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躺在床上的陈哲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听见门外的关门声,他心里松了口气,看来周至柔去单位上班去了。
他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一面想着盛世豪庭,一面想着周至柔。
这会周至柔走了,他站起身,穿上衣服,推开门,像是做贼一样看了一圈,没看见周至柔影子,他才算松了口气。
但是抬起头,就看见周至柔晾在衣架上的衣服……
这周姐,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陈哲打了个哈气,洗把脸,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拨通了于海涛的电话,既然已经有了决定,那说干就干。
现在谈要不要站到新北集团对立面,和宁江河为敌的事情,还为时尚早。
先把盛世豪庭拿到自己手里再说……
和于海涛约定了时间,两人约好在盛世豪庭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
陈哲出了春城勤苑的门,在路边打了辆车。
三十分钟之后,就出现在了咖啡厅门外。
出乎他意料的是,于海涛来的,竟然比他想的还要早。
陈哲走进店里坐下的时候,于海涛递给他一杯咖啡:“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点了一杯热美式,你可以加糖,加奶,如果不喜欢,重做一杯也可以。”
陈哲笑着接过。
“于总,不用这么客气,咱们今天虽然是第二次见面,但早就神交已久。”
“我今天叫您过来,是因为盛世豪庭的事情。”
“我考虑好了,你提的条件,我可以答应,我来接手盛世豪庭。”
于海涛笑了下,搅动着咖啡,喝了一口。
“看来你是下定了不小的决心,不然也不会一早就来找我,看你这黑眼圈,恐怕一夜未睡吧?”
陈哲摆了摆手:“事情定下来,心里才踏实。”
“唐小斌被带走,牵连不少人要接受调查,盛世豪庭现在还有一些人在上班,我及时接手,还能把这些人拉起来,要是再晚一晚,人怕是要被挖光了。”
于海涛点了点头,陈哲还没接手盛世豪庭,就已经开始考虑怎么安排工作了。
这个人,他找对了。
“来之前,我已经让法务拟好了一份合同。”
“盛世豪庭的构成有一些复杂,名义上负责盛世豪庭运营的公司,总经理是唐小斌,但是除了唐小斌之外,公司里还有大大小小几个股东,全都在帮我代持股份。”
“除去运营公司之外,盛世豪庭这座场子的房屋产权,则是在完全不相干的另一家公司名下。”
“换而言之,现在唐小斌被带走,已经没办法继续担任总经理的职务。”
“昨天盛世豪庭的运营公司,在剩余股东的同意下,重新召开了董事会,决定不继续租赁场地,同时放弃继续运营盛世豪庭。”
于海涛把一份份文件递给陈哲。
“说的可能有复杂,但解释起来,也很简单。”
“简单来说……”
“就是我把唐小斌踢走了,你可以继续用盛世豪庭这个牌子,也可以换个牌子。”
“新成立的运营公司,你还是总经理,占股百分之百,不过对你,我比对唐小斌可以稍微宽限一些。”
“你可以拿到更多的股份,这样可以保证你在盛世豪庭,不会受到太过制衡,方便你做事。”
“但我有必要要告诉你,如果你不能很好的运营盛世豪庭,或者对瀚海实业起不到太多帮助。”
“我会利用持有盛世豪庭土地,房产的公司,将你从场地内清出。”
“今天把这些事提出来,算是先礼后兵。”
陈哲点了点头,从密密麻麻的文件上,一行一行看了过去,这些条款写的,基本跟于海涛说的差不多,只要签了字,盛世豪庭,名义上就是他的了。
他也会拥有盛世豪庭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没问题,我签。”
陈哲拿过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至于另一边,早就是瀚海实业盖好的公章,下面还有于海涛的签字,这种感觉,就好像于海涛算准了,他一定会同意,一定会签合同一样,他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他登门。
文件一式两份,直到陈哲签完了最后一个字。
于海涛站起身,跟他握了握手:“从今天开始,咱们就算是合作伙伴了,以后还要多多关照。”
陈哲点了下头:“放心,我既然接手,那就会帮忙处理好烂摊子。”
“瀚海实业这边,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于海涛轻轻一笑:“这事情,暂时你还帮不上忙,我给你三天,你先把盛世豪庭的烂摊子处理完,再来找我,到时候,咱们再谈,也不迟。”
陈哲嗯了一声,说来也是,现在盛世豪庭连个人都没有,他想帮于海涛解决问题,只能单打独斗,要是一个人就能解决问题,瀚海实业还要盛世豪庭干什么。
于海涛再次一笑:“不过,既然要合作,有件事,我还是想陈总核实一下。”
陈哲看向他。
于海涛继续道:“听说,唐小斌安排人杀你的时候,你和周至柔在一起?”
“你们一起跑到建筑工地。”
“你还救了她一命?”
陈哲眉头蹙起,他和于海涛对视一眼。
于海涛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这只是我查到的消息,并且这次盛世豪庭被清洗,唐小斌被带走,恐怕也跟周至柔有些关系。”
“当然,这是我猜测……”
“我无意窥探您和周女士的关系,只是突然想到,希望能给你提个醒。”
“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很多涉及到瀚海集团的商业机密,是绝对不能外泄的。”
“这个绝对,包括任何人……”
陈哲轻笑:“包括周至柔。”
于海涛点头:“没错,包括周至柔。”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陈总,祝你一切顺利,我喜欢你这个人,你坐在盛世豪庭总经理的位置上,应该比唐小斌要合适很多。”
“当然,你也足够年轻……”
于海涛脸上的笑容不减,只是站在咖啡厅里和陈哲注视了一阵,他才出了门,上了停靠在路边的玛莎拉蒂,离开了咖啡厅。
陈哲手里拿着合同,蹭了蹭鼻子。
周至柔也好,宁江河也罢,都不重要,他当务之急,是先处理好盛世豪庭这个烂摊子。
陈哲掏出手机,拨通了韩太平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