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婉婉走后,丫鬟正好把晚餐也端上来了,想着桑婉婉的样子,桑晚意心情好的都多吃了一碗饭。
夜色渐深,皇宫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永寿宫内,灯火通明,熏香袅袅。
萧贵妃斜倚在铺着白狐皮的软榻上,十指蔻丹鲜红,一个宫女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为她捏着腿。
萧贵妃纤长的手指捻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身边的宫女立刻上前,用小巧的银签剥去葡萄皮,再恭恭敬敬地送到她嘴边。
“娘娘,再过几日便是您的生辰了,礼部已经拟好了宴请的名单,您看是否需要过目?”掌事宫女躬身递上一本烫金的册子。
萧贵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懒懒地挥了挥手:“这点小事还要来烦本宫?看着办就是了,往年都是哪些人,今年照旧便是。”
“是。”宫女不敢多言,正要退下。
她身边的大宫女知春见状,连忙端上一碗刚炖好的燕窝,笑着说:“娘娘莫气,这些人虽然无趣,但都是朝中重臣的家眷,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
萧贵妃撇了撇嘴,拿起汤匙搅了搅碗里的燕窝,却没喝。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皇上今晚在哪儿?”
知春看了一眼殿门外,压低声音道:“回娘娘,李总管派人传了话,皇上翻了裴贵嫔的牌子,这会儿……应该在清芷宫。”
“裴贵嫔?”萧贵妃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本宫记得,她不是一直病着吗?怎么这几日倒开始得圣心了。”
知春揣测道:“许是裴将军打了胜仗,皇上龙心大悦,爱屋及乌吧。”
“裴将军……”萧贵妃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神闪了闪。她放下燕窝,重新叫回掌事宫女拿回册子。
“你说得对,”萧贵妃纤长的手指在册子上划过。“裴将军如今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既然裴贵嫔得了脸,那她家里的亲眷,本宫自然也不能慢待了。”
她顿了顿。
“去,把裴云霆的夫人,也给本宫请来。”
知春愣了一下:“娘娘,您是说……裴云霆的新夫人桑晚意?”
“除了她还有谁?”萧贵妃轻笑一声,“本宫倒是好奇得很,究竟是怎样的天仙国色,能让裴云霆宁愿违抗圣旨,也要把她抢到手。这出换亲的戏码,当初在京城里可是闹得沸沸扬扬,本宫这回,倒要亲眼看看热闹。”
知春心领神会,立刻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
二房的院子里,桑晚意沐浴过后,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寝衣,正坐在灯下看书。
白天在铺子里忙活了一下午,又跟桑婉婉斗了一回嘴,这会儿静下来,反倒觉得有些疲惫。
张嬷嬷端着一碗安神汤走进来,放到桌上,看着自家小姐有些倦怠的神色,心里不免有些心疼。
“二少夫人,夜深了,喝了这碗安神汤,早些歇息吧。”
桑晚意放下书卷,揉了揉眉心,端起汤碗小口喝着。温热的汤水滑入喉咙,驱散了些许凉意。
张嬷嬷看着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二少夫人,有句话,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
“嬷嬷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见外。”桑晚意放下碗。
张嬷嬷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轻声说:“老奴瞧着,二少爷……对您是用了心的。”
桑晚意捏着汤碗的手指紧了紧,没有说话。
“老奴活了这大半辈子,看人还是有几分准的。二少爷看您的眼神,跟看旁人不一样。他虽然话不多,但事事都为您想着。今天下午,您从铺子回来,那脸上的神采,是老奴许久没见过的。”
张嬷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您规划铺子,他不但没拦着,还主动说要帮您找工匠。晚上回来,还特意给您带了您最爱吃的芙蓉酥……二少夫人,一个男人肯把自己的产业交给你打理,还记得你的喜好,这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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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装不出来的。”
桑晚意的心湖被这些话搅起了一圈圈涟漪。
裴云霆的好,她不是不知道。
他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尊重和自由,甚至在她自己都还没开口的时候,就主动为她铺好了路。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让人心慌。
张嬷嬷见她不语,继续说道:“二少夫人,您和二少爷总不能一直这么分房睡着。夫妻之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知道您心里有道坎,可二少爷不是裴云洲,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是能护着您的人。”
“您这样一直把他推开,日子久了,再热的心,也该凉了。”
桑晚意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
张嬷嬷看着她这副样子,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哽咽:“夫人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她不求您大富大贵,只盼着您能找个真心待您的人,平平安安,一世顺遂。”
“若是夫人泉下有知,看到您如今能有个依靠,该有多欢喜啊。”
“依靠……”桑晚意轻声重复着这个词,眼眶有些发热。
自从母亲去世,梁家覆灭,她就再也没有过依靠了。桑家是**的牢笼,裴云洲是靠不住的浮木。她一直以为,自己只能靠自己。
可现在,似乎有个人,愿意伸出手,拉她一把。
她真的可以……相信他吗?
可是他们当初换妻也不过是歌曲所需罢了。
桑晚意将碗递给张嬷嬷:“我知道了张嬷嬷,您先去休息吧。”
张嬷嬷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只能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轻手轻脚地吹熄了大部分蜡烛。
房间里安静下来,桑晚意却毫无睡意。
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幔,脑子里乱糟糟的。
裴云霆的脸,他说过的话……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现。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