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窗帘放下,把桑景南那副嘴脸隔绝在外。
“你答应他什么了?”桑晚意有些担心的问。
“你希望我答应他?”裴云霆坐在她对面,神态轻松。
“裴将军权大势大,可不是小女子能左右的。”桑晚意笑了一下,开始打趣道。
裴云霆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夫人说笑了,我权势再大,那也得听夫人的啊。”
裴云霆一边说着还一边往前俯身,他现在是彻底拿捏住了桑晚意这又菜又爱玩的撩拨手段。
果不其然,桑晚意脸红泛红:“你少贫嘴!”
“我没答应他什么,只不过倒是给了一点希望。”裴云霆拿起那车上的一把短剑,一边把玩一边说着话。
“等日后夫人不高兴了,再给他亲手掐灭,不是更有意思?”
他看着桑晚意,补充道:“更何况我让他先拿出诚意,到时候,还不都落到夫人手里。”
桑晚意明白他的意思,她扭头没再说话,裴云霆倒是处处为自己着想。
她靠在车壁上,心里盘算着,该从桑景南那里敲诈些什么好。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回到了裴府。
日子一晃,便到了八月十五中秋。
中秋这一天,裴府上下都透着一股喜气。宋娴云的嬷嬷带着帖子,早早地送到了二房。
裴云霆接过帖子,走到桑晚意身边。
“伯母让咱们今晚去大房吃团圆饭,三房的人也请了。”裴云霆说。
桑晚意正在整理桌上的书册,她停下动作,抬头。
“你去吗?”裴云霆问。
“去。”桑晚意回答。
裴云霆有些意外,“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桑晚意说。她将手里的书册放好,转过身。
“若是我们不去,明天京城就会传出,裴家二少爷和二少夫人持宠而娇,连长辈的邀请都不放在眼里。”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裴家二房如今只有你我二人,行差踏错一步,都会成为别人攻訐的把柄。这顿饭,我们必须去。”
裴云霆看着她,她总是这样,考虑事情周全,将方方面面都纳入考量,不只是为自己,也为他,为整个二房。
他伸出手,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好,都听你的。”
他的动作自然又亲昵,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桑晚意的心跳漏了一瞬,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我让张嬷嬷准备一下,晚上过去,总不能空着手。”
说完,她便转身进了里屋,留下裴云霆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看着自己还停在半空中的手,无奈地笑了笑。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裴云霆与桑晚意并肩朝着正院走去。
桑晚意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广袖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细碎的桂花,走动间,银光流转,如同月华洒落。她略施粉黛,发间簪了一支简单的白玉簪,整个人清雅脱俗,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裴云霆则是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气势沉凝。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沉稳如山,竟是说不出的登对。
他们到的时候,正院的厅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宋娴云坐在主位,她的下手边是裴云州和桑婉婉,三房的裴伟、江婷夫妇,以及他们的儿子裴云安、女儿裴洛雪也都到了。
一屋子人,各怀心思,表面上却是一派和乐融融。
“二哥,二嫂来了。”最先开口的是三房的裴洛雪,她性子活泼,笑着站了起来。
随着她这一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门口。
当看到桑晚意的那一刻,裴云州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怔怔地看着她。
在他的记忆里,桑晚意总是病恹恹的,穿着素净的衣裳,安静地待在自己的院子里,虽然清雅,却缺少生气。
可眼前的她,完全不一样了。
她还是那般清瘦,但腰背挺得笔直,她就那么站在裴云霆身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那张素净的脸,在灯火的映照下,竟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动人。
裴云州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
他甚至忘了将茶杯放下,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
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自然没有逃过身边人的眼睛。
桑婉婉捏着手帕的指节瞬间收紧,帕子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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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揉成了一团。
她顺着裴云州的视线看过去,心里的嫉妒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凭什么?
凭什么桑晚意还能过得这么好?不仅攀上了裴云霆这根高枝,还变得……变得如此耀眼!
再看看自己,虽然成了大房的少夫人,可裴云州对自己越来越冷淡,而现在,竟然当着她的面,对着桑晚意露出那种眼神!
桑婉婉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咳!”宋娴云放下了茶杯,“既然来了,就入座吧。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
裴云霆毫不在意,牵着桑晚意的手,走到预留的位置坐下。
三房的江婷眼珠子转了转,笑着打圆场:“二侄子和侄媳妇可真是越来越般配了,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对璧人。”
她这话,让宋娴云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桑婉婉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裴云州终于回过神来,他慌乱地移开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桑晚意从头到尾都神色淡淡,仿佛没有看到裴云州的失神,她安然地坐着,由着裴云霆替她布菜,姿态从容得体。
她越是这样,桑婉婉心里就越是难受。
饭菜还没上桌,大家都慢慢悠悠的喝着茶,宋娴云偶尔会问裴云霆几句军中的事,裴云霆都言简意赅地回答了,而对于桑晚意,宋娴云则是一个字都未曾问过。
终于,桑婉婉再也坐不住了。
她看到裴云州又一次不自觉地将视线投向桑晚意,她猛地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母亲,我去后厨看看甜汤好了没有,今儿过节,可不能怠慢了弟弟妹妹们。”
宋娴云不耐地挥了挥手:“去吧。”
桑婉婉低着头快步退出了厅堂,她没有去后厨,而是一个人拐进了通往后花园的僻静游廊。
她靠在冰冷的廊柱上,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裴云州的心被桑晚意勾走!她是裴家大房名正言顺的少夫人,她决不能输!
桑婉婉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
她不再犹豫,用颤抖的手指撕开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