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来得很快,在偏殿替裴云霆包扎了伤口。
那伤口看着吓人,血流了不少,但好在只是皮外伤,并未伤及筋骨。
**站在一边看着:“裴将军,您这又是何苦呢?皇上近来肝火旺,您偏要往刀口上撞,这额头上的伤可不能耽搁,万一落下疤痕,可怎么好。”
裴云霆没有说话,任由太医给他清理伤口。
“皇上也是气急了,才会动手,只是这事儿……您办得确实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继续絮絮叨叨,“您是皇上看着长大的,皇上心里还是疼您的,不然也不会立马就让老奴传太医了。”
裴云霆抬眸,然后又低垂下脸:“公公说的,我记下了。”
处理完伤口后,**亲自将裴云霆一路送到宫门口。
“裴将军。”出宫的时候**叫住裴云霆,“往后,可千万别再这般冲撞了。”
裴云霆侧头,拱了拱手:“多谢李总管提点,云霆记下了。”
走到宫门下一个僻静的拐角,他从袖中取出一块分量不轻的金锭,塞进了**的手里。
那金锭入手一沉,**的眼皮跳了一下,手上却稳稳地接住了。
“将军这是做什么,”**嘴上客气着,手却已经将金锭收进了宽大的袖袍里,“都是为皇上办事。”
“一点心意,天冷了,给总管烫壶酒暖暖身子。”裴云霆说得自然。
**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一些:“皇上是念着将军的功劳,也心疼将军受的委屈,这才允了的。只是这事,终究是开了先河,往后……只怕盯着将军眼睛的人,更多了。”
裴云霆的眼眸沉静如水:“云霆明白。”
**点到即止,不再多言,亲自看着裴云霆上了马,这才转身回了宫。
冷风吹在额角的伤口上,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裴云霆却毫不在意,他一夹马腹,朝着裴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正如**所料,裴家兄弟换妻一事,在京城激起了不小的**。
一夜之间成了街头巷尾、茶楼酒肆里最热门的谈资。
从朝堂到后宫,从高门显贵到街头巷尾,无人不在议论这桩闻所未闻的奇事。
朝堂之上,御史言官们个个义愤填膺,纷纷上奏,痛陈此举有违人伦纲常,败坏礼教,请皇上严惩裴家,以正视听。
所有人都等着看皇帝的反应。
违抗圣旨,混淆宗族人伦,这无论哪一条,都是重罪。所有人都觉得,裴云霆这次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然而,第二天早朝,事情的发展却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
金銮殿上,有御史当庭**裴云霆罔顾圣恩、败坏人伦,请求皇帝严惩。
龙椅上的凌玄瑾听完奏报,面色平静:“裴云霆换妻一事,朕,是知道的。”
一句话,满朝哗然。
凌玄瑾继续说道:“此番边境战乱,他率军抵御外敌,保家卫国,立下赫赫战功。**行赏时,朕曾问他所求何物。他不求高官厚禄,只求能向朕提一个唯一的要求。”
凌玄瑾看着下面的大臣们:“他提出的这个要求,便是要迎娶桑家小姐桑晚意……裴云霆和裴云洲兄弟二人当初是朕赐婚不错,但其实裴云霆一直想要娶桑晚意为妻,而裴云洲心中想要的也是桑婉婉,是朕失察,差点酿成了大错。”
大臣们听到凌玄瑾的话,都面面相觑,皇上竟然说是自己的问题?
不等大臣们眼神交流完,凌玄瑾有开口了。
“朕还要重申一次,朕之所以答应裴云霆换妻之事,主要还是因为他为朕及朕的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若是尔等也能立下如此大的功劳,朕同样也能为你们破例!”
此言一出,大臣们鸦雀无声。
皇帝的意思很明白:别盯着人家的家务事,有那闲工夫,不如去战场上挣军功!只要你功劳够大,别说换个老婆,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朕也给你想办法摘下来!
一瞬间,那些原本准备跟风**的言官们,都默默地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再揪着不放,那就是不给皇上面子,更是质疑皇上的决策,有几颗脑袋,能质疑皇上。
最先**的那个御史,此刻已经是面如土色,哆哆嗦嗦地跪伏在地:“臣……臣愚钝,皇上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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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
“皇上圣明!”
满朝文武,齐齐跪下。
这天晚些时候,裴云霆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桑晚意正在看账本。
她现在虽然是嫁到了二房,理应不用她管家了,但是宋娴云说桑婉婉如今有了身子,不方便管家,就让她先做着。
裴云霆进到院子里,就看到桑晚意坐在廊下,一身肃静的衣裙,夕阳的余晖打在她的身上,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听到脚步声,桑晚意抬头。
入眼的就是裴云霆额角包着白纱布,还有星星点点渗出的血迹。
桑晚意猛地站起来:“你受伤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裴云霆走近:“没什么,不小心。”
桑晚意急忙放下手里的账本,叫来丫鬟:“去打盆热水来,还有,把药箱拿来。”
裴云霆靠在廊下的柱子上,看着桑晚意焦急的模样,心里有一股异样在生出。
丫鬟拿来东西,桑晚意伸手将裴云霆拽过来摁在凳子上:“坐下,我给你处理一下,小心留疤。”
桑晚意看着裴云霆的脸,毕竟自己当初能够答应换妻的原因之一就是裴云霆的这张脸比裴云洲的好看。
要是毁容了,怎么都觉得自己会亏了。
裴云霆也不动作,只是盯着身前的人,任由桑晚意在自己的脸上摆弄。
桑晚意揭纱布才发现一个大坑:“好好的怎么伤成这样?!”
裴云霆往后靠一下,目光灼灼:“夫人是在心疼我吗?”
裴云霆忽然改了称呼,让桑晚意有一瞬间的愣神,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看着裴云霆戏谑的样子,她本来生出的担心之情瞬间化成了女子的恼怒。
下一刻,桑晚意直接用纱布摁在了裴云霆的额角上,痛的裴云霆一下子崩了起来。
“你**亲夫啊。”
桑晚意将手里的纱布扔在桌子上:“我就**了你能怎么办!”
说完,桑晚意扭头叫来丫鬟:“给你们二爷好好上药,可千万别给毁容了!”
裴云霆看着桑晚意懊恼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