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慈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不像是在作戏后才慢慢松开手:“暂且信你。”
孟越似乎想动,可身体却不像是自己的,只能在地上微微蠕动抽搐。
许慈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忍不住问:“你是毛毛虫吗?”
孟越嘴唇又动了动,喉咙里挤出干涩的气音:“……水。”
“哦,哦。”许慈恍然大悟:“哦!水!”
她赶紧拿起水囊,拔开塞子,跪坐到他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托起他后颈,将囊口凑近他嘴唇,慢慢倾斜。清水缓缓流入他口中。孟越喉结滚动,吞咽得有些艰难。
喂了几口后许慈放下水囊:“够了,你刚醒,不能多喝。”
孟越喘了口气,似乎恢复点力气,嘴唇又动了动。
许慈立刻抬手阻止:“别说话,省点力气。”
她喂完水,又挣扎着坐起来,从包袱里翻出那包雄黄粉。她拖着伤腿,用黄色粉末在外圈周围画了半个圈。
孟越靠在石头上,眼神随着她的动作转动,很艰难地开口:“那……是什么?”
“雄黄粉。”许慈撒得仔细,“防蛇的。我最讨厌蛇了。”
孟越沉默片刻,弱弱幽幽:“现在……是深秋。”
许慈动作顿住,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她捏着纸包的手都感觉变重了,老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梗着脖子继续把最后一点粉末撒完:“我知道。那也能防……防其他东西。”
许慈撒完雄黄粉,拖着腿坐回他身旁。孟越缓了缓气,低声问:“你……为何一个人进山?”
“还不是为了哄你那个大哥。”许慈没好气道,“我就想来打只兔子送他,谁知道这么倒霉。”
“兔子?”孟越不解,“为何……送兔子?”
“因为沐彦慈说花大哥喜欢动物的皮毛,”许慈义愤填膺撇嘴,“还不能是家养的,得是野生的,还得亲手……”她说着说着,话音猛地一转,眼睛倏地瞪向孟越,“等等,该不会……他又是诓我的吧?!”
孟越看着她,缓缓摇头:“不是。大哥……确实喜欢这些。”
许慈松了口气:“那就好。”她顿了顿,又有些沮丧,“可我找了大半天,好不容易看见一只,还让它给跑了。”
孟越声音干涩:“你要的话……我明日去给你抓。以后……莫要再一个人进这山了。危险。”
许慈心头一跳,她一肚子问题想问他。为什么危险?方才追她的是谁?摔下去前那个穿着铠甲的人影又是谁?他到底知道多少?无数问题涌到嘴边,又被她吞了回去。她不敢赌。万一孟越是在试探她,万一他真是和那铠甲人一伙的,自己问多了,是否会被灭口。还有自己砸他那一下,他都没提。更可疑了。
她面上随意地嗯了一声:“行吧。那你……可别说漏嘴了。要是花大哥问起,就说是我亲手抓的。不然他又该恼了。”
孟越一口答应:“好。”
许慈靠着岩壁,把萤火石往两人中间放:“你快睡吧,伤得这么重。我守着。”
在她开口的同时,孟越也开口,不确定地问道:“是你……救的我?”
许慈被质疑得一愣,随即这一整天所受的委屈一股脑的冲了上来,压都压不住:“不然呢?!这荒山野岭的,除了我还有谁?你知不知道我背着你走了多久才找到这破地方?我的腿都快断了!”
她越说越憋屈,喉头都哽咽起来。被这么一提,腿上那火辣辣的钻心疼一瞬间放大了十倍。她吸了吸鼻子,把脸扭到一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发红的眼圈。
孟越哑声道:“抱歉。我只是……不可置信,你有这般力气。”
许慈无语至极,翻了个白眼,懒得搭腔。
等了一会儿不见她回应,孟越又低声问:“……你在生气?”
“你说呢?”许慈没好气。
孟越:“……抱歉。”
“行了行了,”许慈挥挥手,“快睡吧你。”
孟越还想说些什么,见许慈一副不耐的模样,终究没再开口。一阵妖风刮来,许慈下意识哆嗦。孟越见状,撑着身子,慢慢挪到许慈面前,背对着洞口方向。
许慈吓了一跳,手挡在身前:“你干嘛?”
“外头风大。”孟越声音低哑,“我挡着,你能暖和些。”话毕,拿起她放在一旁的厚披风,抖开,轻轻搭在她身上。
许慈愣住,看着孟越宽阔却微微发颤的肩膀。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颊上有点烧,自己刚才那防备的样子,实在有些伤人。
她拽着披风,分出一半,往他那边扯:“你也披着。”
“不用。”孟越摇头。
“让你披着你就披着,”许慈板起脸,“哪那么多话。”
孟越乖乖听话,不再推拒,任由那半幅披风搭在自己肩上。许慈满意道:“这才乖。”她拍拍自己身侧的岩壁,“靠旁边就好,别正对着风口。”
孟越依言挪了挪,侧身靠着岩壁坐下,依旧将大半个身子挡在她面前。许慈缩在角落,裹紧披风。
夜渐深。许慈实在熬不住,头靠着岩壁渐渐睡去。因是坐着,脑袋不自觉歪向一边,嘴唇微微张开,发出极轻的鼾声。
孟越也困乏得厉害。他强撑着没合眼,听见动静,抬头看去。
萤火石的光已很微弱,朦朦胧胧照出她睡着的脸。发丝凌乱,脸上还有没擦净的泥道子,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孟越盯着看了会,嘴角情不自禁地弯了一下,又很快抿直。他忍着痛,往她那边又挪近寸许,伸手将她身上滑落的披风往上拉了拉,仔细拢好肩头。
接着他重新靠回岩壁,闭目养神。强撑着意识清醒,留神着洞外的任何风吹草动。
许慈今日费心费神费力,实在是累得狠了,沉沉睡去。孟越撑到后半夜,眼皮像压了千斤般沉重。他咬了下舌尖强提精神,单手撑着岩壁,将歪倒的许慈往角落护。
许慈迷迷糊糊醒来。她揉了揉眼睛,借着萤火石的微光,看见孟越还维持着那个姿势,头在一点一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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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沉。
“喂,”她推了推他胳膊,“你干嘛还不睡?快躺下。”
孟越像是被惊醒,身子猛地晃了一下。他抬起脑袋,眼神有些涣散,然后整个人往前一栽,直直扑倒在许慈怀里。
许慈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接住他。孟越沉甸甸地压在她怀里,额头滚烫。她慌忙伸手去探他脖颈,脉搏还在跳。她松了口气,随即又提起心来。
“系统,”她在心里急问,“怎么回事?他不是吃了那个救命的丹药吗?怎么还会这样?”
【系统:古代低配版回春丹仅能恢复内伤,维持生命体征,无法逆转外伤。虽加速伤口愈合进程,但服用者目前仍处于重伤状态,需静养恢复。】
许慈一口气堵在胸口,她就知晓这系统没什么人性。
孟越额头上缠着的布条又溢些许鲜红。夜风寒凉,洞外黑黢黢的,一点天光都没有。许慈小心翼翼动了动,让他趴得舒服些,把自己身上那半幅披风也全盖在他身上。此刻他的身体烫得吓人,呼吸还变得又粗又重。
许慈心头发慌,又问:“有没有那种能让他立刻退烧,伤口愈合的药?能换吗!”
【系统:有。兑换高配版九转还魂丹,需透支未来三周营业额线索奖励,并将下周营业额要求提升至五倍。】
五倍?!许慈立刻摇头:“不行不行。再怎么能说会道也做不到。现在什么时辰了?零点过了没?”
【系统:已转点。今日货品可刷新。】
事到如今也只能继续赌一把,她的腿还伤着,再让她背一次,或许就是两个人惨死深山了。
许慈立刻双手合十,闭眼默念:“老天保佑,看在我这么惨的份上,给点能用的吧……退烧药,止血散,金疮药,什么都行……求求了……”
【请从以下货品中选择一项领取:】
【1. 清凉薄荷油】
【2. 止血消炎药粉】
【3. 高热量压缩军粮】
【4. 驱兽预警铃铛一串】
许慈盯着第二项,眼睛一下子亮了。毫不犹豫道:“选二!”
【系统:领取成功,货品已送达宿主左手边。】
她伸手一摸,果然触到几个油纸小包。她抓起一包,急急问:“这药粉怎么用?内服还是外敷?”
【系统:外用撒于伤口,可止血,防溃脓。内服无效,且可能导致腹泻。】
许慈小心解开他额头上浸血的布条,将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血很快止住了。她又从自己里衣撕下一条干净布,重新给他包扎好。
做完这些,她已累得眼皮打架。她将孟越往怀里抱紧,自己背靠着岩壁,用披风把两人裹紧。她听着孟越依旧粗重的呼吸,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高热,困意排山倒海般涌来。
她脑袋一点一点的,最终抵着岩壁,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早。孟越先醒了。意识回笼后,他发现自己还趴在许慈身上,额头伤口被重新处理过。他微微抬眼,看见许慈下巴的轮廓,还有她紧闭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