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始终维持着狼的形态。
一身白色的皮毛日益恢复光泽,虽然不少地方因为伤口愈合而显得毛发参差不齐,但整体已不复初来时的狼狈枯槁。
他的体型本就健硕优美,如今随着体力恢复,即使只是安静地趴卧,也自有一种属于荒野掠食者的、内敛而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沈君璃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翻阅过一些关于兽人的有限资料,知道重伤或极度不安时维持兽形是本能,
但当伤势稳定、环境相对安全后,大部分兽人会选择恢复更方便活动和人形。
然而,这头白狼似乎毫无此意。他就像一匹真正的、纯粹的狼,用那双过于人性化的冰蓝眼眸观察世界,却吝于展露任何属于“人”的那一面。
换药的过程,也从最初充满对抗意味的僵持,演变成一种奇特的、沉默的仪式。
沈君璃靠近时,墨云清不再发出威胁的低吼,也不再龇牙。
大多数时候,他会提前调整姿势,将需要处理的伤口部位更自然地暴露出来,或者仅仅是安静地趴着,只在沈君璃的手指触碰到新生嫩肉或敏感伤处时,身体会几不可察地轻颤一下,喉咙里溢出一点几不可闻的、压抑的吸气声。
他依旧很少与沈君璃对视。
当沈君璃专注于伤口时,他的目光总是飘向别处
——跳跃的炉火,窗外摇晃的树影,地毯上繁复的花纹。
仿佛对正在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将自己剥离成一个被迫接受照顾的物件。
但沈君璃能感觉到不同。
那具庞大身躯的紧绷程度在减轻,虽然依旧算不上放松,但至少不再是如临大敌的僵硬。
偶尔,当药膏带来的清凉感缓解了愈合的瘙痒时,他甚至能感觉到掌心下肌肉细微的、舒缓的松弛。
最明显的是呼吸
——从最初的短促警惕,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沈君璃的动作也在发生着不易察觉的变化。
最初的生硬和公事公办,被一种更稳定、更细致所取代。
他清理血痂和旧药时更加耐心,涂抹新药膏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包扎的手法也从最初的略显笨拙变得熟练规整。
他甚至开始留意哪些伤处恢复得较好,哪些还需要额外小心,有时会无意识地停留片刻,用指腹轻轻按压周围皮肤,检查是否有异常的发热或肿胀。
他们之间依旧鲜有交流。
沈君璃偶尔会简短地告知下一步动作,比如“翻身”或“抬腿”,声音平淡。
墨云清大多时候沉默以对,只以微小的肢体动作配合,仿佛只是听从指令的机器。
但有一次,当沈君璃不小心扯到了一缕打结的毛发时,墨云清从喉间发出一声短促而低沉的呜咽,不是痛呼,更像是不满的抱怨。
沈君璃的动作顿了一顿,接下来的动作便放得更加轻柔。
那是一个微小的插曲,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沈君璃心中漾开一丝奇异的涟漪。这匹狼,并非没有感觉,也并非完全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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