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意的话挑不出任何错处,宋娴云冲江婷使了个眼色。
三房夫人江婷柔声细语地开口:“晚意你也别多想,我们也是为你好,这云霆刚回来,你和他总这么单独出去,到底有些不方便,而且你和他在外面整整一天,你这让婉婉该如何想呀?”
这话棉里藏针,句句都在暗示桑晚意不知检点,勾引小叔子。
桑晚意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舍给江婷,她只看着宋娴云:“母亲,这铺子是皇上赏赐给二弟的,二弟信得过我,才让我帮忙参谋。他说以后这铺子的大小事宜,都交由我打理。母亲若是有什么疑问,不如等二弟从宫里回来,直接问他?”
不等宋娴云发作,桑晚意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说起来,二弟这一走就是一年多,性子瞧着也和以前不大一样了。他刚回来,若是让他知道自己离家一年,新婚妻子竟然怀了大哥的孩子……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此话一出,整个屋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江婷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再蠢也听得出桑晚意话里的威胁,这已经不是她能掺和的家事了,这是要捅破天的大事。
宋娴云的脸色更是由阴沉转为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捏着扶手的手指因为用力,指节都泛出白色。
她怎么可能听不懂桑晚意在说什么!
裴云霆现在是皇上眼前的红人,桑婉婉和裴云州那点破事,要是被他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觉得整个大房都在合起伙来耍他?
到时候他要是在皇上面前告上一状,裴家的脸面往哪儿搁?云州的前程还要不要了?
这个桑晚意牙尖嘴利,还懂得拿捏人的软肋!
宋娴云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滚回去!”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是,儿媳告退。”桑晚意福了福身,姿态从容地转身离开。
江婷见状,也连忙找了个借口,灰溜溜地走了。
屋里只剩下宋娴云和她身边伺候的嬷嬷。
“老夫人,您消消气……”嬷嬷上前,轻轻替她捶着背。
“消气?我怎么消气!”宋娴云一把推开她的手,“你看看她那个样子!她现在是拿云霆来压我!她翅膀硬了!敢威胁我了!”
嬷嬷叹了口气,低声劝道:“老夫人,大少夫人的话……糙是糙了点,但不是没有道理。二少爷回来了,这件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啊。纸是包不住火的。”
“那你说怎么办?”宋娴云红着眼睛问,“现在去跟云霆说?说他大哥睡了他媳妇,还让他媳妇怀了孽种?!”
“老夫人,事到如今,不如……不如主动跟二少爷坦白,求他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将此事压下来。总好过让他从别人口中知道,到时候,只怕更难收场。”
“坦白?”宋娴云惨笑一声,“要是云霆没被封这个威武将军,只是个普通兵卒回来,我就告诉他了,可现在呢?他是从二品的将军,是皇上眼前的红人!你让我去告诉他,他被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他要是发起疯来,我们整个裴家都得跟着完蛋!”
宋娴云瘫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绝望。
她原本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却没料到,裴云霆的死而复生,彻底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
桑晚意回到自己的院子,心情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她吩咐知夏打了盆热水净了手,然后从怀里最贴身的地方,取出了那枚真的朱雀玉佩。
玉佩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只展翅的朱雀栩栩如生,。
她摩挲着玉佩,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一脚踹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一个满身酒气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是裴云州。
他今天也不知在外面受了什么气,喝得酩酊大醉,一双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桑晚意,像是要**。
“桑晚意!”他打着酒嗝,一步步逼近,“你……你长本事了啊!敢给老子锁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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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桑晚意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眉头紧锁。
裴云州见她后退,更是怒火中烧,一个箭步上前,粗暴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躲什么!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男人!”他吼叫着,用力将她往床榻的方向拖。
男女力量悬殊,尤其是在他醉酒的蛮力之下,桑晚意根本挣脱不开。小时候跟母亲学的那点三脚猫功夫,对付小贼尚可,对付一个发了疯的男人,根本派不上用场。
“夫君,你弄疼我了。”桑晚意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委屈和撒娇的意味。
裴云州愣住了。
他印象中的桑晚意,永远都是端庄刻板的,何曾用这样柔软的语气跟他说过话。
见他动作一顿,桑晚意顺势靠了过去,用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胸膛,柔声说:“夫君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喝这么多酒,多伤身子啊。”
温香软玉在怀,裴云州被酒精**脑子更加不清醒了。
他看着眼前忽然变得温顺可人的妻子,一时间竟有些飘飘然。
“来,夫君,你先坐下。”桑晚意扶着他坐到桌边,转身去倒茶,“喝口热茶解解酒,有什么不开心的,跟我说说。”
她背对着裴云州,迅速从梳妆盒里捻出那包药粉,指尖一弹,白色的粉末便无声无息地落入了她刚倒好的那杯酒里。
她端着酒杯转过身,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夫君,我知道你心里烦闷,喝杯热茶,舒服一些,我们也好歇息。”
裴云州看着她含情脉脉的眼眸,看着她递到唇边的茶杯,脑子里最后一丝警惕也消失了。
他得意地笑了起来,觉得桑晚意终究还是怕了他,被他征服了。
“这才对嘛……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他嘟囔着,接过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桑晚意静静地看着他,裴云州,这只是个开始。
你欠我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加倍偿还。
裴家大房的嫡子血脉,到你这里,也就该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