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自此而始,亦将自此告结。
即使现在地球上的七十亿人没有被汇入同一场梦境,想必他们也会不约而同地望上天上的明月,毕竟自古以来,这颗星体给世人所象征的含义便是不同寻常的。
漆黑的天穹中,被人为铸就而成的王座正悬于这片月壤之上,但有所不同的是,这并不代表着“君临天下”的意义,而是…【篡夺者】的长阶。
凯文坐在王座之上,听完眼前的二人对于梅的描述后宛如一尊雕塑,这也是普罗米修斯最看不透他的地方。
不知何时,眼前的男人总是在任何时候的任何情况下都保持着绝对的冷淡,在自诩为【机器】的17号看来,凯文才更适合这种类比。
“过去的人们,正是为了避免律者的诞生方式太过随机,才会在新时代设计出名为【崩坏意志】的存在。如今的崩坏意志已经消散,你从【茧】中获取终焉之力的方法,也近似于【窃取】。”
“所以……”羽兔非常直白地道出了最为沉重的事实:“圣痕计划这一伟业,很有可能永远也无法…真正成功。能够以自身意志并凭借自身条件驾驭终焉之力的你,必须永远将其背负,才能使它不致失败。”
凯文站起身,凝望着眼前那颗蔚蓝色的星球,良久过后,才慢慢做出简短的回应:“…本应如此。”
“可你并没有这样的意愿,就像曾经的我那样,于你而言…死亡,才是唯一的仁慈。”
“这不一样。”
“你口中的那个她,终究为人类献出了自己的一切,但我并没有那么做。”
“……好吧,”羽兔瞟了一眼一动不动的普罗米修斯,向着凯文躬身:“看来我们并没有来错这里,凯文。”
“现在,我将羽兔这一名字交还于世界蛇,并且——愿意承担杀死你的责任。”
“你认为自己有这个实力?”
“显而易见并没有,所以我只是说【承担责任】,”羽兔顿觉自己已经越来越无法看透眼前这位来自于上一个文明纪元的男人,“你拥有的那份力量,它等同于你所经受的绝望。”
“【有人正在尝试将我杀死,虽然希望渺茫,但一直坚持下去的话,或许也有可能做到。到了那时,我就不过是在倾尽全力后仍然被击败了而已。】我希望你能怀抱上这样的心情,也许会让你好受一些。”
“…多此一举。”两道传送门自两位【非人类】的存在背后出现,这是通向地球的传送门:“你们可以走了,至于你说的意义,那也不重要。”
羽兔也不再多言,转身轻轻拉了一把普罗米修斯:“我们走吧,17号。”
“现在?”
“嗯,现在。”羽兔有些自嘲地仰头:“你与我…虽然暂时不是人类,却反倒拥有了属于人类的自由。”
“可以依从自己的意愿而生,依从自己的意愿而死,【反抗自己的命运】,这原本就是人类的特权,而他…却成为了知晓命运却依然投身其中的存在。”
“好啦,不要试着为他去搜寻一个定义了,我们——”
“诶?”米丝忒琳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见普罗米修斯已经来到了当今世界上最为强大的人面前站定,然后……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普罗米修斯的手掌便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凯文的脸上。
“你至少……应该为她流一滴眼泪。”普罗米修斯的声音中透露着难以掩饰的怒火。
“这是我作为她朋友的愤怒。”
被掌掴以后的凯文一言不发,任由两位访客就这样离开,就他所坐拥的力量看来,他刚刚表现出的态度,似乎太过于【听之任之】。
但,他不是【王】,也不是【神】,他只是…
【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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