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两点时,已经有人在中央的核心空间等着望弦歌的讲解服务,云崖也带着两人混在人群里等候。
望弦歌收敛发散的思绪,最后看了眼监控屏幕上的时间,走过去开始工作。
讲解文字虽是围绕展板文字进行的,但是多了些补充,看见有人露出困惑的神情望弦歌也会不动声色进行调整,让人在卡顿的地方茅塞顿开,获得新的启发。
望弦歌扫视人群,发现云崖听得很是认真,目光一直在跟随她的指引运动,都让她产生他们仅仅是来此学习的念头。
莫非真的只是来探查这些技术的真实性?
直到现在,这伙人都没有过激的举动,只是安静着,像沉默的影子,随波逐流。
但望弦歌可不相信这些伪装,如果真是如此,为什么带来的人是明显武力值在线的武夫,而不是专门负责技术的官吏,那不才是专业对口么?
讲解结束后,望弦歌回到保安室休息,刚转身便发现云崖像鬼一样纠缠过来,趁她还没有关上门就想一溜烟闯入。
望弦歌迅速挡在门口,断了云崖的念想。
“望小姐,我乃云集县县衙游徼,听闻此地新建,因万川山曾是险地,县令特派我前来巡查,检查安全问题。又因博物馆所涉及内容特殊亦需确定是否翔实,所以今日多有打扰,还请见谅。”云崖说着,拱手致歉,视线落在地上没有乱瞥。
言行得体,似乎真的只是为了治安问题前来,她还以为他是带人来抄家的呢。
“那这位游徼觉得我这里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吗?”望弦歌眉眼一弯,甚至伸手拿来本子,准备着记录云崖的发言。
“虽然你这周边经过修整,看起来不错,但万川山毕竟地势险峻、猛兽横行,存在许多隐患,屋子也只是普通的茅草屋,并不能抵抗多少危险。来此之前,县令交代我要给你最好的待遇,只希望你能搬迁到城内经营,毕竟城里治安还是更好,遇到困难也能去县衙寻求帮助。县令是很希望你能进城的,望小姐意下如何呢?如果有意,今日营业结束我们便可帮望小姐处理这里的事务,也好早些安定下来。”
明褒暗贬加以威逼利诱,似乎咬定望弦歌一定会答应。
落草为寇毕竟夜长梦多,官府的人伸出了橄榄枝,很难去拒绝。
虽然望弦歌不是贼寇,但在县令眼中,她与他们一样,穷困潦倒、被逼无奈才选择这种荒凉地段,如果有条件,为什么不选择更繁华的地方。
但他们好似忘记,万川山的地契原在官府手中,交易对象查不到源头,望弦歌能在万川山安定本就有异。
望弦歌右手垂下,“只有这个建议吗?”
“当然,县令说等你在城里安顿好,会亲自款待,感谢你为云集县农业发展做出的贡献。”
望弦歌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又拔出头上装饰的丝带,将丝带绕过铜钱的钱眼打上结,松手只握住丝带,铜钱坠落又被丝带拉住。
“你看,这铜钱原来哪里都可以去,天地之大,只要它能继续滚动。但是现在丝带束缚住它,它虽然不会遭遇风险,但是活动的范围也就这么大了。”望弦歌轻笑,如清泉流淌,“我呢自在惯了,暂时还不想只停留在一个地方。”
“就请替我谢谢县令的好意。”望弦歌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
“城里并非牢笼,望小姐何故恐惧会丢掉自由,只要你愿意,县令曾承诺会划分一块地给你建更大更新更好的博物馆。”云崖持续加码。
但即使她不在云集县城里,这万川山仍属于云集县辖地,同样可以作为云县令的政绩,那为何一意孤行要望弦歌进城,真的是所谓安全问题吗?
“请回吧,我不愿意。”婉拒听不懂,望弦歌也懂得直截了当。
“希望望小姐能一直坚持这个决定。”
云崖临走前还打量了一下望弦歌,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诉说着什么。
“宿主,他们都走了,话说你为什么要拒绝啊?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啊。”系统见威胁离开,冒出头来。
望弦歌把玩着胸前垂落的青丝,“首先,再去把你的系统指南阅读一遍,你的布展能力只能在系统提供的建筑里使用。
“再者,他们今天真的只是来探查我们技术真实性吗?恐怕只是表层原因,他们想要探清楚我们的底细,但是发现技术都是真的,就从找茬变成了招抚。但这县令看起来可不是个好相处的,再怎么说,云崖都是他的儿子,一定程度代表他的意思,刚才云崖邀请我们可带着强迫意味。最后,云崖明里暗里强调县令,在加强我对他的印象,放大我与他的矛盾,这里面的水啊,可深着呢,我们就不去围观了。”
系统似懂非懂,只懵懵点头,觉得人类社会过于复杂,它一个小小系统还是不掺和了,反正有宿主在,聪慧敏锐的,很安心。
三点半时,望弦歌准时播报即将闭馆,观众也陆陆续续离开了。
但是有个小姑娘一直徘徊在展柜前,眼睛明亮,嘴里念念有词,听不清是什么,只是很认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望弦歌走过去,她也毫无反应,用手比划着,甚至想上手摸一下,只是想起馆里的规矩,又克制住自己。
小姑娘头发简单绾起,穿着麻布交领短衣,下身着粗布长裙腰间系一根同色腰带,便再无其他装饰。
“我们要闭馆了哦,你家长辈呢?”小姑娘看起来年岁不大,眼神清澈,只是手很粗糙,积攒了厚重的茧子。
“姐姐抱歉,我是一个人来的,没注意时间,现在就走。”小姑娘这才发现展厅里就剩自己和望弦歌,一抹绯红攀上耳根,连忙道歉。
“没事,你很喜欢这些吗?”
“嗯,我阿翁是木匠,之前跟着在店里打杂,感觉木工很有意思。”小姑娘说到这里,眉眼低垂,手指搅弄在一起,眼睛都蒙上一层水雾,“只是很久没接触过了,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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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休息就来这里看看,听说有很多很厉害的东西。”
“你多大啦?”
“十七。”
小姑娘不知道望弦歌问这些做什么,只是认真回答。
“识字吗?”
小姑娘点头。
“那你能读一段给我听听吗?”望弦歌指着一块展板,笑问。
小姑娘看看望弦歌,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展板,那段文字不多,约莫百来字,是这个展厅的部分说明。
小姑娘似乎觉察什么,这偌大的博物馆,今日却只看见三个馆长和两个小厮,馆长一人身兼多职,便不再犹豫,按着展板的内容讲述,吐字清晰、表达流利,虽然有些地方出现不合时宜的停顿,但胜在感情充沛,能让人认真倾听。
望弦歌满意点头,“你现在住在何处?”
“云集县内,从住处到这里脚程快些大约半个时辰多些。”
“家里还有什么人?”
“赋闲在家的阿翁和一个十岁弟弟,我之前在外劳作时,他们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不需要我时刻在家照看。”
“既然你看出来我的意思,我也不瞒着你了,你想来我这工作吗?每日巳时至酉时,主要工作便是讲解,月薪700钱,今日我讲解时你有来听吗?”
小姑娘点头,她现在的月薪才400钱,干的还是最苦最累的活儿,但是她没什么技术傍身,换不了更好的工作,木匠都喜欢身强力壮的男子,觉得她力气小不想雇佣。
“我会把讲解词发给你,你需要熟悉讲解词和展厅内容,不看这些文字也能流畅地讲完。如果你愿意的话,试用期一个月,给你三天时间熟悉这些,第四天我会进行一次考核,如果通过,你便上岗,在试用期期间表现合格就可转正。”望弦歌想着企业招聘人的流程,确定没有疏漏的地方,“你要是能接受,明天便来我这报道,试用期月薪也是700钱。”
“谢谢掌柜给我这个机会,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小姑娘睫毛微颤,声音变得低沉微哑。
“你叫我馆长就行。对了,还没问你名字。”望弦歌嘿嘿一笑,还没毕业就成了馆长,多么辉煌的履历,虽然以后找工作也用不了,但至少现在可以过过瘾。
“馆长,我姓云,单名一个惠,贤惠的惠。”
“好,你跟我来吧。”
望弦歌带着云惠来到保安室,从桌上的一堆纸张中抽出一份新的讲解词,递给云惠,“这便是讲解词,你收好尽快记熟,不要外泄这个内容,不然我会追究你的责任。”
“好的馆长。”云惠接过讲解稿,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坏她的新饭碗。
“行,你今日先回去吧,明天准时来报到。”望弦歌拍拍云惠的肩膀,叮嘱道。
云惠小心收好讲解稿后就郑重与望弦歌道别,雀跃出门,背影都透露出欢喜。
望弦歌结束后续整理工作,打开面板查看今日的任务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