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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是本人

作者:许有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系统:支线任务倒计时。若宿主一日内未完成冰棺任务,将永久丧失嗅觉。】


    许慈猛地从榻上弹坐起来,瞬间清醒。


    “一天?!”


    她猴急地掀开被子,光着脚在榻边摸索着找衣服。顾不上还在发晕的脑袋和突突跳的太阳穴,那点梦魇全被紧迫感冲散了。边找边嘀咕着:“现在什么时候了……”


    “中午。”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许慈应声抬头。


    花池颜站在屋内,几步跨走到榻边坐下,伸手捏着她愣住的脸。


    “怎么,不认识你夫君了?”


    那双手温热无比,正揉着她冰凉的脸。许慈盯着他看了会,忍住心底传来的那股委屈,抬手拍开他。“去你的。”她说,“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路上耽搁了。”花池颜顺势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让你受惊了。”


    许慈没心情跟他叙旧,她双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开。那点软绵绵的力气不够,她又推了一下,才拉开距离。


    “阿狄呢?”她紧盯着他,“他在哪?”


    “柴房。”花池颜被她这反应弄得有些怔愣,“找他做甚?”


    “有事。”许慈攥紧他衣襟,“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要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地告诉我。”


    花池颜正要解释,她又一把推开他凑过来的脸,盯着他眼神警惕:“不对,你怎么证明你是真的?”


    “证明我是真的?”花池颜重复了一遍,那双狐狸眼里浮起明显的困惑。


    许慈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猛地翻身扑过去,把他压在身下。双手按在他脸上又揉又搓,把那两颊软肉捏得变了形。她又趴下去,耳朵贴上他胸口听着心跳声。咚咚咚,有力又急促。


    还没等她再往别处摸索,手腕就被攥住了。


    她抬起头。花池颜躺在她身下,脸颊被她揉得发红,眼尾也染上浅浅的绯色。他呼吸紊乱炽热,开口时声音带着哑:


    “再动,为夫可要忍不住了。”


    许慈紧绷的神经忽然松了下来。


    好。是本人。


    她浑身一软,趴在他身上,脸埋进他颈窝。那股熟悉的幽梅香钻进鼻腔,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花池颜抬手,手掌覆上她后颈,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按起来。拇指沿着颈椎两侧往下推,又绕回来按在肩井穴上,熟练地伺候着。


    许慈被按得舒服极了,喉咙里溢出细细的哼唧声。她趴在他身上,把经历过的那些委屈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花池颜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沉。未等她说完,他就猛地弹坐起来,连带着趴在他身上的许慈都被颠了一下。


    “我去找他们算账。”


    他掀开被子就要下榻,许慈眼疾手快,手脚并用缠住他胳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别去别去!”她抱着他手臂,“都是假的。你先听我说完!”


    花池颜被她拽得坐回榻边,胸膛剧烈起伏,却还是忍着没动。许慈窝在他怀里,继续往下说,说着说着,就开始询问他那个太监怎么回事,还是说怎么搞定那个死胖子县令的。


    他怔了片刻,才辨清她口中的太监所指何人。“是我失算。我擅作主张留他的命,本想慢慢折磨,没成想一时疏失,竟叫他逃了出去害了你。而县令那边,”他低头看着许慈,“你做得很好。”


    “我?”许慈愣了愣。


    “嗯。”花池颜伸手握紧她的腰,语气颇为赞赏,“那县令贪财,听得那‘太监’的贿赂才抓了你。你那药可谓是递得恰到好处,正戳他的心思。且,谁给得多,他便听谁的。等我赶到时,你已换了身干净衣裳,坐在那儿安安稳稳地啃着小零嘴。”


    “怎么会?!”许慈瞪大眼睛:“那我的手……”


    她猛地从他怀里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缠满纱布的左手。她动了动手指,掌心毫无痛觉。她捏住线头,三两下把纱布拆开。


    那手心里只躺着一道细长的,浅浅的疤,已经结了薄薄的痂。


    花池颜握住她的手,拇指在那道疤痕上轻轻揉着。“那衙役原是只想吓唬吓唬你,”他动作轻柔,“谁料你挣扎得太狠,刀尖不小心划了一下。”


    许慈盯着那道疤,眉头拧起来。花池颜捏了捏她的手指:“放心。我已经把他手剁了。”


    “……这种话下次就不必说了。”她拍了拍花池颜的脸,试探着开口,“那公堂上呢?为什么不向着我?”


    她说着说着,脑子里又浮起花池颜那副一脸无情的模样。站在几步开外,用那种无波无澜,大慈大悲的眼神瞅着她。一点向着她的意思都没有。


    一股火气蹭地冒上来。她哼了声,抬脚狠狠踹在花池颜腰侧。


    花池颜毫无防备,整个人从榻边滚了下去,后背撞在地上。他躺在地上,仰头看着榻上叉腰坐着的许慈,那双狐狸眼里满是委屈。


    “夫人……”


    “夫什么夫!谁允许你叫了?”


    花池颜从地上爬起来,灰都没拍就又凑回榻边。他蹲下来,仰着脸看她。


    “那是计策。”他放软声音,手指勾住她垂在榻上的衣摆,“我若不那样,他们怎会信我跟你没关系?”


    许慈盯着他,从鼻子里嗤出来一声。感情公堂上那一幕是真的!


    花池颜顺着她衣角往上摸,手指刚碰到她膝盖,就被她一巴掌拍开。他也不恼,反而更来劲了,下巴抵在榻沿上,眼巴巴望着她。


    “真的。我那是做给他们看的。”他拉着她的手撒着娇,“我怎么可能不信你?”


    许慈还是不理他。


    花池颜跪在地上,上半身趴在榻边,伸手去够她的手。刚碰到就抓握在掌心,指腹轻轻蹭着她手背。声音甜得像灌了蜜。


    “夫人……”


    许慈终于肯偏过头看他。那张狐狸脸凑在榻边,眼尾耷拉着,嘴唇微微嘟起,可怜巴巴的。她抬起另一只手,戳了戳他额头。


    “起来。”


    花池颜眼睛一亮,立刻爬起来坐回榻上。刚坐稳就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紧紧抱着。


    “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准那么对我。”许慈无奈的声音从他胸口处传出来。


    “不会了。”他低头,嘴唇吻着她发丝。目光扫过她颈间那点暗红,臂弯不自觉地拢紧。一身沉郁戾气全敛尽眸底,半点没泄在面上。


    “再也不会了……”


    许慈揪起自己一缕发丝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立刻皱成一团。她抬手拍开花池颜又凑过来的脸:“你也别亲了。我这都多少天没洗头了,你也不嫌膈应。”


    花池颜被她拍得呆愣愣的,眨了眨眼,从她手里接过那缕发丝,当真凑到鼻下嗅了嗅。


    “香的。”他笑眯眯道。


    许慈:“……说谎话天打雷劈求不到老婆。”


    “真的。”花池颜一脸深情地望着她,那双狐狸眼里盛满了真诚,“夫人的一切都是香的。”


    “随你,”许慈掀开被子站起身,边拢着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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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往外走,头也没回:“亲了头发就不准亲我了。”


    花池颜:“……”


    待许慈洗漱完毕,用布巾包着半干的长发,带着花池颜就往柴房走。


    方才在浴桶里,她一边按着那只不老实总想往水里钻的狐狸,一边把心里的疑惑都问了出来。花池颜被她推到桶边,边暗戳戳凑近,边断断续续答了她的话。


    也得知阿狄根本没上过公堂。那老郎中也未曾背叛过她。至于公堂上花池颜推她的那一下,更是无中生有。


    许慈听着听着,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可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也没证据挑出错处。加上本就在气头上,哪还由着他胡来。好说歹说连哄带踹,才把那只黏人的狐狸赶出去,让她好好泡完了这个澡。


    她擦干头发,换了身干净衣裳。推开门时,花池颜只披着件纱衣负手背对着门口,见她出来立刻转过身。


    许慈撇都没撇他一下,径直往柴房走。花池颜乖乖跟在她后头。


    许慈推开柴房的门,阿狄正缩在角落,听见动静抬起头,那双眼睛红红的,肿得像两颗核桃,一看就是才哭过。


    她蹲下来,平视着他:“阿狄,姐跟你商量个事儿。”


    阿狄往后缩了缩。


    许慈也不急,一条一条掰着手指跟他讲。推销着自己那冰棺有多好,讲斗子和小狮头躺在里头能干干净净被超度,讲以后想他们了还能看看。就这一个机会成本价出给他,过了这村可没这店。


    系统在她脑子里疯狂闪黄牌,她权当没看见。


    阿狄听着听着,眼眶又红了。他咬着嘴唇,半晌才闷闷地开口:“我……我没那么多钱……”


    “姐借你。”许慈拍拍他肩膀,“先借着,以后你长大了,赚了钱,再还给我。”


    阿狄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终于点头。许慈立刻从兜里掏出来五百文,等阿狄接过后,她又立马抢回来。


    【系统:恭喜宿主,支线任务冰棺任务已完成。】


    【任务奖励:记忆碎片×1,线索碎片×5】


    【提示:十枚线索碎片可合成一条完整线索】


    她看着那行字,长长松了口气。


    味觉总算是保住了。


    “凶手……真的已经死了吗?”阿狄弱弱地开口。


    许慈回过神,看着他,语重心长地点点头。“真的。死得特惨。”她顿了顿,叹了口气,“你是没看到我夫君,临终前有多痛苦……”


    她添油加醋,说得天花乱坠。从林未时如何病得起不来身,到临死前如何痛苦挣扎,再到咽气时如何瞪着眼睛死不瞑目。阿狄听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最后抽抽噎噎地点了头,愿意跟着沐彦慈去安葬兄弟的尸体。


    许慈把他交给沐彦慈时,那人脸上还挂着伤。许慈有些心虚,可他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


    许慈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人走远。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可她心里还是堵得慌,凶手到底是谁,她根本没弄明白。


    她转过身,瞥了眼一直站在旁边的花池颜。


    那只狐狸狗正一脸狗腿地望着她。那双狐狸眼里全是“我乖不乖”的期待,哪有半点她能发脾气的余地。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查出来了。”许慈紧盯着他,连他一丝一毫的神情都不想放过。


    花池颜在原地缓了一会。才慢步凑到她跟前,双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不重要。这些都不重要。世事皆可澄清,唯独你,是真真切切站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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