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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嫂子开门

作者:许有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许慈被他压得动弹不得,膝盖试图往上顶,却被沐彦慈压得死死的。他双膝一收,她的腰腿又被他的膝盖牢牢夹紧锁住,她挣了两下完全挣不开,气得别过脸:“你也就仗着你会武。”


    沐彦慈撑在她身上,低低笑着:“现在才知道,未免也太迟了些。”


    许慈被他制得动弹不得,只能恶狠狠瞪他:“我要是会武,一定比你们都强。”


    沐彦慈眉梢微挑:“哦。所以为什么不会?”


    许慈一噎。为什么不会?难道要她说自己根本不是原装货,上辈子体育课跑个八百米都能要半条命吗?


    沐彦慈见她沉默,松开她的手腕,撑起她耳边:“不如我们讲和吧,许娘子。”


    许慈立刻把手抽回来,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瞪他:“来威胁的是你,先动手的是你,现在说讲和的还是你。”她越说越气,“什么话都让你说完了,我唱什么?在边上给你敲锣吗?”


    沐彦慈突然松了力道站起身。许慈撑着发软的手,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扶着桌子站稳。她摸了摸脖子,感觉那里肯定已经留了指印。


    沐彦慈理了理自己微乱的衣襟,站在对面看着她:“由不得你。”


    “看出来了。”许慈扯了扯嘴角,“您多威风啊。”


    沐彦慈似笑非笑:“虽然娘子很有趣,不过,我暂且还不可相信你。”他朝她略一颔首,“还请许娘子,见谅。”


    “巧了。”许慈回得干脆利落,“我也不相信你。”


    沐彦慈笑得更明显了。他点点头:“今夜之事……”


    “放心吧,我一定会和花池颜说的。”许慈截断他的话,“不好好卖一波惨,怎么对得住我这儿青一块紫一块的。”


    “好啊。”沐彦慈从善如流地接话,那两个字在齿间绕了绕,出口就是明晃晃的戏谑,“……大嫂。”


    许慈瞬间炸了:“你叫谁呢?!”


    “谁应便是谁。”沐彦慈已经退到门边,回头冲她笑,“大嫂好生休息,明日见。”


    许慈真是要气得心梗了。一天之内被这几兄弟耍得团团转,她一头栽进床铺,抱着枕头连滚两圈。“啊!!!!”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喊一声,又猛地坐起来,抓起枕头狠狠捶了两下,还不解气,又抬脚踹了踹被子。


    方才那一出,她怎么会看不出来?沐彦慈根本就是在故意试探。结果她倒好,一点情报没套着,反倒被对方三言两语激得漏了底细。


    “亏死了,血亏!!!!”她抱住脑袋往后一倒,盯着屋顶咬牙切齿。这下可好,让人摸了个一五一十。她扯过被子蒙住头,又愤愤踢了两下床板。


    简直气煞她也!


    发泄没一会,沾枕头就又睡着了,酣甜至极。翌日拂晓,急促的叩门声将她从睡梦中拽了出来。她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心里直犯嘀咕,自打来了这儿,每晚都像被人下了蒙汗药一样,倒头就着。


    她匆匆穿戴整齐去开门。孟越闷不吭声把食盒拿回去。没过多久,又端着满满当当的早膳归来,洋洋洒洒铺了一桌。照样一句话没有,扭头就走。


    许慈在桌前坐下,热食气扑面而来。她拿起筷子,心里那点郁闷忽散了些。这饭来张口的日子,好像也不赖。上一世的执念,这一世的脾性,任谁磨破嘴皮,拿什么来劝,她这双手也绝不会去碰那锅碗瓢盆,更别提往厨房里迈半步。


    她许慈,生来就是享福的。


    前世为那么点工资拼命工作,日夜颠倒,劳形苦心,从未得半日清闲。这一世,她定要抱紧未来皇帝这棵参天大树,助他登基,也为自己谋个泼天富贵,安安稳稳做个逍遥富婆。


    许慈吃饱喝足,收拾完桌子,觉得歇了两日的身子轻快不少。她伸了个懒腰,心里默念一声是时候搞事业了。


    【系统:今日货物已刷新,请宿主择一领取】


    【1. 琉璃打光镜】


    【2. 精细暗器针】


    【3. 话本《俏书生》下册 】


    【4. 椒盐味薯片 】


    【5. 棉质里衣】


    许慈:“俏书生讲什么的?又是幻想皇亲国戚,或者仙女爱上落魄穷书生,缠缠绵绵的那种?”


    【系统:非也。此为悲剧。书生空有才学却屡试不第,初时坚守本心,后渐被世情诱惑,一步步行差踏错,终至覆水难收,下场凄惨。】


    许慈看完介绍,颇有兴趣。可惜只有下册,没头没尾的,看了更闹心。她视线往上扫,落在琉璃镜上。来这儿这么久,她还真没仔细瞧过自己现在这副模样。


    “那就它吧。”她点选琉璃打光镜。


    【系统:琉璃打光镜,在暗处时会自动补光,成本价50文。是否确认领取?】


    “确认。”话音刚落,一面亮闪闪的小圆镜就落在了她掌心。


    她将小镜子捧到面前,镜面澄澈如秋水,她抬眸望向镜中,撞入眼帘的是一张从未细量过的陌生容颜。杏眼含露,柳眉如烟,精巧的瓜子脸衬着尖俏下颌,唇瓣未染丹蔻,却自带春绯。


    许慈盯着看了好半晌,最后把镜子往桌上一扣,长长舒了口气。“这模样……”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忍不住把镜子翻过来再看一眼,摇头嘀咕,“原主这长相,我算是捡着大便宜了。”


    她又把镜子扣在桌上,想起前些日子出门做买卖的情形。东西是不愁卖,可每回摆摊总有那么几个男人凑在旁边挑头找茬。不是说女子抛头露面不成体统,就是挑她货物的毛病。原先她还想不通,现在对着镜子瞧明白了,这些男人哪里是冲着货来。原是既见不得女人单着,也见不得女人有本事。


    许慈拎起镜子又照了照,嗤笑一声。可惜了,她这人偏偏不服管。越是有人想打压她,她越要把这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她不会妄图去改变既定的规则,她要努力变强,待到功成之日,叫这世间陈规,皆为顺应她而俯首折腰。


    许慈问系统先要了十面小镜子,揣进袖中往镇上而去。寻了处热闹地界刚把摊子支棱起来,果不其然,刚来有几个泼皮汉子在不远处徘徊,一双双眼睛黏在她身上,嘴里还嘀嘀咕咕地嚼着舌根。


    她只作充耳不闻。镇上的人这些时日早已习惯她每日带来新鲜货,前几日她歇了两日没来,还有好些熟客特意寻到邻摊打听她的去处。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十面小镜便被抢购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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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慈趁着手脚麻利收拾摊子的间隙,又从系统里悄无声息地补了一批。等到街上差不多每位都举着个小镜子,她才慢条斯理地收摊子。


    来时包袱里鼓鼓囊囊尽是镜子,回来时已成满当当的铜钱,哗啦啦倒在桌上。她看着满桌的战利品,成就感油然而生。把铜钱全部又数了一遍,算着今日进账,又翻出匣子里的存款对了对。


    “只剩十五两了?!”她叹气,“入不敷出啊。”


    特别是养个那么能花又会花的漂亮男人。


    她对着空了一半的钱匣子发愣,眼角忽然瞥见床头多了个眼生的木盒子。许慈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的手笔。她掀开盒盖,里头躺着枚木簪。她捏起簪子对着光瞧了瞧,雕工着实细致。簪身光滑,簪头雕着朵层层叠叠的花,线条流转活泛,瓣儿舒展着,连花蕊都细刻了出来。


    许慈瞧了瞧,又放回盒里,扣上盖子暗自忖度。若一支木簪便能平她心头郁气,那自己未免也太过好哄。好歹也得叫那爱俏的花大少爷,尝尝漫山遍野追着野兔跑的苦头才是。


    她随手将那木匣往案上一撂,抬眼间,恰见窗外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嗖的一下,飞快地缩了回去。她两步走到窗边,朝外头道:“别躲了,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窗沿下窸窸窣窣一阵响,先探出个绑着高马尾的脑袋,是孟泉。紧接着旁边缓缓冒出沈玉楼那张温温和和的书生脸,还略带尴尬地冲她笑了笑。最后,花池颜才慢吞吞直起身,那张漂亮的脸蛋写满了无措,用眼角斜瞟着她。


    许慈瞧着这挨挨挤挤一排在窗口的脑袋,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你们这是……约好了来我这儿下饺子呢?”


    孟泉憋不住事,急忙道:“还不是大哥他非要……唔唔唔……”刚蹦出几个字就被沈玉楼捂住嘴,他一把将人往后带,朝许慈颔首,歉然一笑:“童言无忌,许娘子莫怪。失陪,失陪。”说着就把扑腾的孟泉给拖走了。


    转眼窗外就只剩花池颜一个。许慈倚着窗框看他:“说吧,又来做甚?”


    花池颜放低身段,下巴和手扒在窗沿上,放软了声音:“让我进去说,可好?”


    许慈笑了一声,这手段早已看习惯,所以完全不吃这一套。她纹丝不动道:“就在这儿说。”


    花池颜指头捏着她袖子晃了晃:“送你的簪子,可还喜欢?”


    许慈抽回袖子:“一般般吧。我平日不惯戴这些。”


    花池颜眼底的光黯了黯,旋即又打起精神:“那你喜欢何物?我都可以为你寻来。”


    许慈想起孟越也说过类似的话,顺口就问:“你有钱?”


    提到这,花池颜颇有些理直气壮道:“老三的钱,就是我的钱。”


    许慈被他这理所当然的劲儿逗笑了:“那……”


    那句老三同意吗还没问出口,自家的房门就被叩响了。花池颜眉头一拧,脸上那点笑意瞬间收了。许慈拍开他又想拽自己袖子的手,眼神警告他安分些。花池颜抿抿唇,悻悻松开手指,蔫回窗边。


    她刚缓了口气,就听见门外传来带笑的声音:“嫂嫂开门,”那声音停顿片刻,又慢悠悠补上后半句,“我是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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