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张崇山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揪着自己的头发，“温度扛住了，外壳破开了，能量锁住了！为什么最后会崩盘！”
吴老猛地推开椅子，冲到操作台前，一把推开技术员。
他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疯狂调取刚才崩坏瞬间的微观监测录像。
屏幕上，画面被放大了十万倍。
所有人围了过来，盯着屏幕。
画面中，灰色的晶核能量狂暴无比，红色的血液酶充满生机。
两者被强行塞进同一个空间里，互相碰撞、撕咬，最终同归于尽。
“排异反应。”吴老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
“不对啊老吴！”张崇山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屏幕反驳，“林墨给的数据明明白白写着，血液酶能够中和晶体里的能量！甚至已经做到百分之十五的存活率！”
吴老转过头，看着张崇山。
“林先生那边的团队用的是物理水磨工夫。虽然慢，虽然能量会流失，但那是自然溶解，过程极其缓慢。这两种物质有足够的时间去适应彼此。”
吴老指着烧杯里那滩焦黑的烂泥。
“但我们用的是‘阎王水’。三秒钟强制破壳，瞬间把最狂暴的能量和最浓缩的血液酶撞在一起。”
“这就像是把一头饿了十天的老虎，和一头疯牛关进同一个铁笼子里。它们怎么可能和平共处？”
赵振国听明白了，急切地问：“那咱们把反应速度降下来行不行？稀释阎王水？”
“没用。”吴老摇头，彻底打碎了幻想，“阎王水只要一滴，就会引发链式反应。稀释了连壳都破不开。”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压抑的沉默。
物理粉碎太慢，无法量产。
化学强酸太快，直接崩盘。
这就成了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难道就真的没办法了吗？”赵振国一拳砸在墙上，连指关节破皮出血都没察觉，“明明就差最后一步！超级士兵就在眼前！”
吴老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的微观录像，反反复复地看。
看了十几遍。
突然，吴老按下了暂停键。
他把画面定格在灰色能量和红色血液酶碰撞的最核心区域。
“老张，你看这里。”吴老指着屏幕，“在它们同归于尽之前，其实有一瞬间的停顿。它们在试图寻找一种介质来建立连接。”
张崇山凑过去，仔细看了半天，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缺个粘合剂！”张崇山大叫起来，“这两种物质的能量层级太高，直接接触必然爆炸。我们必须在它们中间，加一种能够同时包容狂暴能量和生物活性的‘缓冲粘合剂’！”
“现有的化学材料里有这种东西吗？”赵振国赶紧问。
吴老和张崇山同时摇头。
“这已经不属于常规化学的范畴了。”吴老叹了口气，“这是基因重组层面的造物。我们需要一种极其特殊的生物提取物。它必须具备极强的中和性，还要有超高的能量亲和力。”
吴老转过身，看向赵振国。
“联系林墨。既然他能拿出这些样品来，应该知道上哪去找我们要的东西。”
……
废土，新城指挥部。
林墨刚抽完一根烟，准备去城墙上转转。
背包里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接通电话，赵振国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不甘。
“林墨，实验失败了。”
林墨眉头一皱。现实世界举国之力，居然也卡住了？
“卡在哪了？”林墨问。
“缺一样东西。”赵振国深吸了一口气，把吴老和张崇山的结论快速复述了一遍，“一种极其特殊的生物提取物。它必须具备极强的中和性，还要有超高的能量亲和力。”
林墨靠在椅背上，夹着烟的手指猛地停住。
极强的中和性。
超高的能量亲和力。
还能把狂暴的晶核能量和变异兽血液完美缝合在一起。
这几个条件凑在一起，林墨脑子里瞬间蹦出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名词。
丧尸病毒！
废土上为什么会有变异兽？
因为它们感染了病毒，基因发生了突变，扛过了排异期，硬生生进化成了另一种强悍的生物。
丧尸脑子里为什么会长出晶核？
因为病毒侵入人体，将人类原本的生物潜能榨干，最终在大脑里固化成了高密度的能量结晶。
归根结底，无论是变异的血液，还是狂暴的晶核，它们的“母亲”都是同一种东西。
丧尸病毒就是那个串联起一切的原始代码！
电话那头，赵振国见林墨半天没出声，急得不行。
“喂？林墨你在听吗？老吴说这玩意自然界极难诞生，你那边到底有没有门路？哪怕是有一点线索也行啊！咱们国家这台机器都开动了，几百号国宝级专家眼巴巴等着，就差这临门一脚！”
林墨把烧到尾部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吐出一口浓烟。
“有。”林墨吐出一个字。
电话里瞬间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着是桌椅翻倒的动静。显然是吴老在那边抢过了电话。
“你真有？！”吴老的声音都劈叉了，隔着半个国家的电波都能听出那股狂热，“是什么提取物？在哪？什么时候能送过来！”
林墨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指挥部的窗边，看着外面忙碌的新城废墟。
远处，几个荷枪实弹的卫队士兵正押着几头被铁链拴住的低阶丧尸，往科学院的方向走。
那些丧尸张着血盆大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哪怕半边身子都烂了，依然疯狂地想要撕咬活人。
这东西的传染性有多恐怖，林墨比谁都清楚。
废土世界百亿人口，短短几个月就只剩下不到一成，全球秩序崩塌，人类从食物链顶端直接跌进泥潭。
全拜这东西所赐。
“老吴。”林墨揉了揉眉心，声音压得很低，“这东西我确实能弄到。但我不敢给你。”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赵振国一把抢回电话：“为什么？价钱随便你开！要武器还是设备？或者你想要什么特权？只要……”
“跟这些没关系！”林墨直接打断他，“这玩意是个潘多拉魔盒。它的传染性和破坏力，超乎你们所有人的想象。只要有一微克泄露到空气或者水源里，整个华夏，甚至整个蓝星，一个月内就会彻底变成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