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护城河边种着好多柳树,裴云霆和桑晚意并肩走在河边,上午买的那些东西已经让青禾送回裴府了,裴云霆还告诉青禾晚上不要跟着他。
没走几步,裴云霆的大手就悄悄的握上桑晚意,桑晚意怔了一下,也没拒绝,
桑晚意任由裴云霆握着自己,眼睛看向河面:“裴云霆,你以前生辰都怎么过的?”
“不过。”裴云霆走到她身后,替她挡住河面吹来的凉风,“军中没那么多讲究,活着就是最大的庆贺,有一年被困在北疆,生辰那天吃了顿马肉,算是好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桑晚意心里却莫名揪了一下。
“那以后……”桑晚意转过身,背靠着柳树,仰头看他,“以后每年我都给你做长寿面,虽然难吃了点,但管饱。”
裴云霆低头看着她,月光透过光秃秃的柳枝洒下来,在她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着一汪水。
“晚意。”他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桑晚意心跳漏了一拍:“干嘛?”
裴云霆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树干上,把她圈在怀里,两人离得极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桑晚意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背脊抵着树皮:“裴云霆……”
“桑晚意……我们以后……不只是同盟了,好不好?”裴云霆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带起一阵战栗。
桑晚意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脑海中全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如论怎么想,裴云霆的这个提议,她都想答应。
“好。”桑晚意鼓起勇气,发出的声音也是沙哑的要命。
话音未落,裴云霆就吻了下来,察觉到桑晚意没有抗拒,裴云霆直接加深了这个吻,辗转厮磨,长驱直入,扫荡着她口中的每一寸领地。
桑晚意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她下意识抓紧了他腰侧的衣料,裴云霆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丝毫退缩的机会,他的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用力将她按向自己,两具身体紧紧贴合,严丝合缝。
周围的喧嚣声仿佛都在这一刻远去,只剩下彼此剧烈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良久,裴云霆才稍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息有些重。
桑晚意双腿有些发软,全靠他揽着腰才没滑下去。她脸颊滚烫,嘴唇被吻得红肿水润,泛着诱人的光泽。
裴云霆拇指在她唇角轻轻抹了一下,声音暗哑得厉害:“晚意,除了长寿面和护膝,这个……以后每年也都要。”
桑晚意瞪了他一眼,只是那眼波流转间尽是媚意,毫无杀伤力:“你想得美。”
裴云霆低笑一声,将她揽进怀里,身后的烟花恰好绽放,映着河边的一对对人。
不知过了多久,裴云霆松开桑晚意,又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走吧,回府。”
回去的路上,桑晚意没再甩开他的手,两人十指相扣,藏在宽大的袖袍下。
最近几日,裴云霆回来的都比较晚,军营里的事多且杂,那些老将仗着资历,在粮草分配上推三阻四,裴云霆处理完那一堆烂摊子,跨进府门时,已经过了正常的晚饭时间了。
裴云霆快步走着,下午的时候他让人回来传消息,说晚上不用等自己,也不知道桑晚意睡了没有,一连几天他回来的时候桑晚意都已经睡了,今日他还特意压缩了一下工作时间。
自从上次河边亲吻后,俩人都没怎么好好相处过,也不知道桑晚意会不会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裴府西侧有处僻静的小花园,平日里少有人走,却是回二房的必经之路,裴云霆刚转过那道月亮门,脚步便是一顿,一股烧纸的味道。
假山背后的避风处,一点火光忽明忽灭,裴云霆怕是哪个下人点的没有处理好,怕晚上又走水的风险,裴云霆快步走去。
此时宁棠跪在那里,身前放着个铜盆,手里捏着几张黄纸,正一张张往火里送。她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裳,头上也没戴什么珠翠,只有一根木簪挽着发,整个人缩在阴影里,看着单薄极了。
听到脚步声,宁棠的手抖了一下,手里的黄纸落进盆里,溅起几点火星。
她猛地回头,看清来人是裴云霆后,慌乱地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跪久了,腿一软,又跌了回去。
“将……将军?”
宁棠撑着地,仰起脸。火光映在她脸上,那双眼红通通的,显然是哭过。
裴云霆没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压根没有上前搀扶的意思。
宁棠似乎有些局促,她理了理裙摆,声音带着刚哭过的鼻音:“棠儿不知道将军这个时候才回来,冲撞了将军,是棠儿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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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云霆还是没出声,宁棠见他不走,胆子便大了一些。
其实是裴云霆忽然想起来下午让人给桑晚意买的糕点忘在了军营。
宁棠站起身垂着头,看着盆里即将燃尽的灰烬:“今日是家母的忌日,我不好大张旗鼓地祭拜,只能躲在这里,烧几卷手抄的佛经,给母亲送去。”
裴云霆握着佩剑的手指动了动。
“将军还记得江南吗?”宁棠吸了吸鼻子,声音放轻了许多,“那时候我就住在将军的隔壁,那时候,二伯母总是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
她顿了顿,似乎陷入了回忆:“二伯母是个极温柔的人,有一回棠儿摔破了膝盖,不敢回家,是二伯母叫人把我抱进去,还给了我一块桂花糖。她说女孩子要娇养,不能留疤。”
宁棠抬起头,目光切切地落在裴云霆身上:“那时候棠儿就想,若是能有和您那样一位母亲,该多好。”
裴云霆看着铜盆里最后一点火星熄灭,一直板着的脸有了一些松动。
他自从江南回来后,就不再去回忆那段日子了,不是不想是不敢,那是自己这辈子除了遇见桑晚意以外,最幸福的时光了。
宁棠见裴云霆虽然一直沉默,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不似刚过来那**冷了,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喜意。
男人嘛,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的柔弱和眼泪。
更何况是提起了过世的母亲,那份恻隐之心总是有的。
她以为自己触动了裴云霆心底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将军……”宁棠试探着往前挪了挪,“夜深露重,将军在外面奔波了一日,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棠儿烧完这些就走,绝不敢给府里添麻烦。”
裴云霆的视线从那个黑漆漆的铜盆上移开,他的确该加快动作了,有些事情不能再等了。
裴云霆迈开步子,转身大步流星地朝二房的院子走去。
从头到尾,他没跟宁棠说一个字。
宁棠看着那个融入夜色的高大背影,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没赶她走,也没发火,甚至还停下来听她说了那么久的废话,这就是松动了。
只要有了这一道口子,往后就好办了。
宁棠心情颇好地拍了拍裙角沾上的草屑,端起那个铜盆,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