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红阁的温柔乡与琉璃姑娘的冷艳疏离,如同一剂甜蜜的**,侵蚀着赵野的意志,也迅速榨干了他本就不甚丰厚的积蓄。
赵家虽未在银钱上过分苛待他,但他毕竟在名义上是一个外室庶子,每月的份例终究有限,如何经得起这般挥霍?
很快,这位风度翩翩的赵公子便捉襟见肘,连打赏丫鬟或是支付酒资都显得拮据起来。
这一日,赵野在琉璃房中枯坐,面对美人若有似无的叹息和鸨母日渐冷淡的脸色,心中烦闷焦灼难以排遣,便站起身百无聊赖地走出门。
姚虎如影随形地守在门外,见他出来时脸色阴沉,便适时地低声道:“少爷可是为银钱烦心?”
赵野烦躁地挥挥手:“你也拿银钱来烦我?休要再提!”
姚虎却道:“少爷,小的怎么敢惹您心烦,只是小的知道一个地方,或可解少爷燃眉之急。只是那地方鱼龙混杂,不比这软红阁风雅,怕是不合少爷身份。”
“什么地方?”赵野此刻只想着弄到钱,维持他在琉璃这位知音面前的体面。
“城西有一间快活林赌坊。”姚虎压低声音,“我听同乡曾说过,他亲眼见那运气好的人,原本穷得快要典当裤子了,可一夜之间就翻本获利,还赚得盆满钵满。”
“赌坊?”赵野眉头紧锁,他自幼被教导**乃是恶**,倾家荡产者不胜枚举,一丝理智尚存,让他有些犹豫。
姚虎察言观色,又道:“少爷,咱们只是去看看,见识一番,权当散心。若觉得无趣,离开便是。”
被银钱所困和内心积郁的双重压力下,赵野那点微弱的抵抗很快消散。
“带路。”
快活林赌坊隐藏在城西一条喧闹的街市背后,门脸不大,但进去之后却是别有洞天。
人声鼎沸,烟雾缭绕,各种**琳琅满目,骰子碰撞声、牌九拍击声、赢钱的狂笑声、输钱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原始而刺激的交响乐。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烟味和一种铜钱的腥气。
赵野初入此地,颇感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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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种弥漫在整个房间里,对财富和运气的赤裸裸的渴望与追逐,却又隐隐刺激着他麻木的神经。
姚虎引着他一路观看,不时在旁低声介绍各种玩法。
或许是命运的安排,赵野在一个玩大小的赌桌前驻足观望片刻后,随手将身上仅剩的几两碎银子押在了大上。
骰盅揭开——四、五、六,十五点,大!
庄家赔付,几两银子瞬间变成了十几两。
赵野一脸不可置信,但银子握住手中,周围的人投来羡慕的眼神。
赵野心动了!
他再押,再次赢了。
接连五六把,他押什么开什么,面前的银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起来,很快便超过了百两。
周围赌徒投来羡慕甚至嫉妒的目光,庄家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少爷好手气!”姚虎在一旁适时地赞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赵野听见。
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度舒爽的感觉涌遍赵野全身!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