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回府了!”
几个人整说这话,就听到外头小丫鬟一声通传,帘子被人打起,裴云州带着一身外头的寒气跨进门槛。
他手里还提着个书箱,本来是要给宋娴云请安的,结果脚刚迈进来一半,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此时的宁棠正端着茶盏低眉喝茶,一身月白色的衣裳衬得人比花娇。
裴云州那双眼珠子瞬间就不会转了,直勾勾地盯着宁棠,连手里的书箱什么时候滑到了地上都没发觉。
“砰”的一声闷响。
屋里几人都看了过去。
桑婉婉原本还挂着假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手里的帕子被她死死绞在指尖,指节泛着青白。
宁棠似乎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身子微微一颤,放下茶盏,对着裴云州盈盈一拜:“宁棠见过大表哥。”
这一声“大表哥”叫得百转千回,裴云州只觉得骨头都酥了一半。
他慌忙上前两步,想扶又不敢扶,两只手在半空里不知所措地搓了搓:“原来是宁棠表妹啊……表妹快起,自家人不必多礼。”
桑婉婉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几步冲到裴云州身侧,借着挽胳膊的动作,狠狠在他腰间软肉上拧了一把。
裴云州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回过神来。
“夫君,这就是母亲刚接来的表妹,宁棠。”
桑婉婉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可得好、好、照、顾。”
桑晚意坐在圈椅里,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吹着浮沫,差点笑出声。
宋娴云坐在上首,看着自己儿子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眉心拧成了个疙瘩。
她轻咳一声,重重地把茶盏磕在桌案上,裴云州才算彻底回过神来,偏头的时候余光看到了桑晚意那一副嘲讽的模样,脸上瞬间红了许多。
距离晚膳还有一段时间,桑晚意不想再这里看他们演,决定先回二房一趟。
“伯母,我这从外面回来直接就过来了,也没换衣服,我先回去换身衣服,等晚膳的时候再过来。”
桑晚意说完,眼神在几个人身上来回转动了几下,眼眸里的打探毫不掩饰。
宋娴云也没有留她的理由,点头就算同意了。
桑晚意回二房换了衣服,去叫裴云霆的小厮回来说裴云霆要晚回来一会,让桑晚意先去,自己直接去大房找她。
本来桑晚意就不想一个人过去才回来的,这样看来只能自己再去了。
晚饭刚开始没多久,门外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裴云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一身玄色锦袍,外罩软甲,显然是刚从军营回来,还没来及换衣裳。
他这一进来,宁棠那双眸子瞬间亮了亮,飞快地抬起头看了裴云霆一眼,又迅速垂下,手指下意识地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这一连串的小动作做得行云流水,被对面的桑晚意尽收眼底,心里冷笑一声,果然,自己猜对了。
“云霆来了。”宋娴云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快坐,今日是你宁家表妹接风,特意等你回来开席呢。”
裴云霆走到桑晚意身边的空位坐下,连个余光都没给宁棠,只偏头去摸桑晚意放在桌上的手背:“怎么手这么凉?”
桑晚意反手握住他的大手:“没事,来的路上有点冷。”
裴云霆眉梢挑了一下,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暖着,另一只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方袋子:“给你买的桂花糕。”
桑晚意接过后交给身后的翠燕:“那我回去再吃。”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完全不管桌上其他人的尴尬模样。
宋娴云轻咳一声,冲宁棠使了个眼色,宁棠随即端起酒壶,莲步轻移走到裴云霆面前:“裴将军,棠儿初来乍到,多谢将军府收留,这杯酒,棠儿敬您。”
她微微俯身,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酒香混着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裴云州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裴云霆却连头都没抬,一只手还在把玩着桑晚意的手指,另一只手端起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
“我不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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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棠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意差点挂不住,那张娇滴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眶里立马蓄满了水汽,看着好不可怜。
“将军可是嫌弃棠儿……”
“军中禁酒。”裴云霆打断她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既然进了裴府,就守裴府的规矩。”
桑晚意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男人,鉴婊能力出人意料啊。
宁棠身子晃了晃,求救似的看向宋娴云。
宋娴云也没想到裴云霆这么不给面子,脸色沉了沉:“云霆,怎么说话呢?棠儿是你表妹,一片好心敬你酒,你不喝便罢了,何必出口伤人?”
“大伯母说笑了。”桑晚意适时插嘴,“云霆这是为了大家好,万一喝醉了,今晚耍起酒疯来,吓着表妹就不好了。这酒啊,还是大哥喝比较合适,我看大哥这酒瘾都快犯了吧?”
裴云州正愁没机会献殷勤,一听这话,立马站起来接过宁棠手里的酒杯:“对对对,二弟军务繁忙不能喝,这杯酒大哥替他喝了!”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末了还对着宁棠露出一个自以为潇洒的笑。
这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混乱啊。
裴云州全程围着宁棠转,夹菜倒水殷勤得不像话。
桑婉婉脸黑得像锅底,时不时刺宁棠几句。
宁棠一边应付裴云州,一边还得时不时往裴云霆那边送秋波,可惜全抛给了瞎子看。
裴云霆自始至终都在给桑晚意布菜,剥虾剔骨,伺候得比丫鬟还周到,把对面的宁棠当成了空气。
“这个鱼太腥。”桑晚意皱眉。
裴云霆立刻把那碟鱼推远了些:“那就别吃,回去让小厨房给你做别的。”
“我想吃那个笋。”
裴云霆长臂一伸,准确无误地夹起最嫩的一块笋尖放进桑晚意碗里。
宋娴云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样子,只觉得这满桌子的珍馐美味都变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反胃。
这二房两口子是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