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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5章 主城至宝

作者:朝覆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湮虚域的深层虚空在这一刻呈现出一种令人本能抗拒的扭曲状态,维度不再是层层递进的秩序结构,而像被强行揉碎、折叠后又粗暴缝合在一起的残破帷幕,秦宇与靳寒嫣的身影隐没在五维空间的夹缝之中,气息被彻底压制,连命魂


    的律动都被秦宇以混沌本相强行收束成“未被观测”的状态,两人如同不存在的影子,沿着那条几乎已经断绝的因果残痕缓慢前行,每一步都踩在诸天逻辑的边缘。


    越是接近那片区域,空间的“重量”便越发沉重,仿佛并非压力,而是一种来自存在本身的排斥,靳寒嫣的寂无混沌道在体内自行运转,灰白色的混沌寂纹在她眸中一闪而逝,她清晰地感知到,这里已经不再是正常意义上的世界片段,


    而是被人为塑造成“用途单一”的禁区。当最后一层维度薄膜被无声拨开,两人同时停下。眼前的景象,让哪怕早已见惯终极毁灭与纪元湮灭的秦宇,心神也在刹那间微微一震。


    原本应当是魂映核城的样子,此刻已完全失去了“城”的概念。整座主城被完整地拔离原有时空坐标,像一枚被钉死在虚空中央的巨型心脏,悬浮在一片漆黑而空旷的超维空域中。曾经的城墙、街道、殿宇全部被强行重构、熔炼、拉伸,化作一座覆盖数万里范围的超级祭坛。


    祭坛整体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暗赤与幽黑交织的色泽,仿佛无数世界的血肉与地脉被碾碎后重新浇筑,层层阶梯以违背几何的方式向上盘旋,每一道阶面上都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纹,那些符纹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呼吸”,


    如同活物一般明灭闪烁。祭坛核心高耸起一座由魂映核城主殿强行拉直、折叠后形成的中枢塔柱,塔柱贯穿多重维度,其表面流淌着类似星河倒灌般的能量洪流,亿万条魂线从四面八方汇入其中,发出低沉而连续的轰鸣,仿佛诸天在为某种即将完成的仪式倒计时。


    整片空间被一种厚重到近乎凝固的暗金色光幕所笼罩,那光并不照亮任何事物,反而吞噬着色彩与层次,使祭坛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平面而死寂,唯有符纹与能量流动时爆发出的瞬时辉光,才能勾勒出那令人窒息的宏伟轮廓。


    而在祭坛的最下层,一处被强行撕开的出口正如伤口般敞开着。那里并非通道,更像是被暴力贯穿的世界裂口,漆黑的深渊之中,不断有巨大的阴影蠕动、堆叠、挤压,随后一头又一头形态各异的魔兽、妖灵被抛掷出来,有的尚未完


    全成形,骨骼与鳞甲便已在半空中自行拼合,有的双目尚未睁开,周身杀意却已凝成实质。它们落在祭坛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随即沿着既定的符纹路径被引导、分流,如同一支被源源不断铸造出来的灭世军团。


    秦宇的目光冷静而深沉,混沌本相在体内低鸣,他已经看清——这座由魂映核城改造而成的祭坛,不是为了单纯屠戮,而是在进行一场规模恐怖到足以撬动诸天根基的“持续性献祭”。靳寒嫣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她从那不断涌出的


    魔兽气息中,感受到了被强行牵引、放大的因果脉动,这里,是某个更庞大计划的关键枢纽。


    五维夹层中的视角被秦宇以混沌本相再次压缩、拉近,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之手缓缓拨开帷幕,祭坛核心的画面骤然清晰。就在那座由魂映核城中枢塔柱衍化而成的暗金轴心之上,一道熟悉而令人心悸的轮廓悄然显现——三冥阴傀。


    它并非踏空而立,而是像被钉在维度的断层里,身躯由层层黑白交错的冥纹叠合而成,边缘不断有虚影剥落又重生,仿佛它的存在本身就在“死—非死—再死”的循环中往复。它抬起那只由冥铁与魂骨拼合的手臂,指节微微收紧,整座祭坛随之发出低沉的回应,仿佛被唤醒的远古器官开始同步搏动。


    在它的指挥下,六头无垢境至臻的魔兽被牵引到祭坛六个方位。每一头魔兽的身形都如同一段被强行具现的灾厄史诗,鳞甲如山岳叠嶂,骨翼展开遮蔽星光,胸腔内嵌着燃烧的暗色核心,跳动时震得虚空层层起皱。它们低伏在符纹之上,脊背与祭坛纹路精准对齐,仿佛本就是这座阵式的一部分。


    而在魔兽之后,六位无垢境至臻的主魂统帅依次落位。它们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各自展开命魂本相,魂焰、魂轮、魂界在身后层层铺陈,颜色被祭坛的暗金光幕吞噬成近乎无色的灰白。它们同时抬手,将自身的一段命魂逻辑剥离出来,化作半透明的魂符,悬浮于掌心。


    三冥阴傀低声吟诵,那声音并非语言,而是一种被压缩到极限的节律,像是无数世界的终末被揉成一段单调却无法抗拒的拍点。随着节律推进,祭坛六个方位同时亮起,符纹如岩浆般流动,暗赤色的光沿着既定轨迹奔涌,汇入中央塔柱。


    魔兽胸腔中的核心被强行牵引,爆发出刺目的黑光,光芒中夹杂着尚未完全成形的哀嚎,那是被当作“燃料”的世界碎屑在被焚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主魂统帅掌中的魂符一枚枚崩解,化作纯粹的命魂流,被阵式吞噬。每一次崩解,祭坛的高度仿佛都在无声拔升,塔柱内部的星河洪流骤然加速,旋转间拉出长长的光痕,如同在为某个尚未降临的存在铺设通道。


    整个过程没有血腥的飞溅,却比任何屠城都更令人窒息——这是把“意义”“命数”“存在重量”一并榨干的祭奠。


    秦宇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清楚地看见,祭坛上空正在形成一个模糊却恐怖的轮廓,那不是具体形体,而是一种正在被“拼装”的回归条件。


    靳寒嫣的指尖无声收紧,寂无混沌道在她体内低鸣,她感受到的不是单一的杀意,而是指向某个终极结果的冷漠必然。


    五维深层的暗流被秦宇以混沌本相缓缓拨开,他的意识如同一枚被反复折叠的刃,试图嵌入那座由整座魂映核城蜕变而成的祭坛核心。就在他即将触及中央塔柱那一道暗金色主纹的刹那,虚空骤然一震,一道并非力量、亦非法则的“拒绝”横空降临


    那是一种冷漠到极致的逻辑排斥,仿佛整个祭坛在同时宣告——此处并不允许被“理解”。秦宇的混沌本相被硬生生逼停,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却绝对坚固的墙,墙面没有反震,没有回馈,只有一瞬间铺天盖地的错位感,令他眼前的时间线出现了短暂重影,


    仿佛过去与未来被同时按住,不许再向前一步。他心底一沉,立刻明白,这并非防御,而是为某个“回归目标”量身定制的遮蔽机制,任何试图解析其用途与指向的行为,都会被提前掐断在“尚未形成认知”的阶段。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祭坛下方的节律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紊乱。原本如同古老心跳般稳定的暗金脉动,忽然多出了一丝不该存在的回声,像是有人在密室之外轻轻敲了一下门。三冥阴傀的身躯微不可察地一滞,那层层冥纹组成的面部缓缓转动,


    空洞的视线掠过祭坛上空的维度断层,它没有出声,却在无声中释放出一种命魂指令。八道阴冷的气息同时从祭坛外围剥离,八名主魂统帅如同被拉出阴影的兵刃,瞬息跨越空间,朝着秦宇与靳寒嫣藏身的方向逼近。


    五维夹层骤然收紧,秦宇与靳寒嫣几乎贴着更深层的空间褶皱潜伏,呼吸、命魂波动、甚至因果残响都被压缩到近乎“未发生”的状态。八名主魂统帅降临之处,虚空被踏得层层塌陷,它们展开魂识,灰白色的魂焰如潮水般扫过,所过之处,


    空间被反复剥离、重组,却始终无法触及更深一层的隐匿。短暂而冷漠的探查之后,它们没有任何发现,便如同完成例行巡检般转身离去,气息重新被祭坛吞没。


    就在这一刻,祭坛中央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忽然剧烈波动了一下。那不是退却,而像是一种强行中止的投影,暗金星河骤然逆流,原本正在被拼装的轮廓瞬间失焦、碎裂,随即在无声中消散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尝试过降临。与此同时,


    六头无垢境至臻的魔兽同时发出低沉的痛吼,它们胸腔内的核心光芒猛然暗淡,庞大的身躯齐齐一震,暗色血迹从鳞甲缝隙中溢出,坠入祭坛符纹,被迅速吸收殆尽。


    三冥阴傀静静地立在原地,似乎对这一结果并不意外。它微微摇头,那动作像是在否定,又像是在确认某个尚未完成的步骤。随后,它抬手一挥,祭坛上的符纹迅速黯淡,魔兽与主魂统帅的气息被强行抽离,一个接一个退出阵位。最后,


    三冥阴傀的身影在维度间缓缓溶解,冥纹化作无数细碎的影屑,被虚空吞没,只留下那座仍在缓慢搏动的巨大祭坛,沉默地伫立在诡异区域的中心。


    五维暗层之中,空间仍在缓慢塌缩,远处那座被改造成祭坛的魂映核城如同一枚嵌入虚空的巨大伤疤,静静脉动。秦宇收敛混沌本相,低声问道:“寒嫣,你可知道这魂映核城真正的由来?绝念噬皇选择它,绝不只是巧合。若要弄清它到底想干什么,恐怕必须从这座主城的根源入手。”


    靳寒嫣沉默片刻,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祭坛,回到了极其久远的岁月,她轻轻点头,声音在五维夹层中显得格外清晰而低缓:“我第一次来到湮虚域时,老祖曾与我谈起八大主城的形成。魂映核城的来历……确实最为特殊,也最为沉重。它并非自然演化而生,而是由一件上古至宝的涅盘重塑而来,只是存在的地方,从一开始,就只属于湮虚域。”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像是在讲述一段不愿轻易触碰的古史。魂映核城的根源,来自一位早已湮没在纪元尘埃中的传奇人物——鞠氏老祖鞠玄宸。那是一位曾在湮虚域魂道史上留下无法绕开的名字的存在。鞠玄宸生于湮虚域尚未彻底混乱的黄金年代,


    那时的鞠氏并非顶级望族,却根基深厚,而他本人更是万古罕见的魂道奇才。他以自身命魂为炉,在魂海深处凝练出一件独一无二的至宝——魂映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宝物。魂映核通体如凝魂玉铸就,内部魂纹层层叠叠,像是无数命魂逻辑被压缩、折叠、封存其中。那是鞠玄宸以毕生心血,将自身命魂本源与天地魂道法则强行编织后的产物,其核心奥秘,直指“命魂逻辑复归”。


    只要尚存一缕魂息,无论命魂如何碎裂、魂元如何消散,魂映核都能逆转魂道终极桎梏,重塑完整命魂,而非残缺的复刻或替代。


    这样的存在,在湮虚域意味着什么,几乎不言而喻。它很快引来了最致命的觊觎——那尊以吞噬命魂、扭曲魂道为食的恐怖存在,蚀魂渊主。那是一尊盘踞湮虚域深层的霸主级妖灵,魂道于它而言只是猎物与燃料。蚀魂渊主感知到魂映核的气息后,


    立刻意识到,只要夺得此物,便能彻底掌控命魂逻辑,甚至打破域界限制,将整个湮虚域化为无尽的魂狱。


    那一战,发生在湮虚域最为混乱的边界空域。魂映核的光芒曾贯穿黑暗空域,照亮无数被吞噬的残魂,使它们在短暂的清明中反哺鞠玄宸;而蚀魂渊主的邪力则如同无边黑潮,专门侵蚀魂道根基,撕裂魂映核的逻辑纹路。


    百日血战之后,鞠玄宸重创在身,而蚀魂渊主虽被逼退,却在最后一击中,以本命邪核强行撞碎魂映核的核心逻辑。


    那一刻,魂映核的逆天之力彻底崩塌,只剩下濒临湮灭的残片。鞠玄宸明白,它已不可能被修复为原本的至宝形态。于是,他做出了一个近乎疯狂、却又悲壮至极的选择——以自身残存的一切魂元与修为为引,将魂映核重塑为一座永恒的城。


    他将最完整的一块核心残片化为主城枢纽,封存在魂核殿深处;将破碎的魂映核残片铺展为城墙、楼宇与街道,使每一寸城郭都延续着魂道印记;他更将自身命魂彻底融入其中,成为这座主城的守护意志。至此,魂映核不再是一件至宝,而是一座城,一座只能存在于湮虚域的城。


    靳寒嫣的声音在这里微微一顿,语气多了几分凝重:“所以,魂映核城自始至终,只属于湮虚域。而鞠家族其余人早就迁移到上层,但是纪无之源上层的鞠家族就再也没来过此城,我想它存在的本质,本就是一件破碎至宝的‘延命之形’,也只是鞠玄宸未竟执念的延续。”


    秦宇静静听完,目光再次落向远方那座被改造成祭坛的巨城,心中某种不安愈发清晰。魂映核城的本质,是“命魂逻辑重塑的残骸”,而绝念噬皇偏偏将它整体移走、改造成祭坛——这已不仅仅是屠城或献祭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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