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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十七根草

作者:haunt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数十人举着火光骑着马而来,最前面的是常吉和宋差。


    胡丑见机将尚谷扣在怀中,一手掐住尚谷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着方才解决胡辫的匕首抵在侧边,眼神充满警惕,喝住众人:“再往前一步我杀了她。”


    常吉看着尚谷脖子上往下吊着的右手,叹了口气。


    居高临下止步看着胡丑,怨气冲天:“除夕夜让人出工,还想有活路吗?”


    嘴上这么说,还是抬手让身后的人都停了下来。


    “在仲都的同伙有不少吧,比如酒肆茶楼,布庄药房——”常吉随口列了几处位置,胡丑的脸色果然变了。


    难怪她跑出这么远都还没见到来接应的人,按照约好的时辰早就该汇合了。


    “早知道她的目标是你,我就不等到这大过年的再动手了。”自从千山书院的事后,邓圭下令严查城内可疑之人,近两年才落脚还从事往来生意的自然是重点看顾对象。


    常吉负责此事,月前就查到谢昀去过两三次这家名为南扇的布庄,铺中原本售卖的布料以天南地北唯独仲都附近没有的纹样为主,却在谢昀事发之后品样越来越少,连最常见的素色布料都能放在展台。


    动作少了常吉也只能按兵不动,暂时看着,谁成想临近除夕,来活儿了。


    胡丑听着常吉说得漫不经心,又气又悔,脸都涨红了,她手里除了尚谷已经没有别的筹码,软肋却还有一堆,余光飞快将周围打量了个遍。


    常吉看透她的心思,“你要真想杀她还费什么劲儿把人带走,她不是鸡毛,在我这里当不了令箭。”


    宋差没懂常吉后半句的意思,他追来的路上最先遇到的就是常吉手下的人,一直跟着尚谷,这话说得却又不把尚谷当回事。


    就算是为了不被拿捏刻意说的反话,也难免会激怒胡丑。


    胡丑的力气他亲自领教过了,如果将人惹急来个玉石俱焚,都不用使出全力尚谷的脖子就断了。


    “常大人,尚谷毕竟是朱太守的义女。”只好拿尚谷的身份在邓圭那里的人情来说事。


    常吉浅浅一笑,没放在心上,如果真的只是朱太守的义女,那还真是死了就死了,人生在世,寿终正寝的十不足一,谁还能不遇上点意外,该做的她可一点没少做。


    接着威胁脑子一根筋的胡丑:“也别想着自裁,不然就只好算在蔡氏的头上。怀荣侯为了给邓太尉个交代,大抵是不会把一个江河日下的空架子世家藏着掖着。”


    胡丑骑虎难下闭上眼,旁人说的没错,她确实蠢笨,蔡氏的整栋书楼都救不回来她的脑子。


    从那位军师口中听说了有这么个要紧的人物后,她只是想给蔡安绑回去一张底牌。


    常吉身后的火光映在站着矮了一截的两人脸上。


    隔着还有十几步的距离,尚谷低声开口:“到此为止吧。”小臂还在胀痛,她也累得够呛。


    几不可闻的声音,只有胡丑能听见,“我也许会站在蔡氏那边。”


    胡丑不可置信将尚谷更往怀里扣着,右手的匕首放了下来,让自己能够伸着头看清尚谷的神情。


    只看到尚谷尽量舒缓开来的眉头,差极了的脸色,强装的无事。


    但宋差不知道尚谷说了什么,只当胡丑要动手,一时情急冲了上去,抽刀往胡丑卡着尚谷的那条胳膊上砍去。


    胡丑这次不敢大意,还在思忖着尚谷方才说的话,反应过来时手臂上已经划开了四五寸长的口子,躲闪及时并未伤到骨头。


    立刻找到台阶松了手放过尚谷,扔出的匕首直插中宋差的肩头,宋差拉着缰绳的手没使上劲,身体□□从马上摔了下来。


    马上的人瞬间换成了胡丑,扬鞭,撒腿跑。


    “追!”常吉带人追了过去,留下两人查看尚谷和宋差。


    尚谷往前扑了一下站稳就跑去看宋差的伤势。


    匕首差得很深,如果不是因为短小,恐怕已经贯穿了。


    还好不是胸口的位置。


    常吉留下的两人将宋差扶起来,尚谷也手忙脚乱不知道站在什么位置才合适,左手也伸出去搭个方便。


    宋差伸手过来,尚谷以为他是想要触摸脸,靠近了些许,宋差的指尖只是碰上她嘴唇上方的位置,一抹鲜红赫然出现在手指上。


    “我……”尚谷眼前黑了一片,握住宋差的指尖,两人倒在一块。


    两人只知道宋差阿姊的宅邸,便将二人都送回了一处。


    等白山得知消息火急火燎赶到宋府的时候,尚谷已经醒来,正靠着垫起来的枕头发呆。


    见白山来了,开口问的第一句话是:“我是谁?”


    这句话将白山给问住了,不知道怎么没来由的来这么一句。宋府的下人就在边上,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先把人带回院子再说。


    宋差那边拔了匕首之后失血还没醒过来,宋襄守在一旁,白山也省了口舌,只劳烦人转达谢意便抱着尚谷先行离开。


    傅尔和阿芙备了车就在府外,白山才放下尚谷,傅尔就搭上她的脉。


    又查看了一番右手的伤势,宋府请来的医师已经上了药做了包扎,手法没问题,也就不用拆开让尚谷多受一回罪了。


    “殿下。”白山在尚谷面前挥了挥手,算是回她之前的问题。


    尚谷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是我失言了,我怎么能不记得自己是谁。”


    车内无言,谁也没有附和尚谷的话。


    她怎么会不记得自己是谁,是苏岸与帝黎之女,是临阳王,是卢郁的学生,是——要做救世主的人。


    “傅尔,有没有什么摒弃杂念的药?”


    傅尔将她的手放回去,点点头:“有的。”


    那就好,那就好。


    白山将肩膀凑过去给尚谷靠着,“是我的过错。”


    “哼。”尚谷轻哼了一声,“别让老师知道,也正好迟点去太常寺。”


    阿芙赶车尽可能平稳,天还没亮,傅尔也出去掌着灯,快一个时辰才回到院子。


    傅尔和阿芙在案上剪了一堆的窗花废品,还胡乱的堆着没收拾,还多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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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新的荷包,里面装了只有草本原味的药,是给尚谷和白山的一人两个。


    一个里面装的是口嚼能解迷药之类的白灵,另一个是捣碎敷伤口上能止血的茜草,戴在身上既美观大方又能解不时之需。


    尚谷脑子有点乱,想着补一觉醒来就好,可直到天光大亮,外面响起雪落的声音,还睁着眼。


    白山放心不下轻手轻脚靠近,和人刚好对了眼。


    尚谷先开了口:“回来的时候忘了问,宋差如何?”


    白山去的时候问过一句,虽然伤口深、流了不少血、也没醒,但不至于死。


    “并无性命之忧。”


    话虽这样说,尚谷还是打算让人去看看:“毕竟叨扰了人家,给宋府备一份礼,傅尔跑一趟去送。”


    说到送礼,差点又忘了,还有明植,傅尔看过宋差之后再给明植也送一份。


    为什么去宋府送礼傅尔是知道的,但为什么给明植也单独送就不知道了,而且好像也不太合适。


    “你随便拣两句好听的话就行,实在不行给明熹也挑点什么不就合适了。”尚谷只是不想下次再见到人的时候平添尴尬,这样一来算是了结。


    熬了一整个晚上依旧毫无困意的尚谷不打算继续强自己所难,起身靠在窗边看逐渐被大雪掩埋的院景。


    老梅树树枝上挂着雪四仰八叉地伸着,傅尔当初最看重的那片往南走才有的低矮树丛夹缝里才露出些许绿意,一条贯穿到院门口的石子路上傅尔和阿芙出门的脚印还没被新雪抚平。


    白山煮了茶水,询问昨晚的细节。


    胡丑是被抓还是真逃脱了一大早的还没听到消息,和蔡氏打交道也是早晚的事,只是眼下事抽不出多余的功夫去处理,那就先隔岸观火。


    “是因为孙首座吗?”尚谷不说,白山也猜到了是孙颐传出去的消息,长与日尚未准备周全,这时候身份泄漏出去,和把尚谷架在火上烤没区别。


    尚谷安慰她:“不用担心,没那么糟,估计也就是当投名状说得半真半假。”


    看白山所有所思,尚谷多提醒一句:“玄衣使那边难得欠人人情,可别随便用了,钱遂的事如何?”


    钱遂就是叛出长与日入了嘉禾教的玄衣使,清理门户的小事不用尚谷费心,但关于惆怅客的疑云,尚谷这几日可心心念念着。


    但嘉禾的几人从孙锦府中离开之后就没了消息,按理说一行外来人吃喝住行都少不了与人打交道,可似乎所有痕迹都被抹去了,凭孙绣和谭恩那两个初出茅庐毫无根基的家伙远做不到这一点。


    这是找到了新靠山。


    “接着找吧,多查查城中这几日家门看得紧的。”新年正是适合光天化日人情往来的时候,家里突然住了几口不方便为外人见的人,总会找借口遮掩推辞。


    白山应声称是,见尚谷蹭了蹭敷了厚厚一层捣烂调成糊草药的右手臂,心里不免愧疚,关切问:“还是很痛吗?”


    隔靴搔痒都没用,何况轻微地蹭,尚谷有些抓狂:“痒,挠也挠不着,把药弄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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