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日不是说,要咱们凑一千五百万两白银交给太子殿下嘛,太子殿下把这事交给我来办了。”
杜子淳说道。
“哦……右相这是找我来要银子来了……行!我现在就回府给你取银子去!”
牧肖一脸不悦。
这才刚出宫,杜子淳就来找自己了,很显然,这是第一个就来找自己了!
“牧尚书,你误会了,你我都清楚,咱们手里能有多少油水,不都在那帮人手里嘛,太子殿下担心他们不会老实出银子,所以,想让你帮忙,抓几个典型敲打一番。”
杜子淳刻意压低了几分声音说道。
秦寿这边还不知道,杜子淳刚出太子东宫,就去刑部把锅再次甩到了他的头上!
“哦!抓几个典型?然后呢?”
牧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烁着精光。
“然后就是要银子啊,一千五百万两全部他们出,若是能多要一些,咱们也能献给陛下啊!”
杜子淳笑着说道。
说是献给陛下,其实就是在告诉牧肖,多要的银子,他俩可以分了,当然,陛下要拿大头!
牧肖舔了舔嘴唇,道:“这事……好办,我听闻,此时那些人就在左相府邸呢,咱们直接去把他们抓个现行!”
二人一拍即合,直接就带着人前往左相府邸!
左相府邸!
“左相!您今日怎么能提这样的要求呢?谁不知道那些武官早就看咱们不顺眼了,这次捐款,定会狠狠的坑咱们啊!”
“是啊!一千五百万两,他们怕是一百万两都凑不出,这不就等于是让咱们出银子嘛!”
“左相,您不能为了您的政绩,就把我们往死里坑啊!”
……
文官们全都围着陈锦说道。
陈锦脸色阴沉如水,随后冷声道:“谁说这银子就必须是咱们出?怎么?就只许他们装穷,咱们就不能是真穷了?都听我的,这次捐银子,所有人不得超过一百两!”
嗯!
陈锦此言一出,在场的官员皆是瞪大了眼睛,紧接着便是一脸喜色!
“对呀!武官可以装穷,咱们也可以啊!”
文官们纷纷说道。
“相爷!右相和刑部尚书牧肖带着人来了!”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快速跑了过来禀报道。
“什么!右相怎么会来!刑部尚书怎么会来!若是让他们看到我等都在这里,禀报了陛下,可就麻烦了!”
“坏了!杜子淳定是瞅准了这次机会,要找我等的麻烦啊!”
文官们一下都慌了,都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陈锦冷声道:“诸位来我这里,不是要捐银子,交给太子殿下吗?所以,你们慌什么!”
“对!我们是来捐银子的!”
文官们纷纷说道。
随后,陈锦便命人将杜子淳和牧肖请了进来。
“左相!你这府邸还真是热闹啊!”
杜子淳笑着说道。
他心道,这陈锦当真是狂妄!
他身为右相,都不敢让自己的府邸里一次聚集这么多人,陈锦竟敢如此明目张胆!
“右相误会了,他们来我这里,是想要捐款,然后由我将银子交给太子殿下!”
陈锦沉声道。
随后,便从袖子里拿出了一百两银票,道:“我这人为官清贫,这一百两都是我省吃俭用省出来的,诸位也都把自己的银子拿出来吧!”
“左相说的是,我等也都是为官清贫啊!”
文官们纷纷说道,然后都开始翻自己的袖子。
杜子淳如何看不出,这些人是打算都装穷,估计让他们这么捐款的话,怕是一万两都凑不出来。
他看向牧肖,道:“牧尚书!我这几日听闻,礼部的陈大人偷偷养了十几个小妾啊,他的那些小妾经常出入什么倚翠楼、望月阁,每次都要买几千两白银的东西啊!”
“还有张大人,他的长子不仅才学出众,还经常在风月楼与那些文人士子吟诗作对,和青楼女子做一些风雅之事,有一次还花了一万两白银买下了花魁的初夜呢!”
“李大人更不必说,虽然只是六品编撰,但是人家的弟弟可是经商的好手,工部但凡有一些大的工程,都是他弟弟接手,据说,每年的利润都有几十万两啊!”
……
杜子淳接连说道,这些信息都是牧肖告诉他的!
平日里,这些事情刑部也懒得管,同时也没有资格管,但在这种捐款的时候拿出来,那就是毁灭级的!
十几个小妾,出去一次都能花几千两,儿子花一万两买花魁初夜,还有弟弟接工部工程的,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套国库的银子,捐款的时候若是只捐一百两,那就是妥妥的欺君,是藐视陛下!
“哦!竟还有这等事情,没想到诸位大人的家风如此森严、高尚啊!佩服!”
牧肖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说道。
“这……”
被杜子淳点名的几人,脸瞬间比猪肝还要难看。
杜子淳道:“左相!太子殿下刚刚已经将收银子的事情交给我来办了,那个……陈大人,你准备捐多少?”
陈大人看向陈锦,陈锦脸色阴沉,一言不发,陈大人知道,陈锦铁定是帮不到自己了,现在只能大出血了:“右相!你觉得我捐一万两合适吗?”
“捐多捐少,就看诸位同僚的心意,我是不会强求的,就是……这可是为了大秦的将士们啊,陈大人的小妾不如少去几次望月阁可好?”
杜子淳笑着说道。
陈大人的脸瞬间就垮了,这意思是一万两不够,他咬咬牙,道:“那,五万两呢?再多的话,我也拿不出了啊!”
“陈大人,你这是什么话?我都说了,捐多捐少,就看你的心意,我是不会强求的,来人啊!给陈大人记上,一会儿去陈大人府上拿银子!”
杜子淳笑着说道,随后看向张大人,张大人铁青着脸,道:“右相!我囊中实在是羞涩,但是我砸锅卖铁,也可以捐三万两!”
“右相!我一会儿就去找我妻子的弟弟,让他给我拿十万两!”
陈大人和张大人都认栽了,麻烦最大的李大人就十分识趣,直接拿出十万两,杜子淳十分满意地点头。
然后,他扫视在场的官员,道:“诸位!你们打算捐多少?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捐多捐少,各凭心意,本相是不会强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