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凡抓着那个油乎乎的大鸡腿,高兴得眉开眼笑,直接就往嘴里送,一口咬下去,小家伙眉头就皱成了一团。
这鸡腿摆的时间久了,早就凉透了,咬在嘴里又冷又腻,哪里有什么香味。
“呸!”凌不凡把嘴里的肉渣吐了出来,小脸皱成了包子褶,鸡腿被他嫌弃地随手一扔。
那鸡腿在红毯上滚了两圈,正好滚到了那方和田玉印章旁边,留下一道显眼的油印子。
苏曼丽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刚想让人把这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抱下去。
谁知凌不凡手脚并用,动作比刚才快了一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一把抓住了最开始看中的那个大肉包子,张大嘴巴,狠狠地咬了一口。
苏曼丽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这就是你看的好孩子?!”
苏曼丽压低了声音,那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只有离得近的周兰能听见。
周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也不敢去抱孩子,厅内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安静片刻,不知是哪家的夫人先站起来:“哎呀,恭喜苏王妃,这可是大吉之兆啊!咱们老话常说,能吃就是福气,小公子先拿鸡腿,那是手里有肉,衣食无忧,后拿包子,这包子圆圆满满,那是团团圆圆,蒸蒸日上,齐王府这福气,以后大着呢!”
“是啊是啊,夫人说得对,这才叫纳福!这才是真正的抓周啊!”
“小公子这是实在性格,将来定是个有福之人。”
众人纷纷附和,苏曼丽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承各位夫人吉言,这孩子……确实是个有口福的。”
苏曼丽的脸色在各位夫人的一声声恭维中总算有些缓和,周兰也得了机会迅速将孩子抱在怀里。
程月薇凑到桑晚意耳边,小声嘀咕:“这也太吓人了,抓个周都能搞出这么多事,我看那孩子就是饿的,估计为了这一出戏,早上就没让孩子吃饱。”
桑晚意微微点头:“这就是她们所谓的体面,连个一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前面的刘念始终端坐着,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仿佛刚才这场闹剧根本没发生过一样,她这副置身事外的态度,反而让苏曼丽刚要平息的怒气又上来了,觉得这正妃是在看她的笑话。
抓周虽然草草收场,但这宴席还得继续。
为了挽回面子,苏曼丽那是下了血本,一挥手,一群舞姬便鱼贯而入,丝竹声起,长袖翩翩,总算是把刚才那股子尴尬劲儿给盖了过去。
直到宴席彻底散场正厅里的气氛才算是真正松泛下来。
苏曼丽为了显摆自个儿那有福气的孙子,一定要带着刚抓了包子的凌不凡去前院给齐王和男宾们瞧瞧,周兰抱着孩子跟在后头,凌欢颜也不耐烦地跟着去了,只留下满园子的女眷自行消食。
刘念作为正妃,这种场合自然不能缺席,临走前只嘱咐了丫鬟好生伺候着各位夫人,便神色淡然地领着人往男宾席去了。
没了正主儿在场压着,夫人们三三两两结伴去了后花园。
齐王府的后花园,确实是下了血本的。
明明已是秋末,园子里却是一片姹紫嫣红,那些名贵的秋菊被伺候得极好,一盆盆摆在暖架上,开得比春天还要热闹。更有几株西域来的奇花,用玻璃暖房罩着,在阳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光彩。
“这齐王府,当真是把银子当水泼啊。”桑晚意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娇嫩的花瓣,是真花,“这个时候能养出这样的牡丹,光是这暖房里一天的炭火钱,怕就是寻常人家几年的开支了。”
“啧啧,是够奢侈的。”程月薇一边走,“怪不得外面都说齐王府富得流油呢。”
桑晚意也跟着感叹:“是挺有油水的。”
程月薇撇撇嘴,声音压低凑到桑晚意耳边:“你都不知道,就这齐王还经常去皇上那哭穷,说自己俸禄微薄,全靠侧妃精打细算,省吃俭用才勉强维持王府体面,你说这话谁信?偏偏皇上就吃他这一套!”
程月薇越说越气:“我大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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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孩子,**贺,多好的一个孩子,文武双全,现在被排挤到边关去吃沙子,这府里倒好,一个庶长子**恒,斗鸡走狗样样精通,苏侧妃还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我听我夫君说,最近齐王府都传开了,说齐王有意请封,想把郡王的爵位给那个不学无术的**恒!”
桑晚意心里咯噔一下,嫡庶尊卑,在皇家更是看得比天大,齐王若真这么做了,那不只是打刘念和首辅府的脸,更是坏了祖宗规矩,也彻底断了嫡长子**贺的前程。
“这苏侧妃的手段,当真了得。”桑晚意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可不是嘛,枕头风吹得好呗。”程月薇一脸不屑,“现在这王府,里里外外都是她的人,我大姐身边除了几个从娘家带来的老人和丫鬟,剩下的丫鬟婆子,哪个不是她苏曼丽的眼线?”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一处凉亭坐下。
亭子外种着几竿翠竹,秋风吹过,沙沙作响,倒是比那片争奇斗艳的花圃清静许多。
桑晚意正端起丫鬟新上的热茶,眼角余光却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正一前一后地从假山后的小径上走过来,离她们这处不远不近。
走在后面的是宋岚,她拉着前面的桑婉婉,脚步匆匆,脸上带着很明显的焦躁。
“你给我站住!”
桑婉婉停下脚步,转过身:“母亲,你小声点,要是被人听见了……”
宋岚铁不成钢地戳着桑婉婉的额头:“这个时候害怕了?当初搞假孕那一出的时候怎么不害怕?假孕这么大的事,你都敢做!你的脑子是被狗吃了吗?”
桑婉婉被骂得眼圈一红,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我……我这不是没办法吗?那谁知道裴云霆是假死,我要是知道他假死还会升为将军,我怎么可能找上裴云州。”
宋岚气得胸口起伏:“行了,现在说这些有用吗?”
“母亲。”桑婉婉拉着宋岚的袖子,带着哭腔哀求道,“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帮帮我,你一定要帮帮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