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景南和宋岚同时看向桑文言,这个儿子向来不务正业,整日里与些不三不四的人厮混,但脑子却比两个哥哥都活络些。
“什么办法?”桑景南急切地追问。
桑文言晃晃悠悠地走进来,捡起桌上那封被桑景南揉成一团的信,展开瞥了一眼,然后随手扔回桌上。
“父亲,您这就不懂了。”他拉长了调子,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你得出点阴招。”
他压低了声音,朝桑景南和宋岚勾了勾手指。
夫妻俩立刻凑了过去。
“**,是不会说话的。”桑文言的唇边勾起一抹笑,“只要那刘郎中一死,桑晚意手里没了人证,她还能拿姐姐怎么样?”
宋岚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可是在裴府!”
“母亲就是胆子小。”桑文言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裴府那么大,夜深人静的,谁知道是谁干的?再说了,一个小小的郎中,**也就**,谁会为了他大动干戈?”
桑景南眉头紧锁,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这个法子虽然狠毒,但确实是一了百了。
桑文言见父亲还在犹豫,又加了一把火:“父亲,您想想,要是让那郎中把姐姐假孕的事都捅出去,裴家大房能饶了姐姐吗?到时候,我们桑家的脸面往哪儿搁?您这礼部尚书,怕是也要被人戳脊梁骨了。”
这句话戳中了桑景南的痛处。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官声和脸面。
他猛地一拍桌子,下了决心:“好!就按你说的办!”
桑文言得意地笑了:“父亲就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保证办得干干净净。”
说完,他站起身,对着桑景南和宋岚行了个不怎么标准的礼,就转身离开了。
“您二位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临近黎明的时候,裴府二房的院落里一片安宁。
桑晚意坐在灯下,手里捧着一卷医书,心思却不在书上。裴云霆进宫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她派人去打听了一下,只知道皇上留他在宫中议事。
就在她有些心神不宁的时候,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一个下人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
“二少夫人!不好了!着火了!”
桑晚意心里一沉,立刻起身走到院门口,顺着下人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府邸东南角的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映红了半边夜空。
那个位置,正是关押刘郎中的柴房。
“走水了!快救火啊!”
“柴房着火了!”
府里的下人们乱成一团,提着水桶来回奔跑,叫喊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桑晚意面沉如水,这火着得未免也太巧了。
她立刻对身边的张嬷嬷和青影吩咐:“你们几个,跟我去看看。”
她带着人,迅速朝着火的方向赶去。
还没靠近,一股灼热的气浪就扑面而来,夹杂着木头燃烧的噼啪声和呛人的浓烟,整个柴房已经完全被大火吞噬,火舌从门窗里窜出来,舔舐着屋檐。
救火的下人虽然多,但火势太大,一桶桶水泼上去,收效甚微。
桑晚意没有理会那些乱糟糟的救火场面,她的视线在火场周围快速扫过,她对着身边的青影使了个眼色。
青影立刻会意,身形一闪,绕到柴房后侧,避开了众人视线,她身手极为敏捷,观察了一下火势和柴房的结构,随即足尖一点,攀上旁边的一棵大树,借力一跃,竟直接从柴房后墙一个被烧穿的破洞钻了进去。
不过片刻,青影又从里面出来了,手里还拖着一个浑身焦黑、人事不省的人。
正是那个刘郎中。
她将人拖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桑晚意和张嬷嬷立刻跟了上去。
“怎么样?”桑晚意蹲下身,探了探刘郎中的鼻息。
气息极其微弱,几乎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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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晚意察觉到不对劲,她身后掀开刘郎中的衣服,刘郎中身上有多处刀伤,腹部的一刀尤其深,鲜血混着被烧烂的皮肉,看起来触目惊心。
桑晚意心中不禁感叹,桑婉婉竟然此地丧心病狂,狂妄大胆,竟然想敢在裴府的院子里**灭口。
桑晚意冷静地吩咐张嬷嬷:“快去请府医!!”
“是!”张嬷嬷不敢耽搁,转身就跑。
就在这时,地上的人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刘郎中费力地睁开眼睛,烧焦的眼皮让他这个动作看起来异常艰难。当他看清眼前的人是桑晚意时,他知道是桑晚意救了自己。
同时,他也知道自己撑不下去了。
“二……二少夫人……”他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一只被烧得血肉模糊的手,颤抖着伸向自己的里衣。
青影见状,立刻上前帮他撕开烧焦的衣物,从夹层里摸出一个被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刘郎中用尽全身力气,将小包推向桑晚意。
“……这是大少夫人给我的,她说让我帮她……这是报酬的……”
桑晚意接过小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厚厚的银票。
“求……求您……让我的……妻儿……去乡下……避难……”刘郎中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说一个字,嘴角都会涌出更多的血沫。
桑晚意的神情很冷静,她按住刘郎中还在流血的伤口,沉声道:“你坚持住,我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
刘郎中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自己就是医者,哪能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没……没用了……”
他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道:“对……对不住……二少夫人……我……我鬼迷心窍……”
话还没说完,他的头猛地一歪,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桑晚意拍了拍刘郎中的脸:“刘郎中?刘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