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慈逃也似的出了屋子,抱着未送出的竹筒,蔫头耷脑地回到院里石桌边。陆晗光也回到院子里哼哧哼哧地吃着竹筒火锅。
沈玉楼正用布巾擦着手,见她出来,笑吟吟问:“碰钉子了?”
许慈抬头:“你怎么知道?”
沈玉楼但笑不语。孟泉啃着最后一根海带,含糊不清地插嘴:“大哥最难哄了。你也是勇,敢在他气头正盛的时候去触霉头。”
许慈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你们……都知道?”
孟泉把竹筒往桌上一放,抹了把嘴:“那当然。大哥生起气来,十天半个月不理人是常事。二哥以前就被晾过整整一月,对吧二哥?”
沈玉楼清咳一声,没接话。
许慈泄出一口长长的气。得,白忙活。
许慈把竹筒往石桌上一搁,对孟越道:“这个……劳烦转交花大哥。”话毕,也不等他应声,便耷拉着脑袋回了自家院子。进屋,关门,直挺挺倒进榻里。
她盯着屋顶,长吁短叹。花池颜到底什么意思?讨厌她?可讨厌一个人,会半夜钻她被窝,会贴那么近说话?难道是喜欢她?许慈翻了个身。也不可能。这才认识几天?人跟狗处出感情都没这么快。
那是……喜欢原身?她唰地坐起身。这点倒像个样子。可仔细一想又不对。初见时,花池颜明明是想把她扔出去的。当时五个人里,就数沈玉楼对她最温和。所以也不是。
她重新躺倒,望着房梁。
那还能是什么?总不会是她身上有什么他图谋的东西?可她一穷二白,除了系统那点破烂货,还有什么?想不通。越想越乱。
她抬手拍拍自己额头,让自己别瞎想。
以前在现代也不是没犯过这毛病。看见个帅哥多瞧自己两眼,就觉着人家有意思。结果不是自作多情,就是会错意,最后落得自己像小丑,徒惹笑话。这叫什么?性缘脑。看什么都先套层男女关系的滤镜。
她翻身坐起,搓了搓脸。现在这情形,跟从前那些破事也差不离。现在穿到这儿,老毛病又犯了。人家或许就是脾气怪,性子阴晴不定。自己倒在这儿东猜西猜,琢磨什么喜不喜,厌不厌的。真是蠢透了。
许慈正郁闷着,忽然灵光一闪。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急急唤道:“系统!上次那个支线任务完成了没?”
【系统:已完成。奖励线索碎片×5,已发放至物品栏。】
许慈瞪眼:“完成了你怎么不提示?”
【系统:宿主未曾询问。】
许慈气得想捶床,“什么都要我问,那要你何用?”
【系统:此位面任务属低难度范畴。为维持基础挑战性,部分辅助功能已酌情削减。请宿主自行探索。】
许慈盯着那行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小字,半晌,长长吐出一口郁气,往后一倒,瘫回床上。
得。她算是明白了。这系统,就是个抠门还爱摆架子的甩手掌柜。
许慈想着那几兄弟爱吃,便又囤了一百盒自热火锅。接下来几日,她白日里揣着货物去镇上热卖。傍晚回来,总要寻个由头往隔壁院子溜达一圈。记得上次的教训,这些日子,每每新到的零嘴或稀罕物,都第一个送去给花池颜。
可每回碰见他,不是瞧见他转身进屋的背影,就是听见门扉合拢的轻响。有次她鼓起勇气在窗外说了半晌话,里头连声咳嗽都没应。与花池颜的关系还踌躇不前,倒是和他其他几位兄弟愈发熟络。还有陆晗光那个小无赖,已经自来熟的跟他们玩成一片。
她也抽空查看了沈玉楼的厌世值,七十三。这数字不低,她却不太意外。剩下的查看机会她没浪费,又将几人逐一测过,几日下来,无甚波动。她坐在自家门槛上,盯着院里那堆竹箱,每每想起孟泉那句十天半个月不理人是常事,心口就一阵发慌,焦虑。
十天半个月?她拢共只剩十二个月。这么些天,总有一个无形的倒计时悬在她脑子里,一天天往下掉数字。她等不起,也不能再这么耗下去。这七日转瞬即过。许慈满勤出摊一周,营业额稳稳达标。深夜,她盘腿坐在榻上,面前摊着钱袋和账本,唤出系统查看奖励。
【系统:叮。宿主本周销售额达成。发放线索×1。】
【其人性喜洁净。】
许慈呆愣看着一排字:“没了?”
【系统:此为第一条线索。】
“喜净?”她对着光幕尖叫,“这也叫线索?!谁不爱干净?老大爱美,肯定干净。老二读书人,斯文讲究。老三就不说了,浑身上下散发着贵气。老四干活归干活,身上也没见邋遢。老五……老五算半个泥猴,但也不能说他不喜净吧?”
她往后一倒,瘫在榻上。“系统,”她有气无力地问,“这线索……保真么?”
【系统:线索提供均经过验证。】
“行吧。”许慈翻了个身,把眼泪埋进枕头里,“喜净……喜净……”她脑子里轮流闪过五张脸。最后定格在花池颜优雅端坐的模样,不会真是他吧?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她就奔去隔壁院子。她得先打听清楚花池颜的喜好,才好对症下药。院里静得很,只有沐彦慈坐在石桌前上,手里拿着本卷书。
许慈脚步顿住。她听孟泉说过,沐彦慈每日都神神秘秘早出晚归的打工,可她这几日回回都能撞见。她想起上次被他一句话诓得团团转,心头火起,掉头就走。
“许娘子。”沐彦慈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许慈只当充耳未闻,脚步更快。
“不想知道大哥的事了?”
许慈脚步骤然刹住,她还真想知道。没骨气就没骨气吧,任务要紧。她转身,扯出个嬉皮笑脸,几步蹭到他身旁:“三哥早啊。”
沐彦慈将手中书卷合拢,放在膝上,抬手指了指对面的石墩:“坐。”
许慈麻溜坐下,双手放在膝上,一副乖巧听讲的模样。
沐彦慈抬眼看问她:“想知道什么?”
许慈语速飞快:“喜好。他喜欢什么?送什么能让他高兴?”
沐彦慈垂下眼,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自己毫无褶皱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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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慈是个急性子,见他又开始磨蹭,忍不住催道:“你快说啊!别卖关子了!”
沐彦慈磨磨蹭蹭地整理好衣袖,这才施舍地抬眼:“他喜欢动物的皮毛。”
许慈松了口气:“这个简单!我去买。”
“要他亲手剥下的。”沐彦慈打断她,“活物,现杀,生剥。市面上那些家养的皮毛,他可看不上。”
许慈心脏漏了一拍,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声音都弱了:“你……开玩笑的吧?”
沐彦慈道:“我像在玩笑?”
“像!”许慈蹙眉,“你上次就诓我!”
沐彦慈嘴角弯起:“上次我可没骗你。哄大哥,对我而言,两句软话足矣。”
许慈噎住,半晌才憋出一句:“……人比人气死人!”
沐彦慈:“大哥的喜好,我已告知于你。现下,该你答我一问。”
许慈还沉浸在生吞活剥的冲击里,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点头:“三哥请说。”
沐彦慈:“那姓陆的,究竟是何人?”
许慈将当日与花池颜在张家集卖灯笼,如何遇见陆晗光,如何被他抢了符咒,又如何用打折换他三月护卫的约定,一五一十说了。
沐彦慈听完,调侃道:“他身手不错。”
“那是自然。”许慈应道,“我若没瞧出他有几分本事,怎会用这个抵银两?”
沐彦慈瞧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又弯了下。与她道别后转身掀帘进了屋。
许慈坐在石墩上,发了会儿呆,生吞活剥?她打了个寒噤。又忽然一拍大腿。管他真的假的,总得试试。皮毛她是弄不来了,但投其所好,未必只有这一条路。她站起身,拍拍裙子,朝院外走去。刚迈出门槛,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堂屋门。
屋里,花池颜靠在榻边,手里拿着许慈前些日子留下的那竹筒,如珍如宝地摩挲着。
沐彦慈掀帘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说了?”花池颜没抬眼。
“嗯。”沐彦慈应道,“都说了。”
花池颜:“怎么说的?”
沐彦慈:“按你交代的,一字不差。”
花池颜盯着手里竹筒,忽地轻笑一声,将那竹筒随手搁在木桌上。“她信了?”
“瞧着将信将疑。”沐彦慈如实道,“多半还是会去买现成的皮毛。”
花池颜转头望向窗外,院里,许慈的身影早已消失。他嘴角那点笑意渐渐淡去,眼底浮起一层复杂的晦暗。“随她吧。”
许慈回屋后翻出一套压箱底的利落旧短打换上。手臂和小腿用布条束紧,各种干粮装进包袱里,又从柜底摸出双软底耐磨的新鞋换上。一切收拾停当,她站在屋里发了会儿呆。她想着要是那天没嘴馋选火锅,选了军刀该多好!好歹有个防身的。
可眼下别无他法。她原地闭上眼,双手合十,对着虚空念念有词:“系统大爷,行行好。今日刷新的货品,求给件能防身……不,能捕猎的家伙。匕首,砍刀,弩弓,弹弓……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