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云霆把玩着桑晚意的手指,眼皮都不抬的回答道。
“胡闹!”宋娴云猛地一拍桌子,“我们裴家是武将世家没错,但也没有让儿媳妇舞刀弄枪的道理!桑晚意,你作为裴家的媳妇,整日不学女红管家,却学这些男人家的东西,像什么样子!传出去,我们裴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江婷也在一旁帮腔:“大嫂说的是,这女人家,还是安分守己些好。你看看你,哪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桑晚意低着头,没有说话,不是不想反驳,而是她此刻已经累的没力气了。
裴云霆却开了口:“伯母,是我要教的。如今世道不太平,晚意学些防身的本事,总没有坏处。”
“防身?在裴府里,难道还有人能伤到她不成?”宋娴云冷笑道,“我看你们就是闲得没事做,净整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从明天开始,不许再练了!晚意,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院子里学规矩!”
裴云霆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不劳伯母费心。”
“你!”宋娴云气得指着他,“裴云霆,你这是要为了一个女人,跟我这个当伯母的作对吗?”
“我只是就事论事。”裴云霆站起身,“如果伯母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先告退了。”
说完,他拉起桑晚意,转身就走,完全不给宋娴云再说话的机会。
出了大房的院子,走在前面的裴云霆突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跟在自己身后的桑晚意:“怕了?今天怎么不说话?。”
不回怼的确不是桑晚意的风格,裴云霆担心她真的被自己累坏了。
桑晚意摇摇头,迎上他的视线:“没什么好怕的,只是不想说话,觉得烦。”
她不想再把时间和精力耗费在这些后宅的勾心斗角上。
裴云霆没再多问,只是嗯了一声,抬脚继续往前走。
回到自己的院子,桑晚意卸下一身的疲惫,坐在椅子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张嬷嬷端来热水,心疼地帮她擦脸。
“少夫人,大夫人那边……”
“无妨。”桑晚意闭着眼睛。
今天宋娴云不找她,她都忘了自己还监管着大房的账目了,如今她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练功,累得半死,还要分出心神去应付宋娴云,管理那吃力不讨好的大房账目,凭什么?
第二天一早,桑晚意练完功,连衣服都没换,直接让张嬷嬷抱上大房所有的账本和库房钥匙,去了宋娴云的院子。
她到的时候,宋娴云正由丫鬟伺候着喝燕窝粥,她的宝贝儿子裴云州也坐在旁边,陪着母亲说话。
看到桑晚意一身练功服,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宋娴云的眉头就拧了起来:“大清早的,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桑晚意没理会她的挑剔,直接让张嬷嬷把东西放在了桌上:“伯母,这是大房近几个月的账本,还有各处库房的钥匙,都在这里了。”
宋娴云的勺子停在半空,裴云州也看了过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宋娴云问。
“意思就是,从今天起,大房的账目我无法再代为掌管,还请伯母亲自打理。”
“放肆!”宋娴云把勺子重重拍在桌上,燕窝粥溅了出来,“桑晚意,你翅膀硬了是吧?连我这个长辈都使唤不动你了?让你管家是抬举你,你还敢撂挑子!”
裴云州也皱起了眉:“晚意,管家理事是为儿媳的本分,你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呢?”
“本分?”桑晚意转向裴云州,“对,的确是儿媳的本分,不过,我是二房的儿媳,我的本分自然是打理好二房的产业,侍奉好二房的夫君,大房有伯母您这位当家主母在,还有桑婉婉这位大少夫人,哪里轮得到我一个二房的媳妇越俎代庖?”
她顿了顿,又看向宋娴云:“伯母昨日教诲的是,我一个女子舞刀弄枪确实不像话,可这也是为了自保,不得不学。既然伯母觉得我做得不好,那我更应该把精力都放在这一件事上,专心练好,免得将来再遇到危险,丢了裴家的脸面。”
“至于管家,我确实愚笨,怕两头都顾不好,反而辜负了伯母的期望,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将大房的事务归还给伯母,这样才是最稳妥的。”
宋娴云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裴云州也是一脸错愕,他没想到桑晚意如今嘴上功夫竟然这么厉害。
“你……你这个……”宋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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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指着她,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
桑晚意福了福身子:“东西已经送到,我就不打扰了。”
甩掉了大房的烂摊子,桑晚意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她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练功和打理二房的生意上。
裴云霆的训练越发严苛。
除了基础的体能和招式,他开始教她实战对练。
院子里,两把木剑相击,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桑晚意攻势凌厉,招招都往裴云霆的要害而去,这是他教的,对敌之时,不可有半分仁慈。
但她的力气和技巧终究差得太远,每次都被裴云霆轻易化解。
“出剑要快,手腕用力,不要犹豫。”裴云霆一边格挡,一边指点。
桑晚意咬着牙,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模糊了视线。她猛地一个进步突刺,却被裴云霆侧身躲过。她用力过猛,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朝前栽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裴云霆的手臂稳稳地环在她的腰上,将她圈在怀里。
桑晚意整个人都僵住了。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头顶,带起一阵酥麻。
裴云霆也愣了一下,他很快松开手,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分心了。”裴云霆低眉看不出眸中的神色。
桑晚意的脸颊有些发烫,胡乱地用袖子擦了把汗:“再来!”
训练结束,张嬷嬷早就备好了热水和饭菜,自从裴云霆搬过来后,两人便一起用饭。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桑晚意饿极了,埋头扒饭。
一筷子红烧肉突然伸到了她的碗里。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裴云霆的视线。
“吃掉。”他命令道,“太瘦了,没力气。”
桑晚意看着碗里那块肥瘦相间的肉,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默默地夹起肉,塞进嘴里。
日子就在这种辛苦又奇怪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
桑晚意累并快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