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念被两双手稳稳托住了,裴云霆虚扶了一把便收回手,桑晚意则是顺势握住了刘念的小臂。
“王妃这是做什么?”桑晚意急忙说道,“今日这事儿,明眼人都看得出谁是人谁是鬼,您这一赔礼晚意真的受不起啊。”
刘念抬起头,眼眶微红,只是冲桑晚意感激地笑了笑,随后退回到程月薇身边。
而另一边,苏曼丽虽然被刘念最后那几句话刺得心里不痛快,但转念一想,这管家大权以后可就名正言顺全是自己的了。
刘念那个蠢货居然主动放弃,简直是天助我也。
她嘴角那点得意的笑怎么也压不住,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全落在了桑晚意眼里。
桑晚意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手指却在裴云霆宽大的袖摆下,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
裴云霆反手捏了捏她的指尖,轻咳一声,原本缓和下来的脸色瞬间又板了起来。
“齐王殿下。”裴云霆慢悠悠地开口,“王妃明事理,那是王妃的气度,但有些账,咱们还得算算。”
齐王刚把心放回肚子里,一听这话,瞬间一脸苦相:“云霆啊,这……王妃不是都道歉了吗?颜儿也罚了,这还不行?”
“道歉?”裴云霆嗤笑一声,拉着桑晚意重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若是**放火道个歉就能了事,那还要衙门做什么?还要律法做什么?”
他偏过头,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家媳妇儿:“我夫人自小娇养,今日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回去指不定要做多少噩梦,得吃多少安神汤,这其中的损耗,难道就凭王妃一句‘对不住’就能抹平?”
齐王听得一愣一愣的:“那……那依你的意思?”
“精神损失费。”裴云霆嘴里蹦出个新鲜词儿。
这词儿还是当初两人换亲时,桑晚意对宋娴云那边说的,被裴云霆直接学来了。
“精神……什么费?”齐王没听懂,但直觉告诉他,这恐怕不是什么好话。
“简单来说,就是得赔钱。”裴云霆说得理直气壮,“不过咱们两家这交情,谈钱太俗。我记得齐王殿下书房里收了一幅前朝吴道子的《山水图》,那是真迹吧?正好……”
“不行!”齐王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那是他的命根子!花了多少心思才弄到手的,平日里自己都不舍得挂出来,也就是没人的时候偷偷拿出来摸两把。
“不行?”裴云霆眉毛一挑,“看来在齐王道歉的心不真诚啊。”
“不不不,本王不是那个意思。”齐王急得满头大汗,“云霆啊,那画……那画早就送人了,不在府里了!你换一个,换一个!”
“既然画不在了……”裴云霆状似遗憾地叹了口气,“那我记得还有一尊南海**树,听说有半人高,通体血红,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那个碎了!上个月让猫给碰碎了!”齐王的声音都变调了,这裴云霆怎么专门挑他的心头肉咬?
裴云霆脸色一沉:“这也没有,那也没有,我看齐王殿下是一点诚意都没有,既如此,咱们还是明早金銮殿上见真章吧。”
说着,他作势要拉起桑晚意:“走,回家写折子去。”
桑晚意配合默契,捂着胸口,一脸虚弱地靠在他身上:“夫君,我头晕……是不是被吓出好歹了……”
“哎哟我的姑奶奶!”齐王见状,魂儿都快吓飞了,这要是真让这俩祖宗走了,明天他这齐王府就得被御史台喷成筛子。
他连忙冲过去拦住两人:“别走别走!有话好商量!除了那些个古董字画,别的都好说!铺子!田产!银子!你尽管开口!”
裴云霆停下脚步,似乎有些不耐烦:“那些俗物有什么意思?我裴家缺那点银子?”
他顿了顿,目光在齐王那张憋成猪肝色的脸上转了一圈,才像是勉为其难地松了口:“罢了,看在王爷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也不好夺人所好,既然画和珊瑚都没了,那就给个铺子吧,正好我夫人最近闲着没事,想找个地儿打发时间。”
齐王大喜过望,只要不要他的宝贝藏品,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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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什么?他名下产业多了去了!
“给给给!你要哪家?东街的绸缎庄?还是西市的酒楼?”
桑晚意其实刚才就想好了,她最近正筹划着把晚意坊开成连锁,考察了半个月,最中意的就是城南金水桥头那家位置绝佳的铺面,那地方人流量大,风景也好。
裴云霆漫不经心地说道:“也不用太大的,就城南金水桥头那家两层的小铺面就行。”
话音刚落,齐王还没来得及点头,旁边一直看的苏曼丽突然尖叫起来:“不行!那家不行!”
苏曼丽顾不上装端庄了,几步冲到齐王面前,拽着他的袖子撒娇带耍赖:“王爷,那是您上个月才答应给妾身的!那是妾身打算留给恒儿将来置办产业用的,怎么能给外人?”
桑晚意眉梢微挑,哟,这么巧?冤家路窄啊。
既然是苏曼丽的东西,那她今天要定那个铺子了。
裴云霆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更冷了:“原来是侧妃娘娘的东西?那正好,今日这事儿本就是侧妃娘娘管教无方引起的,这赔礼由侧妃娘娘来出,合情合理。”
“凭什么?!”苏曼丽气得脸都歪了,平日里只有她往怀里捞钱的份,什么时候往外掏过,“王可人那个贱蹄子惹的事,凭什么要拿我的铺子去赔?我不给!”
她死死抱住齐王的胳膊,眼泪说来就来:“王爷,您可是答应过妾身的……您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齐王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心爱的小妾哭得梨花带雨,一边是裴云霆那张冷得像阎王一样的脸。
“这……”齐王试探着看向裴云霆,“云霆啊,你看这……君子不夺人所爱,要不咱们换一家?城北那家比这个大多了……”
“麻烦。”裴云霆眼神里全是嫌弃,“我这人最怕麻烦,本来也没想要什么铺子,是王爷非要给,既然给不起,那就别勉强。”
他一把揽过桑晚意的腰,转身就走:“明日早朝,本将军定要问问皇上,这纵容家眷行凶,到底该是个什么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