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涛听见这话,顿时坐直了身子,他目光看向一旁的许斌和赵大伟,三人正襟危坐,眉头紧锁。
万万没想到,一个宁江河和新北集团还没解决,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吴华东。
简直是腹背受敌。
“你觉得,这个吴华东,会干出什么事来?”
于海涛看向陈哲。
陈哲抱着肩膀,思索一番:“那可不好说,这老东西招数多着呢,反正想办法拖延你施工呗,阻拦瀚海滨湖国际如期交工,就是最大的目的。”
“狠一点的,放火,轻一点的,制造车祸,在不就花钱纠结附近的居民过去闹事,说你们噪音施工。”
“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于海涛眉头紧锁,他在瀚海实业干了这么多年,地痞流氓见的多了,这些手段他也有所耳闻,但与从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出事的,是在春城。
之前有些事情,唐小斌能解决,还有些事情,唐小斌也无能为力。
就好比吴华东这种人,和新北集团走到一起,摆明要对他们瀚海实业下手,就算他们日防夜防,能起到什么作用?
只要想让他们瀚海滨湖国际开发不下去,总会有办法的。
陈哲说的这些,恐怕只是皮毛而已,真正可怕的后手,可能还在后面。
于海涛吐出一口气,看向许斌和赵大伟。
“这事情,多亏陈总提醒,你们回去,千万要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千万别在这上面栽了跟头。”
“最好安排人,紧盯着那个吴华东,只要他那面有人动了,你这边就得有所防备,不能等人上了门,我们再动,那就被动了。”
于海涛只觉得压力山大,瀚海实业一次性在春城拿了五块地,开了五个楼盘。
现在距离瀚海滨湖国际交房,只剩下六个月的时间不到,时间紧任务重,却偏偏四面树敌。
春城的这摊水,看来比他想的还要深的多。
陈哲安慰了于海涛和许斌几句,这事他倒是能帮忙,说到底就是半路拦住吴华东就是。
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次挡住了,下次呢?
况且盛世豪庭还得开业经营,他还得负责解决建筑材料的问题,他是个人,又不是长了三头六臂,哪有精力去解决这么多问题。
四人又坐了一会,心里不踏实的许斌和赵大伟先行告辞。
于海涛又叮嘱了陈哲几句,注意安全,才跟在后面也一起走了。
陈哲靠在沙发上,拿起旁边的一瓶矿泉水,扬起头,喝了一口,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居然有一个未接电话。
进包厢之前,他把手机音量调低,没想到竟然真有人打电话过来。
他看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居然是周至柔打来的。
陈哲把手机在手里转动两圈,还是拨通了电话:“喂,周姐?”
电话那头的周至柔,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敲个不停,听见陈哲的声音,她把电话夹在耳边。
“你小子,怎么不接我电话?”
陈哲挠了挠头:“今天盛世豪庭这边开业,我这不是忙吗,刚才一看手机,哎呦,周姐竟然给我打电话了,我赶紧给您打回来了。”
周至柔苦笑:“你小子,就是会臭贫。”
“我先恭喜你啊,盛世豪庭今天开业了,你也算是在铁北站稳脚跟了。”
“我身份特殊,不方便去盛世豪庭,万一让人看到,拍了照片,也不太好解释,只能电话给你道声好,你可千万别挑理。”
陈哲大笑一声:“周姐这话说的太见外了,我盛世豪庭开业,您能打电话过来,那就是给面子了,哪还敢让您亲自来一趟。”
周至柔笑了笑,也没有继续和陈哲聊这个话题。
“说正事。”
“我听说你把宁江河捅了?”
陈哲微微一愣,倒吸了一口凉气:“周姐,这事情都传到你耳朵里了?”
周至柔苦笑:“我也就是偶然听到,其实你不清楚,我们对春城这些大大小小的头目,心里清楚得很。”
“不过吧,有些时候为了经济发展,这些细枝末节的,得暂时往后放一放。”
“但一笔笔账,可都记着呢,真到了清算的时候,谁也逃不了掉,谁也逃不了。”
“所以你做事,千万悠着点,别给自己挖个坑,埋进去了。”
周至柔说着话,陈哲咽了一口吐沫,不得不说,周至柔敲打他这两下,还真让他心里忍不住一个激灵。
周至柔话音落下,又自顾自念叨道。
“不过我总觉得,这事情不太对劲……”
“你是在新北集团捅的宁江河,宁江河被捅了,的确有一阵子没露面了,听说是受了伤,但是没什么大事。”
“以新北集团的手段,要是不想让这件事传出来,有一百种办法堵住下面人的嘴。”
“可怎么这事不光传出来了,还传的满春城人尽皆知呢?”
“就好像,唾面自干一样,这事传出去了,宁江河背后被人讲究,可你小子倒是坐在了风口浪尖上。”
周至柔百思不得其解,但既然出了这事,总不能是宁江河为了给陈哲捧场,自降身价,演了这么一出戏吧?
那一刀,可是货真价实捅过来了……
“算了,不说这么多,我打电话过来,就是要告诉你,新北集团那面有动作了,不知道是针对你,还是针对瀚海实业。”
“这事情百分之百是真的,但什么时候动手,怎么动手,我不清楚。”
“我也是偶然听见的,琢磨着,给你打个电话,通知你一声……”
周至柔说完,靠在办公椅上,有些疲惫的吐出一口气。
陈哲有些心疼:“周姐,工作是工作,适当该休息,还是得休息休息,别把自己累坏了不是……”
周至柔乐了:“还轮到你来心疼我了,这么心疼周姐,下次到我家,来帮我好好按按肩膀,别跟做贼是的来了,又跟做贼是的走了。”
陈哲听见这话,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
哪里是他做贼,分明是周至柔把他忘了,这才当着他的面,脱了个干干净净,被他也看了个干干净净。
“您厉害,您这张嘴,我说不过,事情我知道了,改天再去拜访您。”
周至柔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陈哲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宁江河果然按耐不住,要对他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