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更半夜跑到自己院子里来干什么?疯了不成?
桑晚意心里一阵烦躁,她不想理会,可那人影就那么定定地站在那里,大有她不出去就不走的架势。
要是被巡夜的下人撞见,她一个有夫之妇,半夜三更和自己的小叔子在院子里私会,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裴云州,确认他睡得死沉,这才整了整衣衫,缓步走到院中那棵桂花树下。
她走到树下,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他身上。
“你疯了?”桑晚意一开口就没好气,声音压得极低,“深更半夜跑到我院子里来,想被人发现吗?”
裴云霆看着她,目光沉沉,看不出情绪。“嫂嫂,我怕你被欺负。”
他找了个连自己都不信的借口。
桑晚意差点气笑了。
她被欺负?现在屋里那个被灌了四天绝育药,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男人,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我谢谢你的关心。”桑晚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忙着给裴云州下药呢,没空应付你,别耽误我正事。”
这话说得直白又嚣张,没有半点遮掩。
裴云霆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瞬间被堵了回去。他看着桑晚意坦荡的眼神,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忽然就散了。她对自己,似乎是不设防的。
他沉默片刻,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桑晚意干脆地拒绝,“药已经下完了,收尾而已,我自己能行。你要真相帮忙,就干净从我的院子里消息,你再待下去,被巡夜的下人看见,我们俩都说不清楚。”
她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和压低了的说话声。
“……今儿个天真冷,咱们快点巡完,回去喝口热茶……”
是巡夜的家丁。
桑晚意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就要往屋里退。
就在这一瞬间,裴云霆长臂一伸,扣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拉向自己。
桑晚意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后背则被他带着,紧紧贴在了冰冷的墙角阴影里。
桑晚意的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和裴云州身上的酒气、熏香完全不同。她的手被他攥着,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热度。
空间太小了,两个人完全贴在一起,裴云霆将她整个人都护在怀里和墙壁之间,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完全遮蔽。他的呼吸有些重,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头顶。
短短几天,两个已经第二次亲密拥抱了,桑晚意倍压的有些喘不动气,趁着他警惕家丁的时候,偏头喘了一口气。
桑晚意抬起头,想让他放开,却借着从屋檐缝隙里漏下的一缕月光,清晰地看到,裴云霆的耳朵尖又红了。
明明是他主动把人拉过来的,怎么反倒他自己先紧张起来了?
桑晚意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泛红的耳朵,心底那点恶作剧的心思忽然就冒了出来。
巡夜家丁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你说这大少爷,怎么又去大少夫人院里了?”
“谁知道呢,兴许是想通了?不过我瞧着,大少夫人可不是好惹的……”
桑晚意忽然踮起脚尖,凑到裴云霆的耳边。
桑晚意说话的声音很低,呼出的气也很轻,但是因为凑的近,全都打在了裴云霆的耳垂上:“二弟,你紧张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他的耳侧。
裴云霆的身体彻底绷直了。
桑晚意清晰地感觉到,搂着自己腰身的那只手臂,肌肉瞬间收紧。
她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故意往他怀里又靠了靠,用更低的声音补充了一句:“将军的胆子,原来这么小?还是说,小叔没抱过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脸红?”
巡夜的家丁已经走到了院门口,火把的光亮从墙外透了过来,将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扯、交叠,然后消失,泯灭于黑暗中。
幸运的是,巡夜的家丁并没有发现墙角的异样,他们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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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声和说话声渐渐远去了。
裴云霆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他这副纯情到吃瘪的模样,桑晚意心里的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危机解除。
桑晚意感觉到裴云霆绷紧的身体有了一丝松动,她立刻从他的臂弯里钻了出来,和他拉开了距离。
她退后两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裴云霆还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眼神有些发直。
“行了,人走了。”桑晚意拍了拍自己被他抓皱的衣袖,心情愉悦地开口,“多谢二弟的‘出手相助’,我先进去了,屋里那位还等着我处理呢。”
说完,她得意地瞥了一眼裴云霆通红的耳朵,转身,身姿轻快地回了屋,关门落栓,一气呵成。
原来这威武将军,被自己说对了,还真是个纯情的主儿。
院子里,只剩下裴云霆一个人。
冷风一吹,裴云霆才感觉自己僵硬的身体慢慢恢复了知觉。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朵,脑子里乱成一团。
方才她靠过来的触感,她说话时的气息,她发间的花香……一切都清晰得烙印在了他的感官里。
他活了二十多年,在尸山血海里杀出一条血路,面对千军万马也未曾有过片刻的退缩。可刚刚,就因为她几句玩笑话,一个靠近,他竟然方寸大乱。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里那股陌生的、汹涌的躁动。
可他越是想压制,脑海里就越是清晰地浮现出她刚才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说话的样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带着狡黠的笑意,比夜空中最亮的星星还要亮。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占有欲,疯了一样地从心底滋生出来。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裴云州那个废物,凭什么?
就算是演戏,他也不想再看到裴云州踏进她的院子一步。
一个大胆的念头,毫无征兆地在他心里破土而出,并且以一种疯狂的速度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