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慈身子一僵,无奈叹了口气:“你先起来。”
花池颜环着她的腿分毫不肯松,下颌抵在她的裙摆内的小腿上:“你一日不原谅我,我便一日不起。”边说着,还微微侧了侧脸,在她腿上轻轻蹭了蹭。
那尖下巴蹭得她小腿肉发痒,许慈咯咯笑出声:“好痒!你先起来……”
花池颜倏然起身,长臂一揽便将她打横抱了个满怀。许慈吓了一跳,下意识搂紧他的肩膀:“你又干嘛?”
“我要抱回来。”花池颜理不直,气也壮。
“你无不无聊啊……”许慈简直拿这个幼稚鬼没辙,“先放我下来,我们好好说。”
花池颜这回倒乖顺得很,揽着她的腰肢将人轻轻放至榻沿,自己却屈膝蹲在她跟前,微微仰着下颌,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许慈被他这般瞧着,就像被剥光了坐在他面前一样浑身不自在。她偏头避开那道目光,轻声道:“你别这么看着我。”
花池颜置若未闻,唇边悠悠扬起一抹浅淡笑意:“你想同我说些什么?”
许慈是真觉得没辙,实在是拿他没法。也懒得再打那些弯弯绕绕的祖玛接龙,直球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花池颜挑眉:“哪方面?”
“为什么孟越抱我,你要生气?”许慈盯着他,“说清楚。”
花池颜似是没料到她竟如此直截了当,瞳珠微晃,转瞬便盯出更灼人的光:“只因我想恼,便恼了。”话音顿落,他声音又低下,“我瞧不得你同旁的男子……”
“为什么不喜欢?”许慈直接打断他。
花池颜仰着脸,看了她半晌,忽然站起身,他往前倾身,双手撑在榻沿,将她困在臂弯和床沿之间。“为什么?”他重复了一遍,眼神紧紧锁着她,“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许慈早就料到他会有所亲近的动作,面不改色地往后仰,顺带拂开他伸过来的手,不耐烦道:“说。”
一时手快,掌风竟误触了他另一侧脸庞,紧接着啪一声轻响。
花池颜愣了愣,抬手抚着自己刚被扇过的脸,眼神幽幽地看过来:“你又打我。”
许慈也愣住,他的皮肉嫩得出奇,稍加触碰都能在他白皙的身子上留下片片盛开的粉花,此刻他的两边脸颊都肉眼可见的泛上了微红。她尴尬道:“……这我不是故意的……”
【系统:检测到目标人物厌世值大幅降低。请宿主再接再厉。】
许慈:??!!!
花池颜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底有两簇兴奋的火苗烧得火热,藏不住地弯起嘴角:“无事……只是与你待在一处,比跟旁人待着舒坦。”他又微微前倾,离她更近了些,耳语道:“你不一样。”
许慈强装镇定,决定相信系统赌一把。她偏眸望他:“怕不止是因为这个吧。”
花池颜侧首,眼底闪过一抹玩味的欣赏,却一语未发。
许慈:“我不喜欢你一直以来的态度。让我觉得自己不像个东西,被你逗弄来逗弄去。你高兴了就逗弄两下,不痛快时就甩脸色。”
花池颜伸手触到她袖口轻轻一勾,转而又松开。“那你说,”他似是诚意在虚心请教,“我该是什么态度?可我实是觉着你这人有趣得紧,满心满眼都盼着能与你近些,你且迁就些,让让我可好?”
许慈彻底怒了,眼底的情绪称不得友善:“该改的人是你。”她推开他,挺身站起,二人咫尺相对,她斩钉截铁道:“你若想继续同我来往,我不是不能给你机会。但你必须改改你这身臭毛病,高兴了盘两下,屁大点事就能甩脸子、使性子,拿旁人撒气。我不是你养在笼里的猫,由着你逗弄。”
她直视着他骤然幽深的眸子:“机会只给一次,要不要随便你。不同意就滚出我的生活。”
话毕,屋内静得只能听见彼此近在眼前的呼吸声。她心头兀自纷乱,着实拿不准他是否会应下。毕竟花池颜的性子向来阴晴难测,上一刻能撒娇耍赖,下一秒或许真能掐断她脖子。
可若不赌这一把,由着他继续这般反复无常,她的任务就会停滞不前,一筹莫展。她向来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上辈子在律所,接那些胜算不大的案子时,她也敢押上全部精力去拼。
从前玩游戏抽卡池,回回吃大保底,不到最后一发不出货,或许早些年攒下的人品和欧气,都留到如今这一刻。与其温水煮青蛙,不如搏一把,就赌他这一时兴起。反正最坏也不过是个死。早死晚死,无甚区别。
可他为什么不说话?!他是不是觉得她不知天高地厚,下一秒就要拧断她的脖子,还是根本懒得搭理,转身就走。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花池颜不动声色地盯着她,既不怒也不笑,更不像要发疯。她的腿慢慢的有点发麻,悄悄挪了挪脚。
花池颜忽低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毫无半分暖意,直直带着股雪夜西北风的森寒,刮得她灵魂发颤。他往前踱了步:“这就怕了?”他歪过头,眼底戏谑,“方才……不是还伶牙俐齿得很么?”
许慈后背冷汗涔涔,方才那点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勇气,瞬间散了个干净。她下意识往后退,小腿撞上高榻,退无可退。“我……”她想解释,却喉咙发干。
她脚底抹油,侧身准备开溜。
花池颜瞧着她这模样,噗嗤一声弯腰大笑。这笑声清朗真实,方才屋内那股子森寒之气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他好不容易止住笑,抬眼看向她,眼里还泛着大笑的水光,“娘子就这么想我?那我可要心伤了。”
许慈站在原地,脑子还没转过弯:“你……”
“我什么?”花池颜直起身,故意捏着嗓子模仿她的语气重复一遍她的话,唇角还噙着笑。
许慈这才忽地明白过来,这家伙刚才是故意的!她憋了一肚子气,这会一股脑化为了羞恼,脸上发烫:“你耍我?!”
“我哪敢呀。”花池颜又凑近些,“不过许娘子方才那番话……我听着,倒有几分道理。”他忽又敛了笑容,神色认真:“我改。但你方才说的机会,”他俏皮地眨眨眼,“可要作数。”
许慈还没从那如跳楼机般大起大落的情绪里走出来,咬着牙道:“那得看你怎么改了!”
“嗯。”花池颜应得干脆,“那……既要改过,便先亲一下作赔。”
“你想都别想!”许慈怒了,这回是真的。她脸色涨得通红,指着门口吼道:“出去!!”
花池颜:“别嘛,我……”
“出去!!!”
她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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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后背,用力将他往外搡。花池颜被她推得踉跄几步,刚站稳回头,木门就在他面前砰地一声甩上。
许慈在门内缓着气,听到他在外面可怜兮兮地拍门:“娘子……开开门嘛……”
“滚!谁是你娘子!”
她吼完立刻转身,将屋里另外两扇窗户也哐哐关住,插好插销。做完这些,她才走回榻边,一屁股坐下。胸口还气得一起一伏。
她刚才怕成那样,后背都湿透了!他居然是在耍她?!还笑得那么开心!许慈抓起榻上的枕头,狠狠捶了两下。
死花池颜!
臭花池颜!
她捶够了,把枕头往榻尾一扔,躺在榻上瞪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好像能透过木板瞪到外面那个无赖身上。门外风平浪静,拍门声和叫唤声接连消失。
走了?
她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好像确实没动静了。
活该!
她往后一倒,躺进被褥里,拉起被子蒙住头。
气死了!
许慈气着气着,眼皮越来越沉,竟又睡着了。这两天本就没休养够,这午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都在跟花池颜那厮斗智斗勇。醒来时已是傍晚,屋里光线昏暗。她动着四肢,浑身骨头散架重新拼过一样。她龇牙咧嘴地撑着榻沿坐起身,嘶嘶嘶的都快成蛇了。
这时,外头又传来敲门声。
许慈以为是花池颜去而复返,火气噌地又冒上来,朝着门口就吼:“滚蛋!”
门外静默一瞬。随即一道深沉的男低音响起:“是我,孟越。”
许慈默然片刻,扶着榻缓缓起身挪至门边,将门闩抽开。“抱歉,”许慈揉了揉眼睛,“什么事?”
孟越站在门外,手中拎着只漆面莹亮的双层食盒,“给你的。”他抬手将食盒递来。
许慈接过沉甸甸的食盒,盒缝里飘出诱人的饭菜香。她肚子当即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仔细想来,她已好几日没吃过一顿正经饭,对着孟越温声道:“谢了。”
她摩挲着食盒的边缘,触感光滑,漆面均匀,做工不错。不像是他们家那破院子里会有的东西。
孟越似是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家里的银钱,平日里由三哥统管。这是我打猎时,特意留了一只,跟镇上铺子换的。”他顿了顿,看着许慈,“往后……每日饭食,我会送来。”
言下之意,她往后不必再去他们家了。
许慈巴不得不用再去。日日低眉顺眼周旋逢迎,任人拿捏戏耍,这种日子,她早受够了。她点头道:“那就多谢了。饭菜钱我会照给,是多是少随我心意。”她怕孟越推拒,又板起脸威胁,“你若不肯收,我也不吃,说到做到。”
孟越不似沈玉楼那般,非要你推我往的来个几回合,很爽快的便应下:“嗯,好。”
许慈见他还杵在这跟站桩似的,正想开口问,孟越却先一步出声:“谈谈。”
她并不意外,点点头:“嗯。”
话音刚落下,院墙那头忽然窸窣一响。一个毛茸茸的圆脑袋,从墙头慢吞吞地探了出来。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饱满的额头下,那双大眼睛正滴溜溜往院里偷瞄。
不是那阴晴不定的大美人,还能是谁。
许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