来袭,他们冒雨抢收,本就窝火。
居然看到王武等人大老远跑来,嬉皮笑脸嘲笑他们。
当时手里忙,跟他们呛了几声,没多追究。
后来越想越生气,几个人一个对眼,拔腿要来茬架。
“别给你的嘴过年了,有本事出来练练。”
“谁哭鼻子还不一定呢。”
周立今天来,本就是想打一架,出出气。
可惜王武不配合。
昨天支书特意嘱咐他们了,说这几天要带着沈知青到公社去,给村里长脸。
让他们务必管住自己,不要添乱。
“我们还真是过年了。要不要去我们的地里看看。”
“今年咱们用了新的技术,不仅收的快,还少掉粒子。”
“粮仓都比之前满了一些。”
提到这个,他们心里就止不住的骄傲。
再看周立几人气恼的面容,第一次有了一丝优越感。
耿建国几个人着急忙慌赶到,看到王武只是在跟韩立斗嘴。
擦擦额头上的薄汗,长舒一口气。
幸亏没打起来。今天可不能出事啊。
“周立你们干什么,没事儿回自己家,别到我们这找麻烦。”
耿建国作为支书,还是有些面子的,直接呵斥周立几人。
往常,支书出面,大家多少都卖点面子。
但今天,周立是来打架的。
到现在,架没打上,还凭白听了那么些恶心人的话。
心里的那个火苗,早就烧成了熊熊烈火。
谁的面子也不给。
“耿支书,你可要看清楚,是王武在挑衅。”
“这样,你让他们挨个给我我磕头道歉,我们二话不说这就走。”
充满恶意的语气,配上不可一世的表情。
王武忍无可忍,撸起袖子:“我去你大爷的!”
“支书,你都看到了,这可不能怪我。”
剑拔弩张,站在旁边的张海洋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