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停住脚步,他身后的郭阳,韩太平,还有牛厨师长带着一众人手,全都停了下来。
陈哲吐出一口气。
“放了她!”
“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谈!”
唐小斌的双眼通红,握刀的手颤抖着,他怒视陈哲。
“谈什么?”
“我踏马回到春城,回到铁北,就是为了吞掉温莎,干掉刘贵仁,报我当年的仇!”
“是你,是你三番五次的坏了我的好事!”
“你让我输给吴华东和林彩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是你撒传单,害的盛世豪庭现在生意全无,差点停业!”
“你现在要跟我谈?”
“为了一个贱女人,你要跟我谈?”
唐小斌颤抖着手,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朝着柳敏的脸上划过。
陈哲咬紧牙关:“你不是想要这三间饭店吗,我可以让给你,还有传单的事情,我们可以就此收手!”
“放了柳敏!”
他亲眼看见徐玉灵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同样的悲剧,绝不能在柳敏身上上演第二次!
没有救下徐玉灵,是他这辈子无法忘却的遗憾。
他怎么可能让柳敏,再承受这种痛苦!
唐小斌仰起头,哈哈哈大笑,说不出是愤怒还是痛苦,他紧盯着陈哲,怎么也不会想到,陈哲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要放弃掉自己的三家饭店,还要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好,你想救他!”
“那我的第一个要求就是!”
“跪下!”
“现在,朝着我,跪下!”
陈哲目光凝聚,紧盯着唐小斌。
唐小斌的刀比在柳敏脸上。
柳敏吐出一口气,咬住牙:“陈哲,好好站着,站稳了,他不配让你跪着,一个只知道对女人下手的人,他就是个彻头彻尾失败的窝囊废!”
“唐小斌,你划掉这一刀又能怎么样?”
“我毁容了,又能如何?”
“这能掩盖你就是个废物的事实吗?”
“就你,还想跟老鬼斗?”
“当年他打折你一条腿,那是轻饶了你,如果换成我,你今天只能坐在轮椅上!”
唐小斌紧握着刀,哈哈大笑:“你在激怒我,你不想看见陈哲跪在我面前,你不想看着他跪下是不是?”
唐小斌凑近了柳敏脸庞,声音忽大忽小,犹如癫狂一般。
此时此刻的他,根本没办法保持冷静,他费尽力气找吴华东出面,本以为能给盛世豪庭换来一条活路。
结果被开除出温莎的陈哲,给了他一记重锤!
他带着人来到雅居园,自以为干掉陈哲,如同囊中取物,却不料被这么三个瘪三,带着几个后厨打杂的,干碎了他们盛世豪庭几十号兄弟!
他不敢相信,也不敢去看……
“你以为我不敢?”
“不敢一刀划下去?”
柳敏和唐小斌对视着,一时间,吐气如兰:“你敢。”
“但这一刀划下去,他同样会让你死……”
“你想试试吗?”
“十几年前,你跪下求老鬼放你一条生路,你离开春城,在南方蛰伏十几年,终于换来今天的地位,就这么死了,你舍得吗?”
唐小斌目光飞转,他摇着头。
“不……”
“不,老鬼算是个什么东西,他刘贵仁算是个什么东西,他已经老了,他现在只能在温莎当个安保队长,说白了,他不就是个保安吗?”
“他当年跟着林方平混,我算他自称一句鬼哥,现在林方平已经死了,死了这么多年,他还要跟在林方平女儿的身边!”
“哪怕在温莎这么个破地方,当一个小小的保安!”
“我踏马凭什么向他下跪……”
“他不配让我跪,我从来没有,向他下跪求饶过!”
唐小斌按住柳敏的脖子,用刀狠狠贴在柳敏脸上,双眼之中遍布血丝,已然有些癫狂。
“陈哲!”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
“你跪,还是不跪?”
“我只数三个数!”
“时间一到,我这刀,就要划在柳敏的脸上,到时候,你在后悔,就来不及了!”
“三……”
唐小斌的手愈发用力,柳敏挣扎着,却被他按住了脖子,那双手犹如铁钳一般用力,扼住她,让她无法呼喊,甚至无法呼吸。
陈哲扔掉了手里的刀,看着唐小斌。
“我跪。”
唐小斌冷笑着:“现在就跪,马上,跪下!”
陈哲的右侧膝盖,落到了地上。
站在他身后的韩太平和郭阳,目光有些复杂。
郭阳咬紧牙关:“哲哥……”
韩太平长叹一口气:“不能跪啊,哲哥,咱们没输,咱们赢了啊,咱们三个人砍他们五十号人,咱们赢了啊!”
“这天底下哪有赢了给输了下跪的道理……”
“哲哥……”
陈哲第二条腿的膝盖,已经向下落去,就在要落下的一瞬间,雅居园的门外,十几辆面包车,迅速将整条街包围。
紧随其后,近百号人,从面包车里冲了出来,这群人穿着温莎娱乐城的制服,手上拎着片刀,钢管,一走下车,就奔着盛世豪庭的人冲了过去。
挟持着柳敏的唐小斌,也顿时傻了眼,他认出这群人的来历。
他再看向后面的奔驰车里,林彩云踩着高跟鞋,老鬼跟在她身后,两人朝着雅居园走来。
唐小斌瞪圆了眼睛。
“你们干什么?”
“林彩云,你不是答应吴华东,不参与进来吗?”
“林彩云,你踏马出尔反尔!”
等来他的不是回答,而是陈哲抄起地上的砍刀,猛然跃起,朝着唐小斌劈出的一刀。
唐小斌回过头的一瞬间,只看见一刀朝他扑来的人影。
他身旁的小弟冲向前去,帮他挡住这一刀。
“斌哥,快跑!”
陈哲一脚踹开这小弟,反手一刀扎在唐小斌的胳膊上,唐小斌手中一抖,刀瞬间落在地上,被他挟持住的柳敏,高跟鞋踩在他的脚上,疼的唐小斌栽倒在地。
唐小斌向身后溜去,却不料,像是撞到了一堵墙上。
双手插兜的鬼哥,脸上带着无尽的寒意,只是惯性露出的笑容上,那一口森白的牙,让人看着有些胆寒。
“刘……刘贵仁?”
鬼哥叹了口气:“唐小斌啊,我早就知道你是个祸害,我踏马十几年前就不该留你一条命!”
“要是当年就弄死你,哪还需要十几年后,我们费尽力气演的这出戏!”
唐小斌听见的这话的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