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点了下头。
“没问题,如果萍姐要我这两条胳膊,那我就摘下来送给她。”
“都是江湖前辈,我突然登门造访,也没有知会一声,要我两条胳膊,不过分。”
“但我倒觉得,萍姐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络腮胡冷哼一声,心里却不赞同陈哲的话,讲不讲道理有个屁用,他只需要确认萍姐认不认识这个瘪三就行。
要是不认识,他身后这些人,直接能给陈哲打休克了。
笑吧,这小子还在这故作镇静,要不了多久,就要哭出来了。
络腮胡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电话响了两三秒,传来了等待接通的嘟嘟声,一阵铃声响起,最开始络腮胡还以为是电话里的彩铃,但是随着声音愈来越近,络腮胡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人群后面。
一个个子不算太高,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带着一副金耳环,目光平静的女人,踩在台球厅的台阶上,朝着屋里走来。
她手里,赫然握着一个震动响铃的电话。
络腮胡第一个开口:“萍姐!”
随后,整个场子里,不少第一次和何萍见面的小弟,也立刻反应过来,朝着何萍鞠躬。
“萍姐!”
络腮胡立马凑了过去:“萍姐,场子里出了点小事,有个毛头小子过来闹事,我正要解决呢,他说他认识您,要跟您见面。”
“您看看他?”
何萍目光转向人群中央的陈哲,她摇了摇头:“不认识。”
络腮胡点了下头:“我明白了,萍姐,我这就把他赶出去!”
何萍嗯了一声。
“注意分寸,不要搞出人命。”
络腮胡点头。
站在人群中央的陈哲,却眉头蹙起,他一眼看向了刚刚走进来的女人,尤其是那一声萍姐之后,他更加认定,这女人就是台球厅的幕后老板,何萍。
“萍姐!”
“我是盛世豪庭的陈哲!”
“今天突然来访,是有事情要和萍姐商量!”
“能不能请萍姐留步!”
络腮胡擦了下下巴,张开嘴,破口大骂:“你商量个屁,在这拿萍姐胡扯,还说自己认识萍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踏马也配?”
“兄弟们,给我弄死他,打残了扔外面去,让他涨涨教训,知道什么地方该来,什么地方不该来!”
络腮胡招呼着人,正要朝着陈哲冲过去,转身要走出门的何萍,却停下了脚步。
“等等……”
络腮胡回过头:“萍姐,这种小事,您交给我们来解决就行,时候不早了,您还是赶紧回家吧,这新六街不安全。”
何萍没有理会络腮胡,而是目光停留在陈哲的身上。
“你叫陈哲?”
陈哲点头:“没错,我叫陈哲……”
何萍继续追问:“你是盛世豪庭的负责人,明天我要在开元大饭店见的那个人?”
陈哲接话道:“就是我,我就是盛世豪庭的负责人。”
“今天到这来,就是想见萍姐一面,和您一叙。”
何萍话音落下,整个台球厅里,陷入一片寂静,不管躺在地上的,还是站在四周的,包括刚刚气势汹汹的络腮胡,这会全都沉默了下来,一群人看向陈哲,最开始是目光交流,紧接着,就是窃窃私语。
“陈哲,是不是之前温莎娱乐城的那个陈哲啊?”
“听说他给唐小斌送进去了?”
“何止啊,直接干翻了整个盛世豪庭,难怪人家能接手盛世豪庭。”
“这么大个人物,怎么单枪匹马,跑到咱们这来了?”
“肯定是想见萍姐呗,这次真是误会闹大了……”
络腮胡也懵了,他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
陈哲继续开口:“萍姐,实在是抱歉,找不到联系你的办法,只能出此下策,到新六街碰碰运气,打伤了你几个兄弟,打折了一根台球杆,这些东西,我照价赔偿,几位兄弟的医药费,我也出了。”
何萍摇了摇头:“不必了,这点钱,我们还掏得起。”
“既然你想聊,那咱们就换个地方吧……”
何萍说完,朝着台球厅门外走去,络腮胡看了一眼何萍,又转过身看向陈哲,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吐沫。
他可是听说了,陈哲自打到春城以来,大大小小的仗没少打,今天要是真起了冲突,他这几十个弟兄,怕是得倒下一半。
“不好意思了,哲哥,大水冲了龙王庙……”
陈哲摆了摆手:“都是误会,一场误会,不必往心里去。”
“你们萍姐,这是要带我去哪?”
络腮胡连忙道:“哦,是这样的,萍姐在对面有个茶楼,台球厅这边太吵了,她平常就在茶楼待着,刚才估计是看大家都聚了过来,她怕出了什么事。”
陈哲点了下头,也同样朝着台球厅门外走去。
一群人目送着陈哲离开,地上那几个撞死的小弟,才爬了起来。
陪陈哲打球的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陈哲,盛世豪庭,这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络腮胡回头瞪了他一眼。
“人家要找萍姐,你就不能帮忙打个电话,现在闹成这样,把人得罪了,还踏马怎么收场?”
男人立马低下头:“我,我也不知道,他真认识萍姐,还是从盛世豪庭来的啊……”
“豹哥,咱们这次丢人丢到家了,就这么算了啊?”
络腮胡瞪了他一眼:“少踏马打歪心思,是打是和,都是萍姐说了算,不过这小子能找到新六街来,还不愿意在这惹事,说明这事有的谈,每年白从盛世豪庭拿一笔钱,不要白不要。”
“别天天就知道打打杀杀……”
陈哲自然不知道台球厅的事情,他跨过一条街,跟在何萍身后,终于拐进一条小巷子,最外面挂着茶楼两个字,何萍推开门,示意他进来。
“到里面吧,随便坐。”
“孩子还在后面写作业,有什么事,咱们在前院聊吧。”
何萍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陈哲也跟了进来,他打量了一圈,这地方是个三层小楼,后面正对着新六街的街口。
外面只要一闹腾起来,何萍立马就能听见,这恐怕就是为什么,刚才人聚集起来,她立马就出现的原因。
陈哲笑道:“就在前院聊,萍姐,我说完就走,绝对不打扰你和孩子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