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婉婉回到自己院里,越想越心慌。
桑晚意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个任由她拿捏、三言两语就能哄骗住的蠢货。
今天的桑晚意,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直直地**她最怕的地方。
竟然还主动提出来要给裴云州纳妾,这个想法当时差点让她失态。
桑婉婉坐不住了,她必须去找裴云州。
裴云州在书房,她到的时候,裴云州正坐在书案前发呆,手里拿着一卷书,眼睛却不知道飘向了哪里。
“姐夫。”桑婉婉一开口,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裴云州回过神,看见她哭得梨花带雨,连忙起身扶住她:“怎么了这是?谁又欺负你了?”
“姐夫……”桑婉婉扑进他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我好怕,姐姐她……她今天在母亲面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吗?她是不是要赶我走啊?”
裴云州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却有些走神。
他脑子里浮现出的,不是桑婉婉可怜兮兮的脸,反而是桑晚意站在厅中,不卑不亢、一字一句把宋娴云堵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以前的桑晚意,端庄是端庄,却像个没有魂的木头人,无趣得很。
现在的她,虽然满身是刺,却鲜活得让人移不开眼。
“怕什么,有我呢。”裴云州心不在焉地安抚着,“她不过是嘴上厉害些罢了,你别自己吓自己。”
桑婉婉从他怀里抬起头,察觉到了他的敷衍。
她抬起泪眼,仔细打量着裴云州的脸,他没有看她,视线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姐夫,你怎么能这么说!”桑婉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都说出那种话了!这要是传出去,我……我跟肚子里的孩子还怎么活?她就是故意的!她恨我,也恨你!”
她抓着裴云州的衣袖,仰着一张泪痕斑斑的小脸,急切地说道:“姐夫,我只有你了。母亲虽然护着我,可她看重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一天,姐姐也怀上了,那我……我该怎么办?”
裴云州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又来?”他皱起眉,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上次就没成。婉婉,你现在怀着身孕,安分些不好吗?府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万一出了岔子……”
“安分?”桑婉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但她还要继续装哭,哭得梨花带雨,身体微微发颤,看起来可怜极了,“姐夫,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他立刻慌了神,上前几步,重新将她揽入怀中,手忙脚乱地替她擦眼泪,“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我说错话了。你怀着孩子,不能总哭,伤身子。”
桑婉婉在他怀里抬起头:“姐夫,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裴云州没说话,只是搂着她的手紧了紧。
“姐夫……”桑婉婉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蛊惑的意味,“我前些日子,从外面弄来一种药……只要一点点,放在汤里,人喝了不会有事,只是会变得……变得听话一些,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裴云州身体僵了一下。
“我不想做什么。”桑婉婉的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我只是想让她安分一点,别再找我们的麻烦。只要她安分了,我们一家人才能好好过日子,不是吗?姐夫,你也不想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要看别人的脸色吧?”
裴云洲其实不想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可桑婉婉的话,又让他无法反驳。
裴云州抱着怀里温软的身体,闻着她身上传来的馨香,心里的那点不情愿和理智,早就被冲得一干二净。
他叹了口气。
“别哭了,我去就是了。”
……
桑晚意回到自己的院子,让翠燕去烧水,她想好好泡个澡,洗掉那一身的晦气。
刚换下外衣,院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裴云州端着一个托盘,亲自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
“晚意。”裴云州走到她面前,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笑,“你今天也累了。这是我让厨房给你炖的参汤,补补身子。”
桑晚意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那碗汤,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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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这场景,何其熟悉。
前几天,桑婉婉也是这样,端着一碗“安神汤”,一脸关切地让她喝下。
今天就换成了裴云州,换成了“参汤”。
这俩人,是真把她当傻子耍,还玩上瘾了,争先恐后地来给她下药。
桑晚意简直要被气笑了。
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跟这群人斗来斗去,就像陷在泥潭里,拔不出脚,还弄得自己一身脏。
这些没完没了的阴私伎俩,真是让人厌烦。
下次出府,她要去一趟药铺。
去给裴云州,配一副“好药”,一副能让他这辈子,都再也生不出孩子的药。
裴家不是最看重嫡子传承吗?宋娴云不是把桑婉婉肚子里的那块肉当成宝贝吗?
那她就断了裴云州的根。
一了百了。
想到这里,她心底深处那股被压抑的烦躁和恶心,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去。
她抬起眼,看向还端着汤碗,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的裴云州。
“夫君有心了,我要先洗澡,你放那儿吧。”
裴云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夫人,这汤是温热的,刚好喝,要不你先喝了吧,喝完了再去洗澡也不迟。”
桑晚意在心里冷笑,面上倒是没有显现出什么来。
桑晚意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夫君亲自送汤来,实在受宠若惊。只是这汤,还是夫君喝吧,你白日读书辛苦,比我更需要补身子。”
她说着,便要伸手去端那碗汤。
裴云州的脸瞬间白了,他下意识地按住碗,动作快得有些突兀。
“不……不用!这是特意给你炖的!”他急急地解释,“我一个大男人,喝这个做什么。”
“哦?”桑晚意挑了挑眉,手却没有收回来,反而就那么搭在他的手背上,“夫君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汤里有什么东西吗?”
他猛地抽回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站起身,有些狼狈地后退了两步,不敢再看桑晚意的眼睛,“桑晚意,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